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无疑是公认的“木匠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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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他是中国古代技术工匠里最有名的一位,他发明的工具,很多至今还在使用,比如锯子、刨子、墨斗、曲尺这些,稍微接触过木工的人都知道。
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鲁班留下过一本书,叫做《鲁班书》,这不是一本普通的木工手册,而是一部传说中带有“禁术”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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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本书在封建王朝时期被列为了禁书,上头明令禁止流传,甚至有人因为私藏这本书被处罚,在那个对文化控制非常严的年代,这样的书一旦触线,后果很严重。
那这本书到底写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列为禁书?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它的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人不寒而栗,传得最广的版本是:“欲学此术,必先绝后。”
这是什么意思?一开始就警告读者要断子绝孙,这种话谁看了不心里一紧?今天我们就来把这本书的来龙去脉、被禁的原因,讲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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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这个人,史书上确有记载,他本名叫公输般,《墨子》和《吕氏春秋》里都提到过他,鲁国人,差不多生活在公元前六世纪左右,也就是春秋时期,那个时候国家还没有统一,诸侯各自为政,战争不断。
他从小生在一个做木工的家庭,耳濡目染,慢慢练出了一身好手艺,成年之后,他不仅把祖传的手艺发扬光大,还不断改良工具,提升效率,他把锯子从早期的动物骨头制品改成了铁质直锯,还发明了刨子和墨斗,这些工具后来几乎成了木工的标配。
不过鲁班不只是会做家具,他更大的本事在于设计大型结构和机关器械,《墨子·鲁问》中讲到过,鲁班曾经为楚国制造了一种叫“云梯”的攻城工具,这种梯子能伸缩,能勾住城墙,方便士兵登城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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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的人一看吓坏了,赶紧请墨子出面阻止,墨子和鲁班就这件事争论过,最后鲁班没能辩过墨子,算是认了,这一段在《史记》中也有补充说明,可以看出,鲁班的发明不只是民用工具,还有很强的军事用途。
这就说到《鲁班书》的来历了,现在我们看到的《鲁班书》,不是鲁班本人写的,而是后人在战国、汉代到唐宋时期根据他的事迹和口口相传的手艺整理出来的,传本有很多,现在能看到的主要是明清时期的辑本。
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主要是木工技艺,比如怎么选择木材、怎么搭脚手架、怎么造房子、家具尺寸怎么量,有很多实用的技术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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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就比较神秘了,里面掺杂了风水、择日、咒语、驱邪等内容,还包括一些机关术和隐秘的机关制作方法,有些章节甚至讲到如何利用“鬼神之力”完成某些事,听起来就带着一股神秘色彩。
书的开头那句“欲学此术,必先绝后”,意思是说要想学会书里的这些本事,就要发誓断绝子嗣,这句话很吓人,但在当时是有特定背景的,首先在古代,很多手艺是家族秘传,不轻易外传。
尤其是涉及到机关术、咒术这些,传出去可能会被别人拿去作恶,甚至动摇国家统治,所以古人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约束学习者,意思是你要是想学,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封条”,告诉后人这不是普通的技艺,别轻易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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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传说是说,鲁班造过一种木鸢,就是早期的风筝模型,他用它飞回家看老婆,结果老婆一时好奇,自己骑上去,摔死了,连带腹中的孩子也没保住。
鲁班很自责,于是发誓不再轻易传授这种危险的技术,这种说法虽然带有很强的民间色彩,但在一些地方志和民俗文献中确实有记载,也反映出古人对技术和风险的复杂态度。
那《鲁班书》为什么会被列为禁书?这和它的内容直接相关,上卷的木工技艺没问题,但下卷的问题就大了,在封建社会,皇帝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民间有人掌握了对政权有威胁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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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有大量关于机关术、密室机关、暗器装置的内容,比如如何制作机关门、陷阱、飞箭装置等,这些技术一旦落入不法之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一些鬼了神了的一些内容,这些内容在当时被看作是“邪术”,不仅违反儒家主张,还有可能被用来对付皇族,所以从秦朝开始,官方就对思想和书籍实行严格管控。
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下令焚书坑儒,主要是烧掉儒家经典,但像《鲁班书》这种涉及兵器制造、机关术、巫术的书籍更不会被允许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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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汉朝,尤其是汉武帝时期,巫蛊之祸闹得很大,太子刘据因为被人陷害使用蛊术,最后被逼自杀,牵连数百人下狱,从那以后,朝廷对任何带有咒语、巫术的书籍都列为重点清查对象。
唐宋时期,虽然文化较为开放,但对《鲁班书》的限制依旧存在,特别是唐太宗贞观年间,官方再次明确禁止私藏《鲁班书》,到了明朝,朱元璋更是加强了对民间匠人的管理,洪武年间曾下令锦衣卫搜查私藏禁书者,若发现与机关术相关的内容,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明史》里有记载,曾有一名木匠因私藏《鲁班书》手抄本被判刑,清代更是加强了对民间会道门、风水术士的打压,《鲁班书》自然也在打击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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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官方一直在禁止,但《鲁班书》并没有彻底消失,很多匠人家庭将其视为传家之宝,口口相传,甚至抄写在竹简、布帛上偷偷藏起来。
尤其在南方一些地区,比如浙江、福建、广东一带,有不少木匠家族保留着残卷,内容多为技艺部分,咒语和机关术部分则大多失传或被删减,到了明清时期,市面上出现了一些删改版的《鲁班书》,标榜只传木工技艺,不涉咒术,依然受到匠人追捧。
近现代,随着学术研究的发展,越来越多学者开始关注《鲁班书》的历史价值,上世纪五十年代,建筑专家在整理《营造法式》的时候,发现很多技艺和《鲁班书》上卷内容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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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有学者从民间收集到一些残卷,对比之后确认《鲁班书》对中国古代建筑技术有重要参考价值,改革开放以后,建筑类院校在研究古建时,也会提到鲁班的榫卯结构设计,认为这些技艺是中国古代工匠智慧的结晶。
但下卷那些带有迷信色彩的内容,基本被当作民俗材料处理,不再被当作正统技艺,现在市面上流传的《鲁班书》多为节选本,主要保留木工、建筑知识,咒术部分大多被删减或者附上“仅供参考”字样。
总的来说,《鲁班书》之所以被列为禁书,主要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一本手艺手册,它还涉及了机关设计、咒术符咒、风水择日等内容,而这些在封建社会是敏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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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它开头那句“欲学此术,必先绝后”,更是让人对这本书敬而远之,但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古代匠人并非只会拿锯子刨子,他们掌握的知识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只是在那个时代,很多东西不能公开说。
这本书从实用到禁忌,再到地下流传的过程,就是一段封建社会对技术、知识和权力的博弈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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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它的实用部分还能在一些老工匠手中看到痕迹,而那些被禁的内容,也只能作为文化现象去研究,但它代表的那段历史,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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