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陪女朋友去医院，公交上的老人一直辱骂邻座乘客。
“年纪轻轻不去找份体面的工作，竟然自甘堕落扫大街。”
“脏兮兮得和乞丐一样满身灰，弄脏了我新买的大牌衣服，你这条命都赔不起。”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生出好奇，想看看什么衣服比命都贵。
结果大失所望。
“一件假的拉夫劳伦顶多百十来块，您的命可真便宜。”
女朋友先我一步把实话说出口，惹得那人气急败坏，指着她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这件衣服可是我儿子从专卖店买的，花了三万块钱，你连货都不识就敢来多管闲事，我今天非要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
他说完就要动手，我顾不上还嘴连忙去挡，却见那人直挺挺倒下。
司机紧急转变方向开往医院，同车的人也七手八脚抢救。
家属赶来时，老头指着人群中的我污蔑：“杀人凶手！”
1
没想到被讹这种事有一天也能发生在我身上。
我气急反笑，指着车上的乘客反驳：
“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是你一直在骂人，哪来的脸倒打一耙？”
女朋友也帮衬道：“是你想打人才遭了报应自己摔倒，跟我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话糙理不糙，她说得也没错。
我不信众目睽睽之下，那老头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哪知道他的儿子听见却恶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
“你们是一伙的，谁知道有没有提前串通。”
“我爸平时身体好得很，连个小病小痛都没有，要不是你动手，他怎么可能摔倒？”
眼见他得理不饶人，最初被辱骂的乘客站出来替我作证。
“是你爸先骂我，他们看不过去才帮忙理论，根本就没有动手。”
其他看不过去的乘客也议论纷纷。
“说起来这老头好像是听到自己身上穿的假牌子才生气的。”
“一看他就是那种没素质还要装大款的人，被人骗了三万多，不气死才怪！”
还有心地善良的人关心老头的身体，劝说他儿子。
“谁的问题先别谈，赶紧带你爸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耽误了时间加重病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大家都没有要命的仇。
没想到善心之举却被误会。
老头的儿子丝毫不领情。
“你们少咸吃萝卜淡操心，诅咒我爸的，全都反弹到你们自己身上。”
老头也强撑着爬起来，指着我们一个个大骂。
“你们胡说！我儿子买的衣服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们就是想帮这个小兔崽子脱罪，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骂人骂得慷慨激昂，我的注意力却放在他儿子身上。
那人听到衣服是假的时目光闪烁，分明心虚至极。
我猜到了事情真相，也没有兴趣掺和他们的家事，冷哼一声带着女友就走。
对方却眼疾手快地冲上来堵住我。
“你把我爸推倒了就想跑？没门儿，赶紧赔钱！”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原本我还指望他能稍微明事理一些，没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
女朋友不耐烦地冲上去就要动手。
我拉住她，那人却目光猥琐地在她身上打量。
“原本看你是个小姑娘才不想搭理，你要是再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让你在爷爷身下求饶。”
原本只是利益纠纷，这人却不知好歹的侮辱人。
我忍无可忍，松开再次往前冲的女朋友。
她上去就是一拳。
那人被打得鼻血直流，捂着脸支支吾吾哀嚎。
讹人的老头见此情形，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叫。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要杀我这个老头子，真是世风日下啊！”
“小年轻不懂得尊老爱幼，还对我这个老头子动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我和女朋友指指点点。
之前公交上的乘客大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有那个被辱骂的年轻人始终站在我们这边。
老头的儿子缓过来后，掏出手机恶狠狠威胁。
“赔钱，你打完我爸又打我，不赔钱我们立刻报警！”
“到时候你不光要坐牢，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抬不起头，父母还要跟着一起丢人。”
“钱和名声哪个重要，你自己选！”
2
“钱重要。”
我脱口而出，替他拨通报警电话。
那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等警察过来后，连忙冲上去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家里老人好不容易坐一次公交车，刚出门就被人推倒了，可他不但不赔钱还打我，你说这事找谁说理去？”
“你看看我这鼻梁，怕是都被打断了，血流得止也止不住。”
他的鼻血确实流得有些严重。
我垂眸看了一眼女朋友，她心虚地躲在身后。
就听到警察看着女朋友长叹一口气：“小姑娘，又见面了。”
熟稔的态度让老头和他儿子皱眉。
“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因为认识就偏袒他们，这种连老人都不放过的畜生就是社会渣滓。”
和女朋友打招呼的警察不满被误解。
“我们只是在他自杀的时候见过一面，有什么偏袒不偏袒的？”
听完老头的一面之词后，他们又去调取监控和询问同车乘客。
不一会儿折返回来做出决断。
“所有人都看见是你爸自己摔倒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胡说！”
“他们是收了这小子的好处，故意针对我。”
气冲冲怒吼一声后，老头捂着头再次摔倒在地上。
他儿子见到却无动于衷，而是一心攀咬我。
“警察同志，你看我爸都被气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污蔑人？”
“一定是他们合起伙来针对我们，你要主持公道啊！”
别人说什么他都不肯信。
无奈之下，警察打开行车记录仪，把里面的视频在大庭广众下播放。
画面清晰显示，我离老头始终有四五米远，根本就没碰到他。
我两手一摊不耐烦道：“这下你总可以信了吧？”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医生都要下班了。
我只希望事情尽快解决。
可是没想到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老头仍旧紧咬着我不放。
“就是他推的我，我没撒谎。”
他儿子迟疑一会儿，斩钉截铁得出结论。
“警察同志，这个视频一定被他们删减过，或许把我爸推倒后重拍也有可能。”
“年轻人不是都会什么高科技吗？”
“这是公交车的行车记录仪，不是我的。”
我咬牙切齿，一边拉着暴躁的女朋友一边不耐烦地解释。
那人却胡搅蛮缠。
“司机也收了你的好处。”
“反正好坏都是你们说了算对吧？”
女朋友眯起眼睛，在对方点头时立刻扑过去，当着警察的面把他打了一顿。
碍于性别和之前有过的一面之缘，只有一个女警察上来抱住她。
挨了两顿打的男人不甘心吼叫，警察也头疼不已。
捏着眉心问我女朋友：“你的病又严重了？”
她点头。
我叹了口气接话：“我们本来就是要去医院拿药的，没想到遇见这种事。”
听到我的解释，警察对着老头无奈道：
“身体重要，你还是先去医院吧，让他也赶紧去医院。”
“等你们双方都确认没事了再来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我们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你看怎么样？”
“不行！”
老头坐在地上抓着我的手不放。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万一你们合起伙骗我老头子，不想赔钱怎么办？”
“是你儿子先言语侮辱我女朋友，她才动手的，怪不得我们。”
“但你要是还不去医院，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可能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
我好心劝告，周围的人也帮忙劝说。
“大爷，身体重要，有警察同志在这儿他们肯定跑不了，你还是先去医院吧。”
也有人劝他儿子。
“老爷子莫名其妙晕倒，你就别忙着要钱了，先带他去医院吧，人命重要。”
那两人被指指点点。
老头扛不住压力和心里的害怕，最终点头答应。
“我们先去医院，等看完了再跟你算账，你别想跑。”
3
威胁完我，他在儿子的搀扶下往医院走去。
我则是又跟警察寒暄了两句，带着女朋友往另一所医院走去。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不久后，那个老头的儿子却带着喇叭找到我公司楼下。
“陆子航，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在公交车上推倒我爸，害得他脑出血险些抢救不回来，自己却还像没事人一样上班，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循环播放的录音惊扰到会议室侃侃而谈的领导。
他皱起眉头看着我。
“陆子航，你惹了什么事情都让人找到公司了？半个小时处理不好就赶紧滚蛋！”
我在他吃人的目光中出了门。
老头的儿子看见，二话不说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
“别他妈以为假装精神病就能躲避赔偿，我爸差点被你害死，你要是不把他的医药费缴清，再赔偿我一百万，这事没完！”
“不把你的工作弄丢，我就不叫张国福！”
脖颈的束缚感让我难受。
用力甩开眼前的人后，我生气开口：“你爸是自己摔倒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好心办事却被纠缠个没完，心里的郁闷像海水一样汹涌而出。
我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重复。
“人证物证都有，我根本就没碰你爸，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污蔑，是诽谤，我同样可以告你。”
张国福见我态度强硬，眸光闪烁，放下狠话就离开。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钱，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拿。”
我以为他怕了，安心回到会议室。
哪知道第二天，第三天……
接下来一周，张国福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公司楼下。
有时循环播放着喇叭，有时拉一道横幅站在那里，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烦不胜烦，让前台拦住他。
没过两天，张国福竟然又出现，还带着他口中住院的父亲。
“黑心陆子航，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他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年迈的老人随便哭诉，就引起众人同情。
整栋大楼的工作人员都驻足指责我。
“大男人敢作敢当，怎么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避责任？真是丢人！”
“是啊，老人家被他害得差点丢了命，他倒好，还有心思跟我们上班。”
“我们不屑跟这样的人做同事！”
群情激愤中，不知道是谁开了头，把滚烫的热咖啡泼在我身上。
尖锐的刺痛让我额头沁出冷汗。
还没缓过来，吃剩的煎饼，饼干，甚至路边的石头都朝我飞过来。
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领导得知这里的闹剧后，带着解雇合同下楼砸在我脸上。
“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公司的形象都被你败光了！”
我失去了工作。
张国福父子俩在人群笑着欣赏我的狼狈。
即将崩溃时，好久不见的女朋友把我从人群中拉出来。
二话不说对着张国福拳打脚踢。
“看来你上次受得教训还不够，我让你污蔑我男朋友。”
闷哼声响起，张国福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大吼：“陆子航你疯了！”
等上次调解的警察过来后，他逃到对方身后惊慌失措。
“警察同志，陆子航疯了，你赶紧把他抓起来。”
“我要让他赔偿两百万，坚决不和解。”
警察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无奈道：“先去做伤情鉴定。”
结果出来，张国福连轻微受伤都算不上。
警察蹙眉，给出了最终解决方案。
“你要是想要赔偿，可以让他赔你二百块钱医药费，再多的就没有了。”
“凭什么？”
张国福对此不满。
我抢在警察前面朝他扬起唇角：“我早就说过，就算打了你也不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