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娘死前请太后赐婚,我欢喜嫁入世子府。
婚后才知夫君心上人是三妹,她溺水而亡留下书信,上头全是我抢走她姻缘的遗憾。
夫君对我恨之入骨,他找了许多女子都和三妹很像。
隐忍多年,我提出和离,他却说:「做梦,咱们没完。」
我向太后请下谕旨离开,他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策马追来央求:
「为夫错了,再给为夫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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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不起,妾来晚了,」宋芝芝满头珠翠,语气娇嗔。
我看清她长相,鼻尖一酸没说话。
嫁给陆远舟不久,我发现他私藏三妹画像,宋芝芝和她有七分相似。
我伸手接茶,茶盏自宋芝芝手中落下,茶水悉数溅到我身上。
「妾刚才扭到脚,没法自己走。」泪水在宋芝芝眼眶打转。
陆远舟抱起她,声音淬着冰碴:「谢昭宁,你真是害人精。」
我攥紧丝巾,喉咙发苦,说不出一个字。
谢晚宁是我三妹,归宁当日,她溺亡留下一封信,她仰慕陆远舟,可惜缘分太浅。
明明六年前望江楼解出谜题的是我,后来陆远舟遇刺在南山休养,也是我命人送去汤药。
这一切被三妹冒领了去。
我想辩解,陆远舟咬牙痛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决绝离开,留我一人在谢府。
铺天盖地的指责汹涌而来,我无力招架。
泪珠控制不住往下落。
「刚才是宋姨娘故意弄撒茶水,夫人为何不解释?」碧荷替我委屈。
明明不是冬日,寒意从脚底往四肢百骸袭去,目送他背影,我有些喘不过气。
他对我偏见根深蒂固,我得早作打算。
2
不过数月,宋芝芝有孕,她居然想要我娘留下的长命锁。
我自然不同意,没想陆远舟找上门。
「我遂你的意娶你,一把长命锁而已,芝芝想要必须给她。」
那是娘留给我的东西,凭什么拱手给别人:「不可能。」
「善妒,差点害陆家无后,你万死难辞其咎。」
「宋芝芝身子比寻常妇人大许多,我想给她安胎开药,但她拒绝。」
「看过几本医书自诩神医,腆着脸在京城开医馆。赶紧关医馆,到时闹出人命,世子府丢不起这个脸。
芝芝温柔体贴,不像你伪善自私,你根本配不上世子妃这个位置。」
他脸色阴沉,下人纷纷偏过头,屋子骤然静默。
我身子颤动,双腿发麻重心差点不稳:「我不是那种人。」
「谢晚宁因你而死,你却活得好好的,你怎么有脸反驳?」
「你有没有想过六年前望江楼灯会谜题,并不是谢晚宁所解。还有南山郊外,给你送信的人不是她。」我仍怀揣一丝希冀。
「不是她,难道是你?」陆远舟扼住我下颌,眸心冷厉,「谢晚宁信上提及你在谢府处处针对她,买通她身边婢女,这些事情你自然知晓。她已经死了,你还在诋毁她,你真让我恶心?」
我忍住哽咽:「你从不信我,我要与你和离。」
陆远舟顿住片刻,手上力度加重:「耍什么花招?当初让太后赐婚的是你,提出和离也是你,谢昭宁,你把陆家置于何地?」
「我成全你,你想让谁当世子妃都可以,此后你我两清。」
「做梦,咱们没完。」
陆远舟拂袖离开,碧荷心疼我:「小姐,当年夫人尚在,你为何不告知她,世子对你不好。」
我摇头,娘因机缘巧合嫁入谢家,那时爹已在外头养妾侍。
妾侍手段了得,娘在谢家过得清苦,她希望我过得幸福。
同为女子,她在后院辛苦,且她病体难愈,我不能给她添堵。
3
嫁为人妇,我不止一次想过日后有个知我疼我的良人。
然而陆远舟几次三番让人把我的医书烧掉,他烧多少,我命人买多少。
娘死后我心无所依,看医书打发时间,久而久之越发感兴趣。
府中婢女头疼脑热嫌花钱找郎中,我替她诊脉开药。一段时间,越来越多人找我。
陆远舟命人掀翻药材:「你想笼络人心,可世子府姓陆,轮不到你。」
我继续叮嘱找我的粗使婆子,将研磨好的药粉给她。
府中下人见风使舵,唯有绣房的王妈妈待我和气,可她最近感染恶疾,双腿无法站立。
她有一大家子人养活,拿不出钱看郎中。
她躺在炕上泪眼婆娑:「老奴身份卑贱,哪能让世子妃纡尊降贵替我看病,况且老奴没钱付药费。」
「无碍,我不差钱。」我检查她双腿,仔细按揉,取出银针扎进穴位。
每日针灸并按时服药,半月后,王妈妈能下地走一段路。她见到我下跪磕头,我连忙阻止。
「若没有世子妃,老奴这辈子只能是个废人。」
我扶起她,心中从未有过的惬意。
这事被更多人知道,前来医馆找我看病的越来越多。
我不再是陆府偏居一隅的世子妃,而是能救死扶伤的谢昭宁。
4
宫中盛宴,我陪同陆远舟出席,身着淡粉长裙,比从前娇艳几分。
「今日这装扮很衬你。」
从前总想听他赞许,可他吝啬,现在我没有一丝愉悦。
下车时,一匹骏马横冲直撞跑来,我受惊吓顿在原地,眼看马儿扬起马蹄,高大身影出现。
那人制止骏马,我抚平心绪望向来人,居然是他。
「好久不见,」萧宇声音爽朗,手却没放,「早就告诉你别靠近烈马,真是不长记性。」
他背对大家将我挡住,否则如此亲密模样,会引来闲言碎语:「多谢萧将军,你可以松手。」
「对不起,」萧宇垂眼看我,「没弄疼你吧。」
「我没那么娇贵。」
「小时候你可是擦破点皮都哭不停,」萧宇视线停在我脖颈,「怎的受伤?」
我娘与他娘是手帕交,幼时差点给我们订婚事。萧宇过去和皮猴子一样,总爱招惹我。
向夫子告状,在我的画作擅自批注,嫌我女红针脚不密……
被落面子,我对他抵触,与他逐渐疏远。
四年前我大婚,他主动请缨去西北,我们再没见过。
「无碍,谢谢关心。」即便涂脂粉遮掩,他依旧发现痕迹。
5
宫女将菜肴摆在长案,陆远舟夹起牛肉放入我碗中。
他顾及太后,所以在人前举案齐眉。
我没动筷,他绷紧下颌:「谢昭宁,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她不喜辣,」萧宇将莲藕蒸肉丸往前移,「若我没记错,她从前喜欢这道菜,正好我无辣不欢,咱们交换,如何?」
陆远舟眉峰轻蹙,终究还是接过。
宴会上乐声悠扬,舞姬翩跹起舞,有人提议猜谜助兴。
太后笑出声:「哀家高兴,若谁夺第一,哀家满足那人一个愿望。」
「太后娘娘,此话当真?」我眼前一亮,这是好机会。
「陛下见证,哀家决不食言。」
陆远舟拽住我手腕沉下脸:「内子见识浅薄哪里懂那些,这种事你们参加即可。」
萧宇握酒杯:「你可小看她,昔日世子妃猜谜难遇对手。」
「萧将军管好自己,这么多人在,我不想她给陆家丢人现眼。」
我用力挣脱:「不试试怎知结果。」
俄而,宫人提贴上灯谜的灯笼一字排开。我上前观察谜面,用朱笔在宣纸记录答案,誊写完毕交给管事太监。
陆远舟一杯又一杯喝酒:「你愚笨无知,待会结果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萧宇挑眉:「世子,你根本不了解世子妃。」
陆远舟摩挲扳指:「她是我夫人,我自然清楚她为人。」
一盏茶后,管事太监统计结果,当宣布我全对,陆远舟一时没握好酒杯,差点泼洒。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唇角微张不敢置信。
萧宇隔空与我敬酒,我微笑应对,陆远舟眸光晦暗不明。
去凤仪宫见太后时,我求下一道谕旨。
回程路上,陆远舟视线落在我身上,眼中满是审视:「夫人今夜真是令为夫刮目相看。」
我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而沾沾自喜,与他保持距离。
6
再过半月谕旨下来,我能重获自由。离开京城前,我命人把田产和商铺换成银钱。
永国广袤无垠,日后寻一处僻静地界,我再开一间医馆,远离京城是非之地。
去娘的坟茔祭拜,我没忍住把多年心酸道出,心里舒坦不少。
忽而下起细雨,雨水未沾湿我衣裳,萧宇撑伞替我遮挡。
「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离开京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摩挲伞柄,几番欲言又止,护送我至马车旁开口:「要不你跟我走,军营缺军医。你放心,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
不知何时陆远舟出现,举起拳头抡向萧宇:「你果然别有居心,她是我夫人,你怎么敢?」
萧宇转瞬钳制陆远舟:「你就是混蛋,娶了昭宁却不珍惜,由着旁人欺负她,你不配当她夫君。」
「她只喜欢我,你死了这条心,我会和她长长久久。」
「你配不上昭宁,我以为她嫁给你会幸福。可她一点都不快乐,我真后悔没早点说出来,你不是喜欢谢晚宁吗?她还活着,在青州永巷,别再纠缠昭宁。」
陆远舟愣住,结结实实挨几拳:「晚宁没死?」
他胸膛剧烈起伏,眸光晦涩难辨盯着萧宇:「你撒谎。」
萧宇居高临下看他:「谢晚宁活得好好的,她嫁给沈岳生下孩子,一家三口天伦之乐,可惜世子情深似海被蒙在鼓里。」
陆远舟呼吸变得急促,拽住他衣领。
萧宇轻而易举推开他:「你眼中善良的谢晚宁,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沈岳是戏子,与师妹凤仙青梅竹马。
谢晚宁对沈岳一见倾心,每次听戏豪掷千金。沈岳禁不住美人穷追不舍,二人私相授受。」
「不可能,」陆远舟眼神空洞。
「凤仙察觉沈岳变心讨说法,谢晚宁让人掳走她,打断凤仙双腿,丢到千里之外。凤仙无处伸冤,最终惨死。」
陆远舟大脑一片空白:「全是你编的。」
萧宇目光扫过他:「半年前边疆大雪,我救凤仙,死前她留下血书,你若不信,我命人取来。」
若非萧宇,我后半生依旧沉浸在自责中,谢晚宁真厉害。
这些年我承受许多心酸,陆远舟凝眸看我,我神色淡然:「你最爱的谢晚宁没死,去找她吧。」
他眼中有几分愧疚,他把仇恨加诸在我身上,此刻心虚道:「对不起昭宁,我必须去一趟青州。等我回来,我一定好好弥补你,好好过日子。」
萧宇厉声道:「这些年,你欠昭宁太多,你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在他眼中,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我不是过去的谢昭宁,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