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被表哥下药,我成了谢家淹死少爷的活陪葬。
棺材里,我那本该「泡发」的鬼夫君睁开眼,第一句话是:「这随葬品挺别致?」
为让我活命,他猛撞开棺材板,说要给我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鬼夫很缠人,彩礼很丰厚,感情也……很微妙。
直到表哥上门闹事:「谢流云!你根本就是装神弄鬼!把我表弟还来!」
1
好黑。
此刻我正穿着粗糙刺痒的嫁衣。
头顶可砸核桃的凤冠。
以「与世长辞」的姿势躺在棺材里。
纸钱焚烧后的烟熏味钻入鼻腔。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那杀千刀的表哥欠了一屁股赌债,给我下了迷药。
「表弟啊,别怪哥心狠……
谢家为了那落水夭折的少爷,出重金要个阳气旺盛的活伴儿……
你下去了,可得好生『伺候』……」
伺候你个鬼!
所以,我现在是被活生生塞进棺材,给一个死人……当老婆?!
不行!太特娘吓人了!我必须出去!
我刚积蓄力量,准备猛踹棺盖。
身侧,紧贴着我耳朵的地方,突然响起一个慵懒又疑惑的声音。
「唔……我这随葬品……还挺别致?」
2
我脖颈僵硬地扭向一旁。
借着棺材缝漏进的光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透着无辜和茫然的眼睛。
令我惊讶的是,他究竟哪泡发了?
明明线条分明,五官硬朗!
而且他怎么能出声……
难道他是……鬼啊啊啊啊!
我汗毛倒竖,牙齿开始打颤。
「你你你……谢、谢少爷?!你变成鬼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懵,老老实实回答。
「不知道啊……他们没给我烧『死后须知。』」
他看了看我的打扮,很快就明白了我的身份。
语气里充满好奇。
「娘子,他们是不是也没给你烧?」
娘、娘子?!
还『死后须知』?!
悲愤瞬间压倒了恐惧。
我猛地坐起来——「砰!」
额头结结实实撞在棺盖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我捂着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是鬼,我是人啊!而且我们都是男的!」
「男的?这……谢某倒是不挑。
那咱俩拜堂了吗?」
「拜个屁堂!我被我表哥下了药就塞进来了!」
吼完后,我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害怕。
他认真打量起我来。
目光从我撞红的额头逡巡到战栗的身体,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闻了闻我,眼睛亮了。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嘶——!我胳膊上的汗毛全体起立。
他的手指好冰!没有活人的温度!果然是鬼!
我抖得更厉害了。
还没等问他为什么会落水夭折。
一阵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道长,千万钉严实了……让孩子们安息……」
谢老爷苍老悲伤的声音带着哽咽。
「云儿一走,不知多少豺狼虎豹在暗中盯着漕运码头,往后只怕不太平了……」
「放心,贫道今日便促成这段阴缘。
必保谢家安宁,小人自不敢犯!」
我瞬间如坠冰窟——他们要来把棺材钉死!
3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收紧,几乎快让我窒息。
我甚至能想象长长的棺钉凿入木头的闷响。
看他们这架势,我就是现在跑出去,也会被摁回来。
我已经绝望地闭眼等死了。
谢少爷突然极快速地小声问我。
「娘子,想活否。」
我眼泪都飚出来了:「废、废话!」
他嘴角飞快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然后在我疑惑的目光里,突然动了!
「嗬啊——」
他猛地蜷起身子,将全身的气力都灌注于肩背。
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朝着棺盖悍然顶去!
「砰!」
一声闷响在狭小的空间炸开,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棺盖竟被他撞得松动,掀开了一条裂缝!
「爹——!」谢少爷大喊一声。
4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谢老爷的尖叫和道士吸冷气的声音。
「无、无量天尊!老爷莫慌!」
「我能不慌吗?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谢老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透过缝隙,我看到那道士也慌慌张张,桃木剑都拿不稳了。
但他瞥了一眼谢少爷的方向,之后便翻起白眼,飞速地掐着指头盘算。
突然,他像接收到谁的指令般,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此乃天意!
林公子乃万中无一的『引魂灯』体质,定是他将少爷的魂魄引回体内!
少爷执念深重,唯有补办阳间婚礼,方可安息!」
万中无一「引魂灯」?
小词儿听得我发懵。
我除了偶尔手脚凉,哪有什么特别?
这道士说得天花乱坠,让我莫名脊背发冷。
「补办阳间婚礼?这……这合适吗……」
谢老爷还在犹豫。
「父亲……」
谢少爷又开口。
「儿子若不能风光拜堂,受亲友祝福,恐难安心离去,势必牵连家宅……」
为救我出去,他真是拼了。
可我猛地一怔——
这哭诉情真意切,却流畅得像背好的戏文。
「我苦命的儿啊!是为父的错!办!这就办!
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吾儿安心!」
谢老爷老泪纵横。
「老爷英明!」道士明显松了口气,急喝下人。
「快!快将棺材抬回灵堂好生安置!
贫道这就去准备冲喜事宜!」
棺材被抬起,摇晃间,我恰好捕捉到谢少爷嘴角一丝极隐蔽的弧度。撞棺、哭诉、补婚……顺畅得如同戏码。
他们当真只是为了救我?
我心中突然生出几分疑虑。可一想到他不顾一切撞棺的样子,我那点疑虑又被劫后余生的感激压了下去。
5
大婚当日。
场面诡异又热闹,红白幡并存,喜哀乐交织。
宾客们个个面无血色,平生头一遭看见鬼结婚。
谢少爷苍白虚弱,从棺材被人扶下,与我共同完成一系列繁琐的仪式。
拜天地时,我能明显感觉到谢少爷的手很凉,可他却稳稳地托着我的胳膊。
直到被送入洞房。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我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等风波过去,就能溜之大吉了吧?
心情一好,我顺手扯下大红盖头——
结果对上了谢少爷一双锃亮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凑到了我面前,哪还有什么虚弱之态,反而透着计谋得逞的狡黠。
「娘子,礼成了。」
他笑着倒了合卺酒,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酒杯,却没喝,警惕地看着他。
「拜完堂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跑路?」
「跑路?」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为什么要跑?我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呀。」
6
我心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现在我从棺材出来了,咱俩人鬼殊途。
不是应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吗?」
「是呀。」
他凑得更近,语气极其认真。
「但娘子,你有没有想过,冥婚也是婚,咱俩可是拜了天地,鬼神都见证了的。
你若逃了,冲喜不成,第一个遭报应的就是你。
轻则折寿倒血霉,重则……被鬼差抓走哦。」
我瞳孔地震。
毕竟我所掌握的所有鬼魂知识全部来自那本经典名著——聊斋。
而我面前站着的就是鬼。
他说的话很权威。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放缓语气,扯着我衣袖撒娇:
「娘子,你真忍心丢下我一个鬼?
我没了你的阳气供养,会魂飞魄散的……」
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倒真生出几分不忍——
若不是他撞棺救我,我早就闷死在棺材里了。
而且谢老爷还在婚礼上郑重承诺:
只要我留下,助他儿子稳住魂魄,直至顺利超度,谢家便会奉上一笔天价酬金。
这条件很难让我不心动。
反正,他目前看来也没想吃了我。
待在他身边,比回去面对表哥安全得多。
想到这,我定定神,干巴巴哄道:
「谁、谁说我要走了!
我一定奉陪到底,助你……助你安稳往生!」
他立刻眉开眼笑,挨着我坐下:
「娘子真好!」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
他毕竟是鬼啊!
而且还是个男鬼!
烛光下,他的笑渐渐收回了。
原本清澈无辜的目光染上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我暗道不妙,瑟缩欲逃。
可他向前又逼近几分。
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我握着酒杯、颤巍巍的手。
「娘子,躲什么?」他低声唤,音色蛊人。
「合卺酒还没喝呢。」
7
我愣住,喉结猛地一滚,视线却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书上说,喝了这酒,才算真正礼成。
从此以后,生死相随,阴阳……也不离分。」
烛光恰好映落到他睫下,投出一片朦胧的影。
「终于知道,为何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他低笑,手臂绕过我持杯的手,形成一个交缠姿势。
标准的合卺交杯。
更要命的是,他手掌抚上了我的后腰。
虽未实触,却足以让我浑身绷紧——
两个大男人,胸膛贴胸膛,这成何体统?!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手臂的力量禁锢住。
「娘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合卺酒,需共饮。」
呼吸交错间,那缕熟稔的沉香几乎要钻入肺腑。
这香气让我有一瞬恍惚。
他腰间的云纹玉佩与我衣袂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这玉佩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还没等理清思绪。
他已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示意我同饮。
想想谢老爷的苦苦哀求和丰厚酬金。
我心跳如擂鼓,缓慢地将玉杯贴近唇边。
酒液入喉微辣,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
一路烧灼而下,竟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他轻笑,将我和他的杯一同放下。
指腹摩挲过我被酒液润泽的唇角。
「现在,你是我的了。」
我猛地惊醒:合卺酒……
这仪式太过亲密和郑重,仿佛真的有某种无形的契约达成了!
我林念活了二十二年。
虽说没干成大事,但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这龙阳之好,还、还是跟个鬼……
我脑子里乱成粥,已故父母的脸、表哥的奸笑、街坊的指指点点……
要是他们知道我跟个男鬼喝了交杯酒,还……
我所有血液都涌到脸上,羞耻感达到顶峰。
可身体却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娘子莫慌,」他气息拂过我耳垂,带着戏谑。
「为夫虽然初涉人事,但有些课业……倒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