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那个冬天,边境线上,风像是刀子,把每一寸土地都割得生疼。
那边,枪炮声像炸雷一样响个不停,硝烟一起,遮天盖地。
我们国家,那是真得守着家、守着国,把日子过好不容易,不能让人说抢就抢、说毁就毁。
那时候,多少年轻人,把热血泼在了这片土地上,就为一句“咱们国家不能欺负”。
在这些年轻人里,有个叫吴建国的,年纪轻轻,却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一下子就亮了,然后,就那么没了。
可他那股子劲儿,像一团火,烧到现在,还在那儿。
吴建国,湖南乡下出来的娃,十七岁。
你说他看世界的眼光,跟别人不太一样,带着新中国成立后的那股子精气神。
他爹娘常说起旧社会有多苦,什么叫饥一顿饱一顿,什么叫受人欺负。
吴建国听着,就知道现在这太平日子,不是白来的,得珍惜。
从小心里就装着“做个好人,做点好事”,时不时就把雷锋叔叔挂嘴边,学着人家。
他这人,天生就心善。
十二三岁那会儿,村里河边有人掉水里了,大人小孩都吓得杵在那儿,他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愣是把那个人给救了上来。
这事儿让他得了“小雷锋”的名头,年纪小小,就懂得了什么是担当。
到了快过年那阵子,1978年底,那边越南那边,越来越不像话,三天两头小摩擦,边境上的村子被搞得鸡犬不宁,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有的还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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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消息传回来,吴建国听着,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憋得慌。
保家卫国,这四个字,在他心里头,就像着了火一样,烧得滚烫。
他想,光做好人还不行,得当个硬邦邦的军人,像雷锋那样,顶天立地。
可想参军,这事儿也不是那么顺。
按说,当时招兵,得年纪再大点,十八岁。
吴建国才十七,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但他娘,是个明白事理的,看儿子这心思,也知道拦不住。
就领着吴建国,亲自去了公社武装部。
他娘跟人家部长说,她儿子是个好孩子,想报效国家,边境上的事儿,她说得声泪俱下,看得出是真疼。
年轻的武装部长,看着母子俩,听着他们说家国大事,心里也触动了。
虽然规矩是那样,可这份真心,谁能忍心不答应?
上面说了几句话,部队那边也听说了,觉得这小子有这份报国的心,不容易,最后也就破格给他办了。
就这样,一个十七岁的湖南伢子,踏上了为国家站岗的路。
进了部队,军营就像个大火炉,把这个青涩的少年,硬是给炼成了个兵。
吴建国自己知道,他底子薄,枪怎么用,拳脚怎么练,都是从零开始。
他这人,劲头足。
别人练一遍,他恨不得练十遍。
一天到晚,除了自己的事,他还抢着帮战友干活,想着能多为集体做点啥。
有一次,排长说他“不会使枪”,不让他去站岗。
换一般人,早泄劲了,可吴建国,把这话当成了动力。
他找到咱们队伍里经验丰富的老兵,副班长周培志,求着人家教他。
周副班长看着这小子,知道他不是闹着玩的。
白天,吴建国就在靶场上,汗流浃背,一遍遍练,恨不得把靶子打穿。
晚上,别人都睡了,他悄悄跑到外面,看那些老兵站岗,学他们那模样,琢磨着怎么才能更像个兵。
枪声、喊口号、队伍怎么站,这些军营里的声响,一下子就钻进他骨子里去了。
没过多久,那头的动静越来越大。
越南那边,仗着有人撑腰,对我们边境老百姓的骚扰,一天比一天狠。
咱们要是不反击,边疆就真不安宁了。
部队里,请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吴建国听着,心里那个激动啊,浑身都跟着发热。
他看见副班长周培志,拿笔在那儿写请战书,他二话不说,也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决心。
周副班长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你才来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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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枪林弹雨的,哪轮得到你。”
可吴建国看着他,眼睛里那股子光,跟平时不一样。
他把那些老前辈,哪怕是新兵蛋子,上战场就立大功的故事,都跟周副班长说了,就说自己也想上战场,想受点历练,知道国家需要我。
到了班长王松山那儿,吴建国也一样,态度坚决。
他就跟班长说:“求组织,让我在战场上给我个机会,考验考验我。”
班长看他这架势,知道他是认真的,就让他把最后这点时间,全部拿来加紧练。
班长说,只有练到标准,才有资格跟着部队往前冲。
吴建国这下子,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训练强度,那是别人想都不敢想。
以前压子弹,他比别人慢不少,这会儿,他把这差距,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追回来了,快得几乎赶上二班长了。
班长看他这脱胎换骨的样子,也就说话算话了——这新兵,总算拿到去前线的资格了。
到了三月初,仗正式打响了。
吴建国他们连队,接到的任务,是拿下那个叫“612高地”的山头。
这地方,位置重要得很。
一边是陡峭的悬崖,另一边,就是敌人的老巢,工事密密麻麻。
要过去,得闯过铁丝网,趟过雷区,绕过碉堡,还要顶着人家的机枪扫射,对付他们扔过来的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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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打起来有多难,可想而知。
战斗的惨烈,比想象的还要厉害。
吴建国他们一班,本来是在进攻队伍的后边,可前头的二班、三班,伤亡太大了,人一茬茬倒下,他们班就得往前顶。
当吴建国他们冲进敌人的第一道战壕,眼前的情景,简直让人心都凉了——二班的班长,浑身是血,倒在哪儿,枪还握在手里,却已经动弹不得了,指挥不了队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吴建国脑子一热,顺手抓起班长手里的冲锋枪,给连里打了个报告,就带着人,继续往前冲。
前面不远,有个简易的棚子,里头传来敌人的叫骂声,还有劝降的话。
吴建国他班长,紧跟着他,给他压阵。
吴建国心里一股劲儿上来了,端起冲锋枪,就对着那棚子,“哒哒哒”,几枪打过去,训练的本事这会儿派上用场了,把躲在那儿的三个敌人,全部打死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支援的战友那边,压制敌人的火力,遇到了硬茬子,被顶住了。
吴建国立马就跟排长请示,要去帮忙。
他悄悄猫着腰,靠近了一个敌人的暗堡,里头还有两个敌人,枪口还在往外喷火。
要是能把这暗堡给端掉,那612高地,基本就稳了。
吴建国主动站了出来,他抱起一根粗粗的爆破筒,手里还抓着两颗手榴弹,二话不说,就从战壕里冲了出去。
他先扔出手榴弹,炸出一片烟雾,接着,就在人家子弹像雨点一样往下落的时候,他咬着牙,朝着那暗堡冲了过去。
离那个暗堡就剩几米远了,藏在里面的机枪手,总算看清了这个孤胆英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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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就全朝他身上招呼。
吴建国没防备,一下子就挨了八枪!
身子猛地摔在地上,腿一下就没了知觉,眼看就是不行了。
就算伤成了那样,他脑子却异常清楚。
他能感觉到血顺着身体往下淌,可他就是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越军的军官,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吴建国,尤其是他胸前那把冲锋枪。
在他眼里,这浑身是血的解放军小子,就是个死人了,而那把枪,成了他想抓的便宜货。
那军官悄悄地靠过来,想趁机把枪抢过去,好保住自己一条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中国军人的意志,能有多坚强,更没料到,在生死关头,一个人的潜力能爆发到什么程度。
就在那军官的手,快要碰到枪柄的那一刻,吴建国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珠子,射出的不是求饶,而是熊熊的怒火和不屈。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两只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死死地扼住了那军官的脖子。
在这不大的地方,一场生死搏斗就这么展开了。
浑身是伤的吴建国,体力早就耗光了,可他没退一步。
他用仅存的意识,死死地抱住了敌人,就好像疯了一样,拉着两个人,一起冲向了那200多米深的悬崖。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两道身影的坠落,在山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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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越军军官,当场就摔死了。
而年轻的吴建国,就在这惊天动地的最后时刻,结束了他短暂却无比辉煌的生命。
仗打完了,战友们在悬崖底下,找到了吴建国的遗体。
看到的那一幕,让人心都要碎了:他的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抓着那名越军军官的身体,好像到咽气的那一刻,都没松开。
吴建国这事儿,被写进了史书。
他被追认为烈士,记了一等功,还得了“狼牙山五壮士式”战斗英雄的名号。
他用他那年仅十七岁的生命,把“军人担当”和“保家卫国”这几个词,活生生地演绎出来了。
612高地,当年打仗的时候,到处是枪炮声,现在,山上开满了鲜花,安静得很。
可那段刀枪相见的血火日子,那个叫吴建国的年轻人,他这个人,将永远留在咱们的记忆里。
他不是个数字,他就是一团不灭的火,照亮了我们往前走的路,告诉咱们,现在太平了,也不能忘了那些把命豁出去的人。
他们那份敢打敢拼的劲头,他们的付出,是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忘的宝贵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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