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看着我的孕肚,眼睛红得吓人:「说!孩子是谁的?」
我颤抖着回答:「我不知道……」
电话就在这时响起,学长发来微信:「突然想起来,那晚你被两个人扶走了。」
而一个匿名包裹里的U盘,记录了一切真相。
1
手机震动,屏幕上闪烁的「爸爸」两个字,让我心脏骤停。
他已经半年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到你姑妈家了。」背景音里传来姑妈熟悉的大嗓门,我鼻子一酸。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穿透地铁里嘈杂的人声:
「小蕊,你姑妈说……你胖了不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不自觉地护住宽松T恤下已经藏不住的隆起。
姑妈看见了。她肯定告诉他了。
「没、没有啊,就是吃多了……」我声音发虚,指尖冰凉。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接着是我爸压抑着怒气的低吼。
「王小蕊!你现在立刻到姑妈家来!马上!」
电话被挂断。
我僵在原地,周围下班的人潮汹涌,我却像被冻住一样,浑身冰凉。
2
赶到姑妈家时,红烧肉的香味也没能缓和凝重的气氛。
我爸坐在沙发上,脚边已经有好几个烟头。
他抬眼扫过我,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肚子上:「说吧,几个月了?」
他的声音哑得吓人。
姑妈在一旁急得跺脚:「哥,你好好说!小蕊,你快说啊!是不是那个叫张毅的学长?」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脑海里闪过那个混乱的KTV派对,那些我拼命想遗忘的空白记忆。
「我不知道……」这三个字,几乎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我爸猛地站起来,眼眶赤红,猛地扬起了手——
最终那一巴掌却狠狠落在了他自己腿上。
「走!现在就去医院!」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检查!立刻做!」
父亲掐灭烟头站起身,背影佝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去医院。」他的声音像铁锤砸在地上。
姑妈早已拿好包站在门口,眼神像我小时候发烧不肯打针时一样坚决。
我的腿却像灌了铅,被恐慌钉在原地。
出租车里空气凝固。
父亲盯着窗外一言不发,侧脸线条紧绷。
姑妈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汗湿,不知是想给我力量,还是怕我逃跑。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我胃里翻腾。
父亲蹲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没点燃的烟来回搓弄,眼神空洞。
B超床上,耦合剂冰凉刺骨。
我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几乎掐进塑料膜里。
仪器发出「咚咚」的胎心声,每一声都像敲打在我的神经上。
「二十八周了。」医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诧异,「胎儿发育正常。」
「多少周?」姑妈声音猛地拔高。
「二十八周。」医生擦着手,「都快足月了,怎么现在才来检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二十八周?
我一直以为只有三四个月……
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肚子,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快足月的生命?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走廊里,父亲脚边又多了几个烟头。
他抬头时眼里布满血丝,夹杂着渺茫的期盼和更深的恐惧。
姑妈递过B超单,声音干涩:「哥,二十八周了。」
父亲的手抖得厉害,纸张簌簌作响。
他死死盯着「28周」那几个字,喉咙里发出半声呜咽:
「造孽啊……」
他用双手捂住脸用力搓着,然后一步一步挪向我。
「小蕊,你妈要是在……」话没说完,就消散在浓重的消毒水味中。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突然明白——
爸爸一直是爱我的。
是我,没有好好爱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我的心。
3
「二十八周了。」父亲捏着B超单重复道,每个字都像砸在我心上。
快足月了——这意味着任何决定,都必须立刻做出。
「造孽啊……」他喃喃道,像一声无力的叹息。
那双常年沾着机油的手微微颤抖,「你妈要是还在……」话没说完,就断了。
姑妈猛地打破沉默,声音尖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小蕊,你老实说,孩子到底是不是张毅的?」
我心脏狂跳。KTV那夜的碎片再一次袭来:震耳的音乐、摇晃的灯光、彻底断片的记忆……
「我不知道……」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知道?!」姑妈声调瞬间拔高,「你怎么会不知道!?」
父亲脸色彻底灰败下来,眼神里的愤怒,一点点被绝望的困惑取代。
「小蕊……你……」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塌下肩膀。
「那晚我喝多了,」我语无伦次地拼凑着仅有的记忆,「后来就什么都记不清。张毅是说……但我真的不确定……」
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而是对自己那份糊涂与懦弱彻头彻尾的憎恨。
我搞砸了自己的人生,却连孩子的父亲都无法确定。
姑妈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半步,眼神复杂得像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父亲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医院的墙壁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走廊里偶尔经过的人投来探究的目光,每一道都像鞭子抽在我身上。
「回家。」父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没再看我,径直走向电梯,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姑妈深深叹了口气,拉住我的胳膊:「走吧。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电梯下降时的失重感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金属墙壁模糊地映出我苍白的脸,和父亲那张铁青的侧影。
电梯门一开,父亲便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要彻底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医院大门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那个曾组织KTV派对的学长发来的微信:
「突然想起来,那晚你醉得特别厉害,后来是被两个人扶走的,没事吧?」
看到这条信息,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而我的世界,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4
那条微信像一道闪电,猝然劈进我的脑海。
「被两个人扶走的……」
这句话反复嗡嗡作响,手机几乎要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
「怎么了?」姑妈敏锐地瞥了我一眼。
「没什么,垃圾短信。」我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心脏狂跳得发疼。
在刚刚承认「不知道」孩子父亲之后,我绝不能再抛出这个更惊悚的可能性。
父亲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沉闷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车里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和烟味。我看着窗外飞速模糊的街景,那条微信和父亲死寂的沉默在我眼前交错闪回。
「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姑妈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眉头紧紧锁着。
父亲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干涩:「能怎么办?都快生了。」
「哥!」姑妈语气急切起来,「万一不是张毅的,她以后怎么办?名声还要不要了?」
父亲突然扭过头,眼睛赤红:「二十八周了!还能怎么办?弄死她?还是弄死孩子?」
他的爆发像一头困兽,绝望又愤怒。
姑妈语气软了下来:「我是说得弄清楚!要是张毅的,至少还能找到个主……」
她没说完,但那个省略号,像一块冰狠狠塞进我的心里。
回到家,奶奶正在厨房摘菜。看见父亲灰败的脸色和我显眼的肚子,她眼睛锐利地眯了起来:「检查了?怎么说?」
父亲把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拍在桌上。奶奶戴上老花镜,看清孕周后,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八周?!你这死丫头是要气死我啊!」她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要打我,我下意识躲到姑妈身后。
「妈你冷静点!」姑妈急忙拦住她。
「我怎么冷静?老王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这来历不明的野种不能要!」
「都快足月了怎么做?那是犯法的!」父亲低吼道。
「那就生下来送人!前村老刘家媳妇生不出,我这就给联系!」
「不!」我猛地抬头,双手死死护住肚子,「我的孩子谁也别想拿走!」
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竟在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和羞耻。
就在这时,父亲的手机响了起来。外婆的大嗓门瞬间炸响在小小的厨房里:
「当年给秀兰接生的老医生我找到了!说了,秀兰就是羊水栓塞没的!让蕊千万小心!这病凶险得很啊!」
厨房里瞬间死寂。
羊水栓塞……妈妈真正的死因……死亡率极高……
父亲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惊恐。
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仿佛那是一颗随时会炸开的定时炸弹。
外婆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这孩子不能留!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留!」
电话挂断后,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复杂。
恐惧、担忧,以及一种冰冷的决绝。
5
奶奶的擀面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羊水栓塞」四个字,让原本就压抑的厨房彻底炸开。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奶奶带着哭腔,死死抓住父亲的胳膊,「秀兰就是这么没的!不能再让蕊蕊冒这个险!」
父亲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眼神里的愤怒被一种原始的、彻骨的恐惧取代。
「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姑妈试图劝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好什么好!」奶奶厉声打断,「那是要命的病!阎王手里抢人,有几成把握?」
她猛地转向我,语气近乎哀求:「小蕊,听奶奶的,趁现在还来得及,拿掉!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我尖叫着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墙,「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极致的恐惧,反而激起了我从未有过的逆反和坚决。
奶奶气得再次扬起手,却被父亲一把拦住。
「妈……让她自己选吧。」父亲的声音疲惫至极,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沉重的沙砾,「路是她自己走的……后果,也得她自己担。但送人不行,王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现实的问题被姑妈颤声抛出:「钱呢?产检、生孩子、坐月子…钱从哪来?谁照顾?学还上不上了?」
我这才猛然惊醒——我那张银行卡里,连下一次产检的费用都不够。
父亲盯着手里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最终狠下心道:「学,先休学。钱……我去借。」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学长,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后来具体是谁不太确定,但当时扶你出去的一个是刘浩,另一个好像是他朋友?最后应该是张毅送你回学校的吧?」
刘浩?张毅?两个人?
我的呼吸骤然收紧。
那晚接触我的,可能不止一个人?
那片空白的记忆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可怕的事?
我看着为钱发愁的父亲、满脸担忧的姑妈和怒气未消的奶奶,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再给他们增添更多的混乱和耻辱了。
「爸,」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学校的事,我自己去办休学。钱……我也会自己想办法的。」
在弄清孩子父亲到底是谁之前,我不能再让这个家,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付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