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何建国拿着工资条，看着上面2800的数字，嘴角扯出一丝笑。
三个月前，他月薪3万，是公司的研发部经理。
新来的实习生苏可欣，刚毕业就拿28000，比他高十倍。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他什么也没说，每天照常上班，甚至主动帮那个实习生收拾烂摊子。
这天，老板宋维民把他叫进办公室："建国，公司要成立百人事业部，你来带队。"
何建国点点头，平静地走出去。
第二天，宋维民拿着任命书来找他，却发现工位空空荡荡，只剩一张离职申请……
01
何建国42岁那年的秋天，收到了一份改变命运的合同。
人事部经理冯丽把文件甩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何经理，公司架构调整，这是新的劳动合同，麻烦您签个字。"
何建国翻开合同，目光停在薪资那一栏。
2800元。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三个月前，他的月薪还是30000元整。现在，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冯经理，这是不是搞错了？"何建国抬起头。
冯丽面无表情："没错，公司效益不好，所有人都在降薪。您要是不愿意签，可以选择离职。"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何建国在公司工作了12年，从最基层的技术员做起，一步步爬到研发部经理的位置。他主导过公司最核心的三个项目，拿过两次年度优秀员工。
现在，这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
"我签。"何建国拿起笔，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冯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痛快："那……您先回去工作吧。"
何建国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继续写着手头的项目方案。旁边几个同事窃窃私语，时不时朝他这边看。
下班后，妻子江萍打来电话。
"建国，我听小区的王姐说，她老公也在你们公司，说你被降薪了？"
"嗯。"
"降了多少？"
"从三万降到两千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江萍的尖叫："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反抗？你在公司干了十二年啊！"
"我有分寸。"何建国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分寸？"江萍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咱妈每个月医药费三千，思雨高三补课费两千，房贷还有八千，你让我们怎么活？"
"相信我。"何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站在公司楼下的广场上，点燃一支烟。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02
一周后，公司来了个新人。
苏可欣，24岁，名校硕士毕业，长得漂亮，说话嗲声嗲气。
她被分配到何建国的组里，坐在他旁边的工位。
第一天上班，苏可欣就迟到了半个小时。她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奶茶，一边喝一边跟何建国打招呼："何经理，不好意思哦，路上堵车。"
何建国点点头，没说什么。
苏可欣的工作能力很一般。她负责整理一份技术文档，结果里面错误百出，连最基本的格式都没搞对。
何建国看了一遍，叹了口气，重新帮她修改。
"何经理，你人真好。"苏可欣眨着眼睛，"不像其他人，都对我爱理不理的。"
何建国没接话，继续改文档。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建国去公司食堂。财务部的两个女员工坐在旁边的桌子，正在低声聊天。
"你知道吗，那个新来的苏可欣，底薪居然是28000！"
"真的假的？比何经理还高？"
"可不是嘛，何经理现在才2800，她是他的十倍！"
"凭什么啊？她才刚毕业，啥都不会。"
"听说是投资方的亲戚，宋总的关系户呗。"
何建国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下午，苏可欣又搞砸了一个项目方案。客户那边催得很急，她急得快哭了。
"何经理，怎么办啊？客户说今天下午必须交，我……我不会弄。"
何建国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把文件给我。"
他花了两个小时，重新做了一遍方案，在下班前五分钟发给了客户。
苏可欣感激涕零："何经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完蛋了。"
何建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以后注意点。"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摇头。
"何经理是不是傻了？人家拿的工资是他十倍，他还帮人家擦屁股。"
"可能是想讨好新人吧，毕竟人家有背景。"
"我要是他，早就甩手不干了。"
何建国听到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背起包，默默地走出办公室。
03
回到家，江萍正在厨房做饭。
何建国放下包，走进厨房："我回来了。"
江萍头也不回："知道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但都是最便宜的食材。江萍在超市打工，每个月只有四千块工资。何建国降薪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变得非常紧张。
女儿何思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何建国，犹豫了一下："爸，我跟你说个事。"
"说吧。"
"学校下个月有个竞赛培训班，老师建议我报名，但是要交五千块。"何思雨低着头，"如果家里困难的话，我就不报了。"
江萍在厨房里叹了口气。
何建国摸了摸女儿的头："报，爸爸有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好好学习就行。"
吃完饭，何建国回到书房。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资料。这些都是他十二年来积累的技术文档、项目方案、客户资源。每一份文件，他都仔细地分类、备份。
忙到深夜，何建国才关上电脑。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小区里大部分住户都已经熄灯了,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何经理，资料我已经收到了。我们公司对您非常感兴趣，随时欢迎您加入。"
何建国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04
接下来的两个月，何建国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
公司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老板宋维民换了一辆新的奔驰，经常出入高档会所。他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遍，据说花了五十多万。
而那些被降薪的老员工，陆续开始离职。
技术部的老张走了，销售部的老李走了，财务部的老赵也走了。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来找何建国聊天。
"建国，你为什么不走？"老张问。
"还没找到合适的。"何建国说。
"你这么有能力，去哪儿都能找到工作。"
"再等等吧。"
老张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公司人越来越少，何建国的工作量却越来越大。他要接手那些离职员工留下的项目，要处理各种技术问题，还要教苏可欣做事。
苏可欣经常陪宋维民开会。她穿着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和何建国形成鲜明对比。
有一次，何建国在茶水间听到几个管理层在聊天。
"宋总对那个苏可欣可真好，据说是某个投资人的侄女。"
"难怪工资那么高，还啥活都不用干。"
"何建国那个傻子，还天天帮她干活。"
何建国倒了杯水，平静地走了出去。
05
三个月后的某个下午，宋维民把何建国叫进了办公室。
宋维民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建国，坐。"
何建国坐下。
"公司最近拿下了几个大项目，董事会决定成立一个新的事业部，规模大概一百人左右。"宋维民笑着说，"我想让你来带这个团队。"
何建国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三个月委屈你了。"宋维民放下茶杯，"但你也看到了，公司不是没钱，只是在考验人。那些扛不住的人走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有格局的人。"
"你的能力和态度，我都看在眼里。"宋维民站起身，走到何建国面前，"新事业部交给你，薪水恢复到五万，另外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怎么样？"
何建国抬起头，看着宋维民。
"让我考虑一下。"
宋维民拍拍他的肩膀："好，明天给我答复。但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何建国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
同事们看到他的表情，纷纷围了过来。
"何经理，宋总找你干嘛？"
"是不是要给你升职加薪了？"
何建国笑了笑："还没定。"
苏可欣也凑过来："何经理，你要是当上事业部老大，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徒弟哦。"
"不会的。"何建国说。
下班后，何建国没有立刻回家。他在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个小时，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那些重要的文件，他都扫描成电子版，存进了一个加密的U盘里。
临走前，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这里有他十二年的回忆。那个角落是他第一次做成大项目时庆祝的地方，那张会议桌是他无数次加班熬夜的见证。
何建国关掉电脑，背起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嘴角扬起一丝复杂的笑容。
06
那天晚上，何建国回到家，江萍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三封新邮件。
第一封来自一家竞争对手公司："何先生，我们对您的技术实力非常认可，年薪八十万，外加股权激励，随时欢迎您的加入。"
第二封来自另一家公司："何总，我们可以给您技术副总的职位，年薪百万起，具体细节可以面谈。"
第三封来自一家行业领军企业："何先生，我们公司正在筹备新的研发中心，诚邀您担任技术负责人。"
何建国一封一封地看完，然后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
文档里详细记录着公司这十二年来所有的核心技术资料、专利信息、客户名单、项目方案。这些都是他一手积累起来的，也是公司最值钱的资产。
他把文档复制到U盘里，然后登录公司的服务器，开始删除备份。
每删除一个文件，系统都会弹出提示："确定要删除吗？"
何建国面无表情地点击"确定"。
凌晨两点，他终于完成了所有操作。
何建国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
夜空中繁星点点。他想起十二年前刚入职时的样子，那时候他才三十岁，充满干劲，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有回报。
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何建国比平时更早到了公司。
他刷卡进入办公楼，来到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何建国打开抽屉，把最后几份重要文件装进包里。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离职申请书，放在键盘上。
离职原因栏里，他只写了八个字："个人原因，即日生效。"
何建国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他十二年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07
上午九点，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是新事业部成立的任命仪式。董事会成员、各部门负责人、还有即将加入新事业部的一百名员工，全都到场了。
宋维民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任命书，站在讲台上："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们公司即将迎来新的里程碑……"
说了一堆开场白后，宋维民看向门口："好了,现在让我们有请新事业部的负责人——何建国先生上台！"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但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人进来。
宋维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助理，去叫一下何经理。"
助理小跑着出去，五分钟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宋总，何经理今天没来。"
"什么？"宋维民皱起眉头，"给他打电话。"
助理当场拨通电话，然后对宋维民摇摇头："关机。"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宋维民强撑着笑容："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大家先等等。"
他让人事部查考勤记录。
人事部经理冯丽查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宋总，何建国早上六点就刷卡进来了，但六点二十分就刷卡离开了。"
"他去哪儿了？"宋维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知道……"
宋维民再也坐不住了。他带着几个高层，直接冲向何建国的工位。
08
工位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电脑已经关机，显示器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抽屉全部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一张白色的离职申请书安安静静地放在键盘上。
宋维民抓起那张纸，手开始微微发抖。
离职原因栏里，何建国只写了八个字："个人原因，即日生效。"
"这个混蛋！"宋维民狠狠地把纸拍在桌上。
财务总监在旁边说："宋总，按照劳动合同，他必须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否则……"
"否则什么？"宋维民怒吼，"现在他人都不见了！"
人事部的冯丽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去他家里找找？"
"去！马上去！"
宋维民猛地拉开何建国的抽屉，想找一些工作资料或者联系方式。
但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便签上写着一行字："宋总，这是您要的项目资料。"
宋维民愣了一下，拿起U盘。
"拿电脑来。"他对助理说。
助理赶紧搬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宋维民插上U盘，双击打开。
U盘里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新事业部项目资料"。
宋维民点开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个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标注着不同的项目名称。
"还算有点良心。"宋维民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随意打开一个子文件夹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文件夹里除了项目资料，还有几十个加密的压缩包。
每个压缩包的名字,都让宋维民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