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晓薇,你什么意思?"妈妈的声音在满月酒宴的后厨炸开,"你妹妹生孩子,你当姐姐的出点钱怎么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银行转账记录赫然显示:待处理的20万转账,状态是"冻结中"。
我的手在颤抖。
五万块的红包,是我拿到年终奖后第一时间包给妹妹的。 那天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眼泪汪汪地叫我"姐"。 十天后的深夜,她哭着打电话说钱不够,满月酒要20万。
"姐,你不会真的不管我吧?"妹妹红着眼睛走进来,怀里抱着孩子,"我就你一个姐姐啊。"
妈妈横眉竖眼:"长姐如母,你爸走得早,这些年晓婷全靠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闭上眼睛。
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01
手机震动把我从睡梦中拽出来。 屏幕上显示凌晨两点半,来电人是"晓婷"。
"姐......"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怎么了?孩子出事了?"
"不是,孩子很好,就是......"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姐,满月酒的钱不够。"
我愣了一下。 十天前她生女儿,我包了五万块红包。 那可是我攒了大半年的年终奖。
"不是给了五万吗?"
"姐,你不知道,现在办满月酒太贵了。"妹妹哽咽着,"我和李阳商量了,想在锦江大酒店办,场地费就要八万,还有酒水、菜品、请柬设计......妈说了,长姐如母,这种大事你得帮忙。"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长姐如母? 办个满月酒要多少钱?
"晓婷,五万不够吗?要不再简单点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着是妈妈的声音:"晓薇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妹妹头一胎,满月酒当然要办好点。你现在在外企上班,一个月好几万,帮帮妹妹怎么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确实,我在外企做项目经理,收入还不错。 但这不代表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妈,到底要多少钱?"
"二十万。"妈妈的语气很自然,"晓婷和李阳刚买了房,手头紧,你当姐姐的总不能看着妹妹为难吧?"
二十万。 我的呼吸一滞。
"妈,这也太多了。"
"晓薇!"妈妈的声音严厉起来,"你忘了你爸走的时候怎么说的?让你照顾好妹妹。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这个妹妹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爸爸十五年前因病去世。 那年我十八岁,妹妹十三岁。 妈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确实不容易。
"姐,我知道为难你了。"妹妹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哭腔,"可是亲戚朋友都说好来参加满月酒,我总不能寒碜了孩子吧?要不你先借我十万,剩下的我和李阳想办法?"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明天去你那儿,当面说。"
挂了电话,我再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02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到妹妹家。
她和妹夫李阳住在城南的新小区,两室一厅,是去年买的。 首付是妈妈出的十万,加上他们俩的积蓄。
门铃响了三声,李阳来开门。
"姐来了,快进来。"他笑得殷勤,接过我手里的水果,"晓婷在卧室喂孩子,马上就出来。"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堆资料。 我走过去看,是满月酒的策划清单。
锦江大酒店宴会厅:88000元。 酒水套餐:35000元。 专业摄影摄像:18000元。 请柬设计制作:8000元。 现场布置:25000元。 主持人:6000元。 还有一些零散费用,加起来正好二十万。
"这也太贵了吧?"我拿起清单,忍不住说。
"姐,现在都这个价。"妹妹抱着孩子走出来,脸色憔悴,"我也觉得贵,可是李阳说孩子的满月酒不能马虎,要给孩子一个好的开始。"
李阳在旁边点头:"姐,你也知道,咱们家条件一般,这次满月酒也算是给孩子挣点面子。"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晓薇来了?正好,咱们一家人商量商量。"她在我旁边坐下,"你看看这清单,都是必要的花费,一分都省不了。"
我仔细看着每一项。 宴会厅八万八,这个价格确实是锦江的标准价。 酒水三万五,按二十桌算,也说得过去。
但摄影摄像一万八? 请柬设计八千? 现场布置两万五?
"这些是不是可以省一点?"我指着清单,"比如摄影,找个普通的摄影师,几千块就够了。请柬也不用这么贵,网上订做很便宜。"
妹妹的眼圈红了。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铺张了?"她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也想省钱,可是这是我女儿的满月酒啊。你说找普通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能看吗?请柬是要送给亲戚朋友的,太寒碜了怎么行?"
妈妈拍了拍桌子。
"晓薇,你这话说的,好像晓婷故意花你钱似的。"她的语气不满,"你有钱,帮帮妹妹怎么了?你爸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长姐如母,你这个当姐姐的,要照顾好妹妹。"
长姐如母。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
"妈,我不是不想帮。"我深吸一口气,"但二十万真的太多了,我一下子拿不出来。"
"你月薪三万,二十万还拿不出来?"妈妈的声音提高了,"我看你是不想拿。"
李阳在旁边打圆场:"妈,姐姐也有难处,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妈妈瞪他一眼,"晓薇有的是钱,就是舍不得给妹妹花。"
我的手攥紧了。 想起这些年的种种。
妹妹上大学,学费是我出的。 她毕业后找工作,第一个月房租也是我垫的。 她结婚,我包了三万块礼金。 她买房差钱,我又拿了五万。
加上这次生孩子的五万,我前前后后给了她十几万。
这还不够吗?
"妈,我真的没那么多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还房贷,每个月要还八千,还要存养老金,真的没办法一下子拿二十万出来。"
妹妹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她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我没用,总是麻烦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李阳家里条件不好,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才一万多......"
李阳抱住她,眼眶也红了。
"晓婷,别哭了,姐不是那个意思。"
妈妈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晓薇,你让我太失望了。"她的声音冰冷,"你爸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样对妹妹,该多寒心。"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妈......"
"你走吧,既然你不愿意帮,我们也不勉强你。"妈妈转身进了厨房,背影透着决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还有一脸尴尬的李阳。
最后还是心软了。
"我再想想办法。"
03
从妹妹家出来,我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是闺蜜苏晴的电话。
"薇薇,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答应了。
晚上七点,我们在常去的那家湘菜馆见面。
苏晴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被客户为难了?"
我摇摇头,把妹妹的事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二十万,办满月酒?"她皱起眉头,"薇薇,这也太离谱了。我表姐去年生孩子,在四季酒店办的,也就花了六万。"
我一愣。
"六万?"
"对啊,十五桌,菜品也很好。"苏晴放下筷子,"你妹妹这清单,很多都是溢价的。宴会厅八万八?普通五星级酒店最多五万。摄影一万八?我认识的摄影师,水平很高,全程跟拍也就五千。"
我的心往下沉。
"你是说,她们虚报了?"
"我不知道她们是虚报,还是真的被人坑了。"苏晴看着我,"但你要是真给二十万,绝对冤大头。"
我低头吃菜,味同嚼蜡。
苏晴叹了口气:"薇薇,我知道你重感情,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容易吗?你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可她是我妹妹。"
"正因为是妹妹,才不应该这样狮子大开口。"苏晴的声音有些激动,"真正在乎你的人,会心疼你的付出,而不是理所当然地索取。"
我没说话。
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我打开电脑,搜索满月酒的费用。
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但大部分都说,普通的满月酒,三到五万就能办得很体面。 稍微好一点的,八到十万足够了。
二十万,确实高得离谱。
我又搜了锦江大酒店的宴会厅价格。 官网显示,普通宴会厅的价格是五万到六万,最贵的VIP厅也就八万。
那妹妹给我看的报价单,是怎么回事?
我想给妹妹打电话问清楚,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算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 也许真的是我太小气。
可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04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先是二姨打来的。
"晓薇啊,听说你不愿意帮晓婷办满月酒?"她的语气透着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晓婷是你唯一的妹妹,你有钱不帮她帮谁?"
我解释说不是不帮,是二十万太多了。
二姨不听:"什么太多?现在的满月酒哪有便宜的?我家小宝满月的时候,也花了十几万。你在外企上班,一个月好几万,拿二十万出来怎么了?"
挂了二姨的电话,舅舅又打来了。
"晓薇啊,舅舅听说你和晓婷闹矛盾了?"
"没有闹矛盾,就是......"
"就是什么?"舅舅打断我,"你爸走得早,你妈一个人把你们姐妹俩拉扯大,容易吗?现在晓婷有困难,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帮,说得过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舅舅,不是我不帮,是她要的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有钱,给妹妹花怎么了?"舅舅的声音严厉,"长姐如母,你忘了这句话了?你爸临走的时候,拉着你的手说什么来着?"
我的眼眶一热。
爸爸去世那天,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薇薇,你是姐姐,以后要照顾好妹妹。"
那年我十八岁,刚上大学。 爸爸走后,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学费生活费全靠自己。 妹妹比我小五岁,妈妈说她还小,先顾着她。
我没有抱怨过。 我记得爸爸的话,我是姐姐,我要照顾妹妹。
可是,照顾是这样照顾的吗?
舅舅还在电话里说教,我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舅舅,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三姑。
我直接挂断,关了机。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这些年的种种。
妹妹上大学,我刚工作两年,月薪五千,每个月要给她打一千块生活费。 那时候我租的房子,一个月八百,在城郊的老小区,冬天冷得要命。
妹妹毕业后,我帮她找工作,托关系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 她嫌工资低,干了半年就辞职了,说要考研。 考研的费用,又是我出的。
后来她没考上,相了几次亲,认识了李阳。 李阳家境普通,两个人恋爱的时候,妹妹经常管我要钱。 说要买衣服,要化妆品,要和男朋友出去玩。
我都给了。
因为她是我妹妹。
结婚的时候,李阳家出了彩礼十万,妈妈要办得体面,让我再出三万。 我出了。
买房的时候,他们差五万首付,又找我借。 我说好,算是借的,以后还我。 妹妹哭着说:"姐,你怎么这么小气?我是你妹妹,不是外人。" 最后这五万也不了了之。
现在,她又要二十万。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爸爸的脸。
爸爸,我真的做错了吗?
05
周末,妈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吃饭。
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
我开车回了老家。
一进门,就看到妹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妈妈在厨房忙活,李阳也在。
"姐来了。"李阳站起来,笑容有些僵硬。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妹妹低着头,没看我。
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一会儿,妈妈端着菜出来。
"晓薇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饭桌上,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
"晓薇,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吃到一半,妈妈开口了。
"晓薇,关于满月酒的事,妈妈知道为难你了。"她放下筷子,"但你也要理解晓婷,她是头一胎,想给孩子办得体面一点,有什么错?"
我抬头看着妈妈。
"妈,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太多了。"
"多什么多?"妈妈的语气又严厉起来,"你月薪三万,一年三十多万,拿二十万出来怎么了?"
"妈,我还要还房贷,还要生活,还要存钱......"
"存什么钱?"妈妈打断我,"你一个人,花得了多少?你妹妹现在有孩子了,花销大,你多帮帮她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是不帮,我已经给了五万了。"
"五万够干什么?"妈妈的声音提高了,"晓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年你上大学,家里困难,妈妈砸锅卖铁也供你读完了。现在你有出息了,就不认我们了?"
我的手攥紧了筷子。
"妈,当年我上大学,学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生活费也是我自己挣的,你只给了我一万块。"
妈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妈妈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姐妹俩,容易吗?"
妹妹在旁边哭起来。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我知道我不如你,没你能干,没你会挣钱,可我也是你妹妹啊。"
李阳搂着她,对我说:"姐,晓婷知道错了,她不该问你要那么多钱。要不这样,你先给十万,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苦涩。
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给十五万,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妈妈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妹妹抹着眼泪:"谢谢姐,姐对我最好了。"
我低头继续吃饭。 菜已经凉了,吃起来像是嚼蜡。
饭后,我坐在客厅玩手机,无意中刷到了妹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发布于三天前。
照片上,她拎着一个LV的包,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老公送的礼物,爱你。"
我点开大图,仔细看那个包。 是LV的新款,专柜价两万多。
我的手抖了一下。
又往下翻,上个月的朋友圈,她晒了一双高跟鞋。 某某奢侈品牌,五千多。
再往前,是她和李阳去三亚旅游的照片。 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晒的是无边泳池。
我关掉手机,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她说没钱,说手头紧。 可这些照片算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透气。
李阳跟了出来。
"姐,晓婷也不是故意的。"他点了根烟,"你也知道,女人嘛,都爱美,喜欢买点东西,很正常。"
我转头看着他:"你们不是说手头紧吗?"
李阳笑了笑:"是紧啊,买房子掏空了积蓄,这不是只能找你帮忙嘛。"
"那这些名牌包、高跟鞋,还有去三亚旅游,钱哪来的?"
李阳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些都是......都是我爸妈给的。"
我盯着他,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姐,你别多想,晓婷真的挺不容易的。"他掐灭烟头,"行了,我进去了,外面冷。"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冬日的天空。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06
回到家,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妹妹朋友圈的照片。
第二天上班,我心不在焉,项目会议上被领导点了两次名。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晴又约我。
"薇薇,你脸色好差,没睡好?"
我点点头,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薇薇,我觉得你应该查一查。"
"查什么?"
"查你妹妹的经济状况。"苏晴认真地看着我,"如果她真的缺钱,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些奢侈品?还能去三亚旅游?"
我咬着筷子,犹豫不决。
"这样不好吧?她是我妹妹......"
"正因为是妹妹,你才更应该弄清楚。"苏晴拍了拍我的手,"薇薇,你太善良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万一她们真的在骗你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的,她不会骗我。"
可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不确信。
下午,我向公司请了半天假,开车到妹妹家的小区。
小区门口有个保安,我认识他,去年妹妹搬家的时候见过。
我递给他一根烟:"师傅,打听个事。"
"您说。"
"三号楼二单元的李阳家,你知道吧?"
保安点点头:"知道,怎么了?"
"最近他们家是不是在装修?"
保安想了想:"装修倒是没有,但前段时间换了车,换了辆宝马五系,三十多万呢。"
我的心往下沉。
"什么时候换的?"
"上个月吧,我还跟李阳聊过,他说做生意赚了钱。"
我道了谢,离开了小区。
坐在车里,我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宝马五系。 三十多万。
妹妹说手头紧,要我出二十万办满月酒。 可他们有钱换车?
我打开手机,给一个做金融的朋友发了条信息:"能帮我查个人的征信记录吗?"
朋友很快回复:"查谁?"
"我妹妹和妹夫。"
"这不太好吧,涉及隐私。"
我咬了咬牙:"我有正当理由,她问我借钱,我想知道她的还款能力。"
朋友沉默了一会儿,回复:"发身份证号码给我,但这事只能帮你一次。"
我把妹妹和李阳的身份证号码发过去。
两个小时后,朋友传来了一份报告。
我点开,手开始发抖。
李阳名下有三笔网贷,总额十五万,逾期记录:无。 妹妹名下有两笔网贷,总额八万,逾期记录:无。
他们欠了二十多万的网贷。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他们问我要的二十万,不是为了办满月酒,是为了还网贷?
我靠在座椅上,感觉胸口发闷。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晓薇,满月酒定在下周六,你把钱准备好,提前三天打给晓婷。"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晓薇?听到没有?"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晓婷和李阳,是不是欠了网贷?"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妈妈的声音才响起,透着一丝慌乱:"你怎么知道的?"
我闭上眼睛。
所以是真的。
"妈,你们一起骗我?"
"什么骗不骗的?"妈妈的声音又理直气壮起来,"晓婷是欠了点钱,但那是因为买房子装修,哪家年轻人不借点钱?你有能力帮,为什么不帮?"
我的心像是被放在冰水里。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用这二十万办满月酒?"
"晓薇,你这话说的,满月酒还是要办的,只是规模可以小一点。"妈妈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钱拿出来就行。"
我的眼泪掉下来。
"妈,我不是提款机。"
"你说什么?"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了你是怎么长大的?要不是我和你爸,你能有今天?"
我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
07
一周后,满月酒如期举行。
地点确实是锦江大酒店,但不是妈妈说的那个八万八的宴会厅,而是普通厅,租金只要五万。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酒店。
站在门口,看着宾客陆续进场,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我把十五万转给了妹妹。 转账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但最终还是转了。 因为她是我妹妹。
我走进酒店,准备找个角落坐下。
经过后厨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妹妹和李阳。
"你姐真好骗。"李阳笑着说,"我还以为她会发现呢。"
我的脚步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