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新婚那天,姐夫因故离开。
我主动表示,爱上姐夫,要和他结婚。
爸妈说,“我们支持!”
姐夫说,“我再考虑考虑!”
1
“姐,快说说,你跟那个兵哥哥相亲咋样啦?”我一把搂住刚进门的孪生姐姐林思语的脖子,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姐姐脸一红,小声的说,“别提了,思言,一个当兵的……异地、顾不上家、当军嫂?我可不想!”
“哎呦喂,啧啧啧,姐,我的好姐姐,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军属光荣,待遇好,兵哥哥帅气,还有安全感,我觉得挺好的!”
我故意冲她眨了眨眼,一脸促狭。
思语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小鹿似的,一点杀伤力没有。
“少贫!你要觉得好,下次他约我,你去得了!”
“去就去!”我脖子一梗,笑嘻嘻地凑近她,“姐,到时候可别怪我捷足先登,抢了你的‘心上人’啊!”
我故意把“心上人”三个字咬得重重的。
“你要是看上了,下次他约我,你替我去吧!”
“去就去,你别怪我抢走你的心上人才好!”姐姐不说话,红着脸,瞪了我一眼。
姐姐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真有点恼了,可憋了半天,也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这就是她能发出的最大“脾气”了。
我和姐姐是孪生姐妹,外表看来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格差异很大,我是个急性子,像一团火,一点就着;姐姐像涓涓溪流,安静柔和。
没过两天,机会还真的来了。
那天下午,姐姐被妈妈拉去逛超市当苦力,她的手机放在客厅桌子上充电,屏幕亮着可爱的卡通壁纸。
突然,“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我下意识得瞟过去。
姐姐的手机跳出一条信息,“思语,晚上有空吗?一起看个电影吧。”发件人是杜俊为。
嘿!准是那个兵哥哥。
动作挺快的嘛!我心里那点小恶魔瞬间被点燃了。
想起姐姐那副“不当军嫂”的模样,又想起我那个“我替你去”的玩笑话,我决定作弄杜俊为一下。
“我不去了,我明天有约!”
“那改天?”他回得挺快。
“不用改天了,以后都别约我了!”
那头停顿了好久,发过来一条信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昨天在公园聊天分手时,不是还好好地吗?”
看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这个当兵的,姐姐八成是看上了,而他呢,对姐姐印象也不错,都主动邀约了。
完了,这事儿闹得有点大,等姐姐回来善后吧,后面无论杜俊为说什么,我都不再回复了。
“哎,想想人家比比咱,姐这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就是比我这苦命的小护士吃香,今晚又得熬大夜班啦!”
每一次到寒暑假,姐姐在家陪老妈逛街、旅游,我心里就羡慕窝火,我也想出去玩啊!
不过话说回来,让我给小孩子当老师,依我的性子来不了,发急,没耐心,小孩子调皮捣蛋,我可对付不了。
2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老妈拎着大包小包,姐姐跟在后面,脸上一副没精打采的倦意。
我立刻换了一副贼兮兮得笑容,凑过去说,“姐,我刚刚可算是发现你的小秘密哦。”
“你说啥?听不懂。”
“装,你就装吧!刚刚一个叫杜俊为的兵哥哥约我亲爱的思语姐姐看电影,行情不错嘛……我帮你把他拒了!”
“拒了?”姐姐的语调一扬,眼睛瞬间瞪圆了。
“嗯,拒了!”我一边说一边笑,“我做事你放心,你不喜欢当军嫂,不拒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死丫头,恨死我了!”
这反应不太对啊?怎么不像是解脱,倒像是……天塌了!
姐姐跑过来要掐我,我跑到妈妈身后,“妈,救命啊!”
妈妈说,“你们一对儿疯妮子,都多大了还闹!”
“大丫头,你王姨给你解释的相亲对象怎么样?给妈说说!”
“不怎么样!问你小女儿去!”
“思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妈!我姐自己说的,不想找当兵的,嫌异地恋苦!我这不是替她快刀斩乱麻嘛!省得她左右为难!”
老妈看着委屈的快要哭的大女儿又看看一脸“我没错”的小女儿,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转头问姐姐:“大丫头,你跟妈说实话,那个你王姨介绍的当兵的,你到底是咋想的,中意不?”
姐姐不说话,狠狠剜了我一眼,冲着老妈委屈得叫,“不怎么样!”
只听“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那个恶作剧的快感彻底没有了,反而有点心慌。
“拜拜喽,夜班战士出发!”我朝妈妈做个鬼脸,吐吐舌头,我只负责放火,救火的事儿,我是不操心的。
一夜繁忙的夜班过去,我累坏了,两条腿跟灌铅一样,沉甸甸的。
我回到家里,看见姐姐还蒙头大睡。
我蹑手蹑脚溜过去,凑在她的耳朵边,“我亲爱的老姐,太阳都晒屁股啦!昨晚跟兵哥哥的约会,“战况”如何啊?”
没反应?嘿,我有办法!
我去冰箱里拿来一个老冰柜,“妈妈也,好凉啊!”,顺手放在姐姐额头上。
“啊!——”姐姐像被电击一样。突然一个激灵,醒了,我在一旁哈哈大笑。
“醒啦?我的好姐姐!清醒清醒!”
“思言,你就会欺负我!从小到大,没一刻消停!”说着说着,姐姐眼圈都红了。
“姐,别哭啊,我给你闹着玩的!”
“姐,快说说,你昨晚和那个兵哥哥……约会没有?”
没想到,姐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脸上竟然飞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得意,“你——说——呢?”
“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是老姐搞不定的男人!”
“死丫头,什么叫“搞不定的男人”?难听死了,这是什么话?”,姐姐用手戳了我一下额头。
“还说呢!差点被你搅黄了!我见到他时,他整个人都像霜打得茄子,看着我,甚至都不愿意多说话!说我精神分裂!”
“我给他解释说,手机忘在家里,被我患有“精神分裂”的孪生妹妹截胡啦!”
“好啊,姐,才认识人家几天,就把跟你20几年的亲妹妹卖了,为了个男人!塑料姐妹情!”,我伸手要去给姐姐挠痒痒。
“这有啥,你不也差点把我的约会搅黄了吗?”姐姐针锋相对。
“算了,算了,我们扯平了!”说闹了一阵子,我俩都累得瘫在床上。
话说,那个叫杜俊为的兵哥哥,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哎,说不上来啥感觉。
就这样,姐姐和杜俊为谈起了恋爱,这期间,少不了我这个当妹妹的“恶作剧”。比如冒充姐姐发点搞怪的信息什么的。
以至于,杜俊为都习惯了,有时候他发信息来,第一句就是,“对面的是思语,还是那个“小魔星”思言?”
言语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3
时光飞逝,转眼一年过去。
姐姐要订婚了!
我看着姐姐对镜梳妆时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甜蜜,看着她试穿那件精致的小礼服时羞涩又幸福的笑容,我的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酸涩。
那个从小到大给我兜底、替我背锅、被我抢零食、被我闹得不得安宁、给我当“情绪垃圾桶”的姐姐,真的要嫁人了。
“哎……”,人总要长大,姐姐总要嫁人的,顺其自然吧,我这样宽慰自己。
姐姐结婚那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美得不像话,姐姐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眉眼弯弯。
她挽着爸爸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红毯那边是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杜俊为。
婚礼进行曲庄严而神圣。宣誓,交换戒指。
当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全场响起祝福的掌声。
就在这万众瞩目、最甜蜜浪漫的时刻,“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从姐夫胸前的口袋里沉闷得传出来。
姐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才所有的柔情蜜意顷刻间被一种凝重、肃穆甚至带着命令般紧迫的神情取代。
满堂宾客,不明所以,还在笑着鼓掌。
杜俊为深吸一口气,转向司仪和满堂宾客,深深一鞠躬,以近乎耳语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低声对姐姐说,“思语……紧急任务,一级战备响应。命令……必须立刻归队!”
姐姐下意识的想去抓姐夫的胳膊,指尖冰凉,微微颤抖。会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怎么回事?”
“新郎官怎么要走?”
“出什么事啦?”
满堂宾客议论纷纷。
“各位亲朋好友,部队急令,我必须立刻归队,失礼之处,请大家海量汪涵!”说完,给大家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深深的朝我看一眼,又向爸妈重重的点点头,眼神里有不舍更多的是托付。
然后,依然决然的转身,迈开大步,在所有人的目送下离开婚礼现场。
姐姐还呆呆得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束象征幸福的棒花。
她对着空气,喃喃地又像是对所有人解释,“他……他被挑选参加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阅兵,这是……莫大的荣耀……也是……铁得命令……”
那强撑的笑容和“深明大义”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又慢又深的一点点割在我的心上。
爸妈是老党员,理解得点着头,眼里含着泪花,赶紧上台安抚情绪低落,身躯摇摇欲倒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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