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关系让远房表哥承包工程项目,他乔迁新居说只请直系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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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表弟!我跪下求你了!工程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表哥王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要把手机都哭碎了。

"甲方要告我!说路面塌了!要我赔两千多万!两千多万啊!"

我靠在办公椅上,手机贴着耳朵,望着窗外的高楼,一言不发。

"你在公司有人啊!老张经理你最熟,帮我说说话,就说说话行不行!求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闭上眼睛。两个月前那场乔迁宴的场景又浮现出来——十六桌宾客,红色的喜字贴满墙壁,觥筹交错间全是笑声,唯独没有我。

"表弟!你说话啊!当初要不是你,我哪能接到这个项目!你不能不管我啊!"

就是这个1200万的项目。整整一个月,我陪吃陪喝陪笑脸,搭上所有积攒多年的人情,硬生生从五家竞争对手里给他抢来的。

我到底该说什么?



01

2023年1月28日,大年初七。

老家的祠堂里摆了八桌酒席,整个王家的人都来了。这是我们每年的家族聚会,按老规矩,长辈坐上桌,晚辈坐下桌。

我刚坐下,表哥王建国突然站了起来。

他四十三岁,比我大五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常年在建筑工地上晒得黝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攥着酒杯,杯子里的白酒晃荡着。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我有话说。"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祠堂都安静下来。

我爸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他。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王建国走到桌子中间,突然就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建国你干什么!"我姑妈惊叫起来。

我想站起来拉他,但他死死盯着我,眼眶已经红了:"表弟,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帮哥翻身!"

整个祠堂的人都看着我。

"哥,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我走过去想扶他。

他不起来,反而抓住我的手:"我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接的都是小工程,赚不到钱。你在恒泰地产上班,公司工程部的张经理你熟,能不能帮我说说话?"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张志远,公司工程部经理,是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搭上的关系。这层关系我一直藏着,轻易不敢动。

"建国,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爸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但王建国就是不起:"表弟,我知道这个忙不好帮,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老婆天天跟我吵架,说别人家老公都赚大钱了,就我还在工地上搬砖。我儿子明年要上高中了,县城的房子还没着落。求你了!"

姑妈也哭了起来:"李明啊,建国是你亲表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叫了你三十多年表弟。你在大公司上班,认识的人多,就帮帮他吧。"

我堂哥王建军也开口了:"明子,有关系不用,那要关系干嘛?都是一家人。"

其他亲戚也七嘴八舌地劝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建国,他额头上都是汗。我想起小时候,他带我去河里抓鱼,带我爬树掏鸟窝,他比我大,总是护着我。

"哥,你先起来,这事我想想办法。"我最终还是松口了。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抓着我的手使劲摇:"表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这辈子我都记得你的恩情!"

酒席散了,我一个人坐在祠堂外面抽烟。

我爸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你真要帮他?"

"都答应了。"我掐灭烟头。

"张经理那层关系你维护了这么久,就这么用掉,值得吗?"

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也在打鼓。张志远是恒泰地产的工程部经理,手里掌握着县城所有配套工程的发包权。我为了认识他,花了整整五年。

"算了,都是一家人,帮就帮吧。"我爸拍拍我的肩膀,"但你要让建国记得你的好。"

我当时还想,他是我亲表哥,这点恩情他能不记得吗?

初十那天,我约了张志远吃饭。

地点选在市里最好的私房菜馆,人均三千块。我提前订好了包间,又去烟酒店买了两条中华、一箱飞天茅台。

张志远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是那种精明的生意人。

"小李啊,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他笑着坐下。

我给他倒上茅台:"张经理,有个事想麻烦您。"

"说吧,什么事。"他端起酒杯。

"我有个表哥,在建筑行业干了二十年,手底下有个施工队,我想麻烦您看看,公司有没有合适的项目能给他。"

张志远放下酒杯,看着我:"你表哥?资质怎么样?"

"资质可能一般,但人踏实肯干,质量绝对没问题。"

"小李,你知道的,公司的项目都要走招标流程,我也不能直接指定。"张志远点了根烟。

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我明白规矩,您看这样行不行,就是招标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关照一下?"

张志远笑了笑:"你这个表哥,对你来说很重要?"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表哥,他这辈子就想接个大项目。"

"行,我帮你问问,正好县城东区有个配套道路工程要发包,1200万的项目。"

我心里一喜:"那太谢谢张经理了。"

"不过啊,"张志远敲了敲桌子,"这个项目竞争很激烈,已经有五家公司盯着了,其中两家资质都不错。你表哥要是资质不行,我也不好办。"

我知道他这是在暗示我。

那顿饭我陪他喝到凌晨两点,一箱茅台喝了大半。我吐了三次,最后是被服务员扶出去的。回到家已经快四点了,我躺在床上,天旋地转。

第二天早上,我硬着头皮给张志远发微信:"张经理,昨天喝多了,有没有失态的地方?"

他回复很快:"小李酒量见长啊,你表哥的事我记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我又请张志远吃了两次饭,每次都是高档餐厅。我送他女儿去我公司人事部面试,帮她安排了个实习岗位。我甚至还送了他一块浪琴手表,说是公司年终奖,自己戴不惯。

王建国也很配合,让我把他的施工资质、过往项目资料都整理好,递给了张志远。

"资质是差了点,但是个做事的人。"张志远对我说,"项目招标下周就开始,我会打声招呼。"

"太感谢您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我几乎是鞠着躬说的。

招标那天,王建国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

"表弟,我紧张死了,万一选不上怎么办?"

"哥,放心吧,张经理答应了的。"

"可是那几家公司资质都比我好,万一他们出价更低呢?"

"你就放心吧。"

傍晚六点,王建国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他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又带着笑:"表弟!中了!我中标了!1200万的项目!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项目!"

我松了一口气:"恭喜啊,哥。"

"表弟,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真的!我王建国要是忘恩负义,天打雷劈!"他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天晚上,王建国请我吃饭。在一家小饭馆,他点了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我夹菜倒酒。

"表弟,这个项目我一定好好干,保证质量,绝对不给你丢脸。"他喝得满脸通红,"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哥,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我端起酒杯,"好好干,把质量做好,别出岔子。"

"你放心!我砸锅卖铁也要把质量做好!"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当时真的相信他了。



02

2023年3月,工程开工了。

头一个月,王建国还挺上心。他每周都给我打电话汇报进度:"表弟,工地一切正常,工人也到位了,材料也进场了。"

我去工地看过两次。工地上挺热闹,十几个工人在干活,推土机、挖掘机也都在运转。

"表弟,你看这沙子,都是最好的河沙,一点杂质都没有。"王建国抓起一把沙子给我看。

"钢筋也是按合同要求的16毫米的,绝对不偷工减料。"他拍着一捆钢筋说。

我点点头:"行,看你干得不错。质量一定要把好关。"

"你放心!我请的监理也是专业的,每个环节都会严格把关。"

那天王建国还请我在工地附近吃了顿饭:"表弟,等工程完工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这个项目要是干好了,我这辈子就翻身了。"

我看他那么上心,也就放心了。

可是到了四月份,情况就变了。

王建国给我打电话的频率降低了,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

我主动打给他:"哥,工程进展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敷衍。

"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帮忙吗?"

"没问题,都很顺利。你忙你的工作,我这边你不用操心。"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五月初,我又去了一趟工地。这次去,工地的门锁着。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王老板不在。"

"他去哪了?"

"不知道,有两天没来了。"

我给王建国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哥,你在哪呢?我在工地门口。"

"啊?你去工地了?我在县城办点事,你先回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工地怎么没人?"

"今天工人放假,明天就开工了。"

我挂了电话,总觉得哪里不对。透过工地的栅栏往里看,里面也很冷清,设备都停着,看不到什么施工的迹象。

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在做工程,我一个外行也管不了那么多。

五月底,一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我妈打来电话:"明子,你姑妈说建国在县城买房了。"

"买房?"我愣了一下。

"对啊,在御景华府,120平的大三居,全款!"我妈的声音里都是羡慕,"你姑妈高兴坏了,说建国总算出息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

工程才进行了两个多月,按照合同,甲方是分期付款的,第一期只付了30%,也就是360万。就算王建国一分钱不花,也不可能拿360万全款买县城的房子。

县城御景华府的房子我知道,均价一万二,120平要140多万。

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没敢往下想。

六月初的一天,我妈又打来电话:"明子,你姑妈说建国准备办乔迁宴了,让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什么时候?"我问。

"好像是这个月15号,具体的你哥会通知你。"

我等着王建国的电话。

一天过去了,没有。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

一周过去了,我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我开始有点坐不住了。我打开微信,看到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建国6月15号乔迁新居,请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一定要来捧场。"

底下一片祝贺声。

我翻遍了手机,没有王建国给我的任何通知。

6月8号,我忍不住了,给他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哥,听说你搬新家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啊,对,刚买的房子,这个月搬。"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自然。

"什么时候办酒?我也好准备准备。"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啊,就家里人聚聚,规模比较小。"他终于开口了。

我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我算哪门子家里人?"

"表弟,你别误会,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主要是你在市里工作忙,来回跑麻烦,就不麻烦你了。"

我笑了笑,笑得很苦:"行,那恭喜你,乔迁大喜。"

"表弟……"

"没事,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窗外是六月的阳光,很刺眼。我坐在办公室里,突然觉得很冷。



03

6月15号,周六。

我没去王建国的乔迁宴。

但我表妹王小雨去了。她比我小五岁,跟王建国是堂兄妹关系,平时关系一般。

那天晚上,她发了朋友圈。

我刷到的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

点开朋友圈,第一张照片就让我愣住了。

酒店大厅里张灯结彩,红色的气球和拉花挂满了房顶。一眼望去,至少有十六桌,每桌都坐得满满当当。

王建国穿着新买的西装,笑得合不拢嘴,正在跟客人敬酒。

我往下翻照片。

第二张,是王建国和我堂哥王建军的合影。王建军五年没跟王建国联系过,两人曾经因为一点小事闹翻了。

第三张,是王建国和远房舅舅的合影。那个舅舅跟我们家走得不近,三年没见过面了。

第四张,是满满一桌子菜,龙虾、帝王蟹、鲍鱼,都是硬菜。

第五张,写着"恭祝王建国乔迁大喜"的大红条幅。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客厅的灯很亮,刺得我眼睛疼。

"明子,怎么了?"我老婆从厨房出来。

"没事。"

"你今天一天都不对劲,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真没事。"

我老婆在公司财务部工作,是个心细的人。她坐到我旁边:"我听说你表哥办乔迁宴了,你怎么没去?"

"没请我。"

"没请你?"她愣住了,"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那个工程还是你帮他接的。"

我苦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人家觉得我是外人。"

我老婆拿起我的手机,看了王小雨的朋友圈,脸色也变了:"这也太过分了!这么大的场面,连远房亲戚都请了,唯独没请你?"

"算了,不提了。"我站起来,"我去阳台抽根烟。"

站在阳台上,我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就像我这一个多月的付出一样,烟消云散。

计算字数进度并规划后续情节发展。

继续写,现在大约写了2800字。免费部分需要7200字,还需要约4400字。继续写后面的情节。

第二天早上,我妈打来电话。

"明子,你昨天怎么没去你哥的乔迁宴?"她的语气有些责怪。

"他没通知我。"

"怎么可能?你姑妈说了,建国说给你打电话了。"

"妈,他确实给我打了电话,但他说只请直系亲属,规模小,不麻烦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妈的声音又响起:"你姑妈说可能是建国忘了跟你说清楚,让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了。"

"你还是要大度一点,都是一家人,别计较这些。"

我挂了电话,心里很堵。

都是一家人?那我算什么?

那天下午,我开车路过王建国的工地。

工地的大门半掩着,我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

工地上很冷清,只有七八个工人在干活。

我走近一看,心里一沉。

沙石堆的颜色不对。正常的河沙应该是黄褐色的,但这些沙子发白,明显掺了海沙。海沙含盐量高,用在建筑上容易腐蚀钢筋。

我走到钢筋堆那边,随手拿起一根量了量。

12毫米。

合同要求是16毫米。

"你找谁?"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

"我找王建国。"

"王老板不在,有事给他打电话。"

"这工程是他承包的吗?"

"对啊。"工头点点头,"不过他把项目转包给我们老板了,我们在干活。"

转包?

我的心又沉了一截。

"转包给谁了?"

"赵老板,做建筑的都认识他。"工头指了指旁边的挖掘机,"那就是赵老板的设备。"

我走出工地,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

转包。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打转。

如果王建国把项目转包出去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自己一分力不出,只等着收钱。

而且按照行业惯例,转包的价格肯定比原价低。1200万的项目,转包出去可能只给七八百万,中间的差价就是王建国的利润。

难怪他能全款买房。

难怪他乔迁宴办得那么豪华。

难怪他不请我。

因为他心虚。

我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傍晚,我在县城的一家面馆吃面。

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听说王建国最近发了,买房买车,乔迁宴办了十几桌。"

"可不是嘛,那个恒泰的项目,他转手一包,净赚四五百万。"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那个说话的人我认识,是做建材生意的李老板,五十多岁,在县城很有名气。

"老李,你怎么知道他赚了四五百万?"另一个人问。

"这还用问?1200万的项目,他给赵老板只给了700万,你算算中间差多少?"李老板夹了口菜,"而且赵老板为了压成本,材料都用的最次的。"

"那质量能行吗?"

"行不行谁知道?反正验收能过就行。"李老板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那个监理是王建国花钱找的关系户,都是自己人,检查就是走个过场。"

我放下筷子,走到他们桌边:"李老板。"

李老板抬头看我,愣了一下:"哎呀,这不是小李吗?恒泰的李明!"

"李老板,我能坐下聊聊吗?"

"当然,当然!"李老板连忙招呼我坐下,"小李,好久不见了。"

我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问:"李老板,你刚才说的王建国那个项目,是怎么回事?"

李老板看看我,又看看他的朋友,犹豫了一下:"小李,你跟王建国不是亲戚吗?"

"是亲戚,但我想知道真实情况。"

李老板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做建筑的都知道。王建国拿到项目之后,转手就包给了赵老板的队伍。赵老板是老江湖了,接了之后又分给三个小包工头,层层扒皮。"

"最后实际干活的人拿到多少钱?"

"不到500万。"李老板点了根烟,"500万干1200万的活,你说能不偷工减料吗?"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

"前两天我还去工地看了,沙子里掺了海沙,钢筋也换了细的,路基下面据说填的都是建筑垃圾。"李老板摇摇头,"这要是出了事,可是大问题。"

"监理不管吗?"

"管个屁!"李老板冷笑一声,"监理拿了王建国二十万好处费,所有检测报告都是假的。"

我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小李,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李老板关心地问。

"我没事。"我站起来,"李老板,今天的事麻烦你别跟王建国说。"

"你放心,我嘴严。"

我走出面馆,站在街边。

县城的夜晚很热闹,街道两旁都是小商贩,人来人往。

但我觉得很冷。

我拿出手机,想给王建国打电话。

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问他,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想问他,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砸锅卖铁也要把质量做好?

但我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工程已经开工了,材料已经用上了。

我要是去告诉甲方,那就等于把张志远也拖下水。张志远会完蛋,我也会完蛋。

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六月底,工程竣工验收。

我没有去现场。

张志远给我发微信:"小李,你表哥的项目今天验收,勉强通过了。不过有些地方还是有问题,我让监理多注意点。"

我回复:"好的,谢谢张经理。"

张志远又发来一条:"不过说实话,你表哥的工程质量确实一般,以后这种项目我不会再推荐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张经理,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都是朋友。不过小李啊,以后推荐人要慎重,这次要不是我打了招呼,这个工程验收肯定过不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个项目给他也带来了麻烦。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了一瓶白酒。

我老婆劝我:"别喝了,喝这么多干什么?"

"我高兴。"我举起酒杯,"我表哥的工程通过验收了,我当然高兴。"

"你这是高兴的样子吗?"我老婆拿走我的酒杯,"明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突然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真的没事。"

那一夜,我在沙发上躺到天亮。

闭上眼睛,全是王建国在祠堂里跪地求我的样子。

"表弟,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呵,不会忘记?

他是不会忘记,因为他赚了五百万。

而我呢?我搭上了五年的人情,陪吃陪喝陪到胃出血,换来的是一场乔迁宴的缺席。

七月初,工程正式交付使用。

那条路叫东区大道,是县城新开发区的主干道,连接着新区和老城区。

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崭新的柏油路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路两边已经种上了树,路灯也装好了。

从表面看,这条路很漂亮。

但只有我知道,这条路的地基下面,埋着什么。



04

七月、八月,相安无事。

我和王建国没有任何联系。

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家族群里,偶尔能看到姑妈发王建国的消息。

"建国今天买了新车,奥迪A6。"

"建国说要带我和老伴去海南旅游。"

"建国真是出息了,给他儿子报了县城最好的辅导班。"

每次看到这些消息,我就默默地把手机锁屏。

我妈也打过几次电话:"明子,你最近跟建国联系过吗?"

"没有。"

"你姑妈说建国最近挺忙的,你也体谅一下。"

"嗯,我知道。"

"你们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别因为一点小事就生分了。"

每次听到"一点小事"这四个字,我都想笑。

是啊,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点小事。

九月初的一天,我在公司加班。

已经晚上十点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正在做一个工程预算报告,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志远。

"张经理,这么晚了?"

"小李,你在哪?"他的声音很严肃。

"在公司加班。"

"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表哥那个项目,可能要出问题了。"

我的手停住了:"什么问题?"

"这几天县城连续下大雨,东区大道有几处出现了积水,排水系统好像不太行。"

"严重吗?"

"现在还不严重,但是公司很重视,让我盯紧点。"张志远顿了顿,"我让人去查了施工记录,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小李,你表哥那个工程,是不是转包了?"

我沉默了。

"小李,我问你话呢。"

"我……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张志远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悦,"小李,这个项目是你推荐的,你跟我说你不清楚?"

"张经理,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

"算了,这事我会查的。"张志远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

要出事了。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九月中旬,雨越下越大。

县城已经连续下了五天暴雨,东区大道多处出现了积水,最深的地方水能淹到小腿。

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路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工人正在检查路面。

我停下车,远远地看着。

其中一个工人蹲在路边,用工具敲击路面。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空。

另一个工人说:"这路面下面肯定有问题,声音都不对。"

"要不要挖开看看?"

"等通知吧,这得公司决定。"

我启动车子,离开了那里。

回到家,我老婆已经睡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在等。

等那个注定会来的电话。

9月28号下午,周四。

我在公司开会,讨论第四季度的工程计划。

会议室里有十几个人,工程部的主管正在讲解PPT。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我没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站起来,小声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会议室外面,我接通电话。

"喂?"

"李明!"

是张志远的声音,但听起来很不对劲,带着颤抖。

"张经理?"

"出事了!东区大道塌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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