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生命倒计时的时候,发现那些你以为最亲的人,心里盘算的是你还能留下什么。
我叫林秀珍,今年五十八岁。昨天晚上,我拿到了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今天早上,我照常五点半起床,给全家做了早饭。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01
十一月的夜晚,风有些凉。
我从肿瘤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手里那张诊断书被我攥了一路,纸都起了毛边。
“胃癌,晚期,建议尽快住院治疗。”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后面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其实一个月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胃疼得越来越厉害,吃什么都不舒服。菲菲发现我老是揉肚子,非要带我去医院。
那天做了胃镜,医生看完片子,脸色就变了,说要做活检。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两周前拿到活检报告,医生说是恶性的,让我去肿瘤医院做详细检查。菲菲当时就哭了,我反而很平静,安慰她说:“还没确定呢,别瞎想。”
但我心里清楚,这病,十有八九跑不了。
今天是去拿最终确诊结果的。我不让菲菲陪,说自己去就行。其实我是怕,怕真的是癌症,她当场接受不了。
结果出来了,果然是癌症,还是晚期。
走出诊室,医院走廊里还有不少人。有推着轮椅的,有提着保温桶的,有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大家都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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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来,我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抬头看天,月亮挺圆的,跟二十年前老张走那晚一样。
那时候女儿菲菲才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哭得稀里哗啦。我抱着她,一个劲儿地说:“没事没事,妈妈在。”
现在菲菲都三十了,嫁人了,我也快要走了。
这念头一起,眼泪就下来了。我赶紧抬手擦了擦,怕被人看见。
坐了半个小时公交车,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我住的是老小区,楼道灯坏了好几个月,物业一直说修,也没见人来。我摸着黑上了五楼,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门锁“咔哒”一声,屋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是女婿张磊的声音,从他们卧室里传来的。
“妈今天去拿结果了吧?要是真的是癌症,治疗费可不是小数目。”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老房子那套学区房,现在得值三百多万吧?”张磊接着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站在门口,我甚至忘了呼吸。手里的诊断书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菲菲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说的也是……但现在说这些……”
“治疗的话,花多少是多少吧,毕竟……”菲菲的声音越来越小,“房子的事,等等再说。”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三年前,菲菲跟张磊结婚,我把手里的拆迁款全拿出来了,给他们付了首付。那时候张磊拉着我的手说:“妈,以后我就是您儿子,我会像亲儿子一样照顾您。”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女儿嫁了个好人家。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腿都麻了,才慢慢转动钥匙,把门推开。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但没人看。我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没了声音。
我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水的时候,手还在抖,水洒了一身。
那张诊断书还在我手里,被攥得皱皱巴巴的。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凌晨两点,我才起身回房间。路过他们卧室的时候,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们睡得真香。
02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看了眼手机,五点十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昨晚的对话一遍遍在脑子里重播,像有人拿刀在心口上一刀一刀地划。
五点半,我还是起来了。
穿衣服的时候,胃那里隐隐作痛。这疼痛已经持续了大半年,我一直以为是胃炎,吃点药就好了。谁知道……
厨房里,我照常开始准备早饭。
小米粥要熬四十分钟,我先把米淘好,加水,开火。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准备煎蛋。
切葱花的时候,刀有点钝,我多用了点力气。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地落在菜板上。
我赶紧抬手擦了擦,深吸了口气。
不能哭,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拌凉菜的时候,我听见卧室里有了动静。应该是张磊起来了,他每天七点要出门。
果然,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张磊穿着衬衫西裤出来,看见我在厨房,笑着说:“妈,这么早啊。”
“嗯,习惯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张磊走到饭厅,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我端着粥锅出来,给他盛了一碗。
“妈,您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张磊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没事,可能有点着凉。”
“那您多穿点,别感冒了。”张磊低头继续看手机,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昨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来。
“还行,就是胃炎严重了点,开了点药。”我撒了个谎。
“那就好,那就好。”张磊点点头,“胃炎的话好好养养就行了。”
我转身回厨房,背对着他的时候,才敢咬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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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起来得晚一些,八点才慢悠悠地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坐下就开始吃饭。
“妈,昨天的检查……”菲菲欲言又止。
“胃炎,老毛病了。”我打断她。
菲菲看了我一会儿,眼睛有点红:“那就好,那就好……要不要住院啊?”
“不用,吃药就行。”
“妈,您吃了吗?”菲菲问。
“吃过了。”我撒了个谎。
其实我一口都没吃。胃疼得厉害,根本吃不下。
张磊吃完饭,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他回头说:“妈,我今天可能晚点回来,您跟菲菲先吃,别等我。”
“好。”我点点头。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我和菲菲。
菲菲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这是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个人拉扯大的。她小时候可乖了,总是跟在我身后叫“妈妈妈妈”。
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妈,您怎么不吃?”菲菲抬头看我。
“我不饿。”我说。
“那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菲菲放下筷子。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菲菲看了我一会儿,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那您休息一下吧,我去上班了。”
她起身收拾碗筷,我想帮忙,被她拦住了:“妈,您歇着,我来。”
等菲菲也出门后,屋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遥控器、水杯、昨天的报纸。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张诊断书还在我包里。我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胃癌,晚期。”
这四个字像判决书一样,冰冷、残酷。
03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脑子里全是回忆。
菲菲八岁那年,老张走了。心脏病,突发的,送到医院都没救回来。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抱着菲菲,两个人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擦干眼泪,跟菲菲说:“妈妈会照顾好你的。”
那时候家里穷,我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给人家做钟点工,周末还去菜市场帮人卖菜。
菲菲很懂事,从来不要这要那。她的同学都有新书包新文具,她就用旧的,从来不抱怨。
我记得有一次,她放学回来,眼睛红红的。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后来我才知道,同学嘲笑她的鞋子破了。
那天晚上,我数了数手里的钱,咬咬牙给她买了双新鞋。虽然不是名牌,但也是新的。
菲菲穿上新鞋,高兴得不得了,在屋里走来走去,一直说:“妈妈最好了。”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但心里是甜的。
后来菲菲考上了大学,我高兴得不行。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我拿着通知书,坐在老张的照片前哭了很久。
“老张,咱们的女儿有出息了。”我跟照片说。
大学四年,我省吃俭用,每个月准时给菲菲打生活费。她说要勤工俭学,我不让。我说你好好读书就行,钱妈妈来挣。
菲菲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找了份工作。过了两年,她带张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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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张磊,我印象还不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说话也客气,还给我买了礼物。
菲菲说他们要结婚,我当然高兴。但听说要买房子,我就犯了难。
那时候房价已经涨上去了,首付就要一百多万。我手里的拆迁款刚好够,但那是我留着养老的钱。
可是看着菲菲期待的眼神,我还是把钱拿出来了。
我想,女儿的幸福最重要。
张磊当时拉着我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妈,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儿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我信了。
结婚那天,菲菲穿着婚纱,笑得特别灿烂。我坐在台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想,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女儿幸福。
婚后头一年,日子过得挺好。张磊对我也客气,逢年过节都买东西。我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帮着做家务,想着能减轻他们的负担。
但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了。
张磊回家越来越晚,总说公司有事。菲菲话也少了,脸上的笑容也少了。我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时候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他们卧室里传来争吵声。声音不大,但我能听出来,他们在吵钱的事。
我想过要不要搬出去,给他们留点空间。但转念一想,这房子本来就小,我住的那个房间是书房改的,他们也没说什么。
再说,我一个人住在外面,他们肯定也不放心。
就这样,我一直住着。
直到昨天晚上,我听到了那段对话。
04
第三天,我开始假装身体不舒服。
早上起来,我跟菲菲说头晕,想在房间躺一会儿。菲菲有点担心,要带我去医院,我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其实我是想观察他们。
我躺在床上,门开了一条缝。可以看见客厅的情况。
上午十点左右,张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我能看见他的表情。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回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计算器,开始按。
我看得很清楚,他按的数字是:320。
三百二十万。
我的心又一次凉了。
中午,菲菲做了饭,叫我出来吃。我勉强吃了几口,胃里翻江倒海的。
吃饭的时候,张磊说:“菲菲,下午我约了个朋友,可能要晚点回来。”
“又有事?”菲菲皱了皱眉。
“嗯,很重要的事。”张磊没看她,低头吃饭。
菲菲没再说话,但我能看出来,她不高兴。
下午,我继续在房间里“休息”。透过门缝,我看见菲菲在客厅里发呆。她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但电视根本没开。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出去。
“喂,妈……”她叫的是她婆婆。
我竖起耳朵听。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最近怎么样……嗯……他最近挺忙的……好的,有空我们就回去……”
菲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挂了电话后,她坐在那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我心里难受。
但更难受的是,我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
她对房子的事,并没有完全反对。
05
又过了几天,是周末。
我提出要去菜市场买菜,菲菲说她陪我去。我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其实我是想出去透透气,顺便见个人。
我约了老同事李姐。她现在在街道办工作,人脉广,消息灵通。
我们在菜市场附近的小吃店见面。李姐一看到我,就皱起了眉:“秀珍,你这是怎么了?瘦了好多。”
“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我坐下。
“你该不会生病了吧?”李姐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没说实话。转而说起了正事:“李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女婿张磊,在哪个公司上班你知道吗?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李姐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就是……想了解一下。”我含糊其辞。
李姐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行,我帮你问问。不过你得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只是说:“等有消息了,你告诉我就行。”
从小吃店出来,我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慢悠悠地走回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做对不对?
但转念一想,我只是想了解清楚情况,不算过分吧?
回到家,张磊不在。菲菲说他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我在厨房里做饭,菲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突然,菲菲问:“妈,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下来:“没有啊,怎么了?”
“我总觉得您这几天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菲菲走到厨房门口。
“没有,就是年纪大了,容易累。”我笑了笑。
菲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妈,有什么事您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点头:“知道了。”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我不会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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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深夜,我起来上厕所。
路过他们卧室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我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