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只有高中文化,却在我的论文里夹了张手绘图,导师看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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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对不起,那里面夹的废纸是我爸乱画的,我现在就拿走。”

我慌得手心冒汗,刚想伸手去抢那份文件,导师顾益之却抬手挡住了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能听见墙上老挂钟“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顾老师平日里总是很威严,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更是让我琢磨不透。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看尽了建筑图纸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张皱皱巴巴的烟盒纸。

他慢慢摘下了那副厚重的金丝眼镜,放在了桌面上,许久没有说话。

01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像是要把这初夏的燥热都浇灭。

孟长青坐在堆满书籍的书房里,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线,映在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

屏幕上,那座复杂的古代廊桥3D模型,依然亮着刺眼的红色警告灯。

“受力结构异常”、“支撑点数据崩溃”……这些词汇像魔咒一样,困了长青整整三个月。

他是国内顶尖学府建筑系的博士生,师从泰斗级的顾益之教授。

这一届博士毕业答辩在即,如果这篇关于“失传廊桥复原”的论文搞不定,他面临的只有延期毕业。

在学术圈,延期毕业对于一个优等生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长青叹了口气,拿起桌早已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虑。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是老旧的诺基亚铃声,虽然现在很少有人用,但他专门给家里人设了这个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长青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爸,这么晚了还没睡?”长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电话那头传来了呼呼的风声,还有车站特有的嘈杂广播声。

“长青啊,没睡呢,那个……我到车站了。”

父亲孟德山的声音显得有些局促,带着浓重的乡音。

长青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回去接你吗?”

“嗨,我就想着你快毕业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家里腊肉熏好了,这不给你送点来嘛。”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那是怕给儿子添麻烦的小心翼翼。

长青心里一酸,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在哪个出口?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晓得怎么坐那个……地铁,我都查好了,你在家等着就行。”

长青拗不过父亲,只能在小区门口等着。

一个小时后,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路灯下。

父亲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那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在城市的霓虹灯下显得格格不入。

“爸!”长青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孟德山听到儿子的声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长青!你看,爸给你带了啥!”

孟德山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袋子,“全是剥好的春笋,还有你最爱吃的腊猪蹄。”

长青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闻着那熟悉的烟火气,眼眶有些发热。

回到租住的公寓,原本冷清的空间瞬间被父亲的大包小包填满了。

孟德山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长青啊,这地板真亮,我这鞋……要不我脱了吧?”

“爸,这是咱自己家,你讲究个啥,快进来坐。”

长青给父亲倒了杯水,父亲双手接过,喝得咕咚作响。

安顿好父亲后,长青又不得不回到了书房。

论文的截止日期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孟德山知道儿子在干大事,在搞学问,所以他在家里走路都垫着脚尖。

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在老家干了一辈子木匠,手里没活儿心里就发慌。

他在阳台上找了个角落,把从老家带的一块块小木头拿出来削。

那是他给自己找的乐子,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长青在书房里盯着数据,心情越来越烦躁。

那个关键的榫卯连接处,用现代力学软件模拟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坍塌”。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孟德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探进头来。

“长青,吃口面吧,都两点了。”

长青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冲:“爸,我不饿,你别管我行不行?”

孟德山愣了一下,手里的碗抖了抖,尴尬地笑了笑:“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吃一口……”

长青转过椅子,看着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里的火气又压了下去。

他接过面,胡乱吃了几口。

孟德山没有立刻走,而是凑到了电脑屏幕前,眯着那双老花眼看着复杂的CAD图纸。



“儿啊,这就是你要造的那个桥?”父亲好奇地问。

“嗯,这是宋代的廊桥,结构很复杂,跟你解释不清楚。”长青随口应付道。

孟德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屏幕中间的一个节点:“这里……这么架梁好像不对吧?”

长青正在思考数据的漏洞,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地笑了。

“爸,这是电脑算的,你不懂。现在的建筑学讲究的是精密力学,不是你们以前那种凭感觉搭积木。”

孟德山被儿子噎了一句,脸涨得通红,手僵在半空中。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又觉得儿子是博士,自己只是个高中生,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我……我就是看着那个角,不踏实,像是吃不住劲。”父亲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是视觉误差,数据是不会骗人的。”长青转过身,重新面对键盘敲打起来,“爸,你出去吧,把门带上,我得专心算数据。”

孟德山站在那里,看着儿子宽厚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他轻轻叹了口气,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长青心里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但他实在太焦虑了,这种焦虑让他控制不住情绪。

父亲孟德山,在老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孟木匠”。

谁家盖房子、修猪圈、打家具,都要请他去掌眼。

他只有高中文化,那是那个年代村里少有的“文化人”。

但在长青眼里,父亲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现在是科技时代,是参数化设计的时代,老手艺只能进博物馆。

长青继续在数据的海洋里挣扎,依然一无所获。

到了深夜,长青出来上厕所。

经过阳台时,他发现父亲还没睡。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父亲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鼻梁上架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

父亲手里拿着一只短短的铅笔,正低着头在一张展开的烟盒纸上画着什么。

他的脚边,散落着几个削得奇形怪状的小木块。

长青没有惊动父亲,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父亲画得很认真,眉头紧锁,时不时还拿起小木块比划两下,嘴里念念有词。

那专注的神情,竟然和长青在做实验时一模一样。

长青摇了摇头,心想父亲大概是太无聊了,在画着玩吧。

他转身回了房间,那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那座廊桥在他面前轰然倒塌,烟尘中,父亲站在废墟上,手里拿着那个烟盒,默默流泪。

第二天一早,闹钟没响。

因为前一晚熬得太晚,手机也没电关机了。

长青醒来时,看了一眼手表,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糟糕!十点了!今天要把初稿给顾老师送过去!”

他慌乱地穿上衣服,连脸都来不及洗,冲进书房收拾资料。

桌子上乱七八糟,全是打印出来的图纸和演算草稿。

长青手忙脚乱地往文件袋里塞东西,心跳快得像擂鼓。

就在这时,父亲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热包子。

“长青,醒了?快吃口热乎的,我给你装好了。”

“不吃了爸!我要迟到了,这是毕业大事,晚了就被骂死了!”

长青一边穿鞋一边喊,语气急躁。

父亲见状,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跑进书房。

“哎呀,你看你这桌子乱的,刚才我看你那个大袋子口没封好,怕掉了,我给你理了一下。”

父亲拿着那个厚重的文件袋递给长青。

长青一把夺过袋子,根本没听清父亲在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添乱了,我走了!”

长青拉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父亲的喊声:“慢点!路上看来车!袋子里有……”

电梯门关上了,隔绝了父亲没说完的话。

长青坐在出租车上,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整理着思绪。

昨晚的模型最后还是失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现有的半成品拿给顾老师看。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批评。

但他没得选,时间不等人。

02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长青的心情就像这阴沉的天气一样,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到了学校,长青一路小跑冲向建筑学院的大楼。

这栋大楼他走了五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路途如此漫长。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顾益之教授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那是全学院学生最敬畏的地方。

顾教授年近七十,是古建筑修复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他治学严谨到了苛刻的地步,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据说上一届有个师兄,因为论文里的一个数据小数点标错了,被顾教授当场把论文扔出了窗外。

长青站在那扇深褐色的实木门前,深呼吸了三次,才敢抬手敲门。

“笃、笃、笃。”

“进来。”门内传来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长青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各种古籍和图纸。

顾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放大镜,在看一张拓片。

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长青啊,东西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老师。”

长青走上前,双手颤抖着把那个厚重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顾教授放下放大镜,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把目光移到文件袋上。

“这一次的模型,跑通了吗?”顾教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长青低下了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老师,核心承重柱的剪力分配还是有问题……模拟的时候,超过七级风力就会结构失稳。”

长青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像蚊子哼哼。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顾教授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长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基础也扎实。但这三个月,你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了无数次。”

顾教授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文件袋,把厚厚的一叠打印稿抽了出来。

“古建筑不是搭积木,不是你在电脑上画几条线就能立得住的。”

“它需要的是‘气’,是结构之间咬合的那股子劲儿。”

顾教授翻阅着论文,动作不快,但每一页翻动的声音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长青心上。

前面的章节问题不大,顾教授偶尔点点头,偶尔拿红笔勾画两下。

长青站在一旁,背后的汗水已经把衬衫湿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顾教授翻到了核心结构设计那一章。

这是长青最心虚的地方。

为了掩盖数据的不足,他引用了大量西方现代建筑力学的公式来进行强行论证。

顾教授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的红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长青,你这简直是在胡闹!”

顾教授突然提高音量,把那几页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用钢结构的受力逻辑去套木结构,这就是你研究了三年的成果?”

“木头是活的!是有脾气的!你把它们当成死的钢筋水泥,它们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长青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鞠躬:“老师,我错了,我真的尽力了,但是现有的算法……”

“别跟我提算法!”顾教授打断了他,“鲁班爷造桥的时候有计算机吗?赵州桥屹立千年不到,是有算法吗?”

顾教授越说越气,伸手去抓后面的一叠附录图纸,动作很大。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随着顾教授猛地一抽,夹在整齐打印纸中间的一张异样的纸片,轻飘飘地滑落了出来。

那是一张银色的、皱皱巴巴的纸,背面还印着“红塔山”三个字。

这张纸在满桌雪白的A4打印纸和蓝色的工程图纸中,显得那么刺眼,那么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穿着泥巴鞋的农夫闯进了国宴现场。

长青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父亲抽完的烟盒拆开后的硬纸壳!

一定是早上出门太急,父亲在帮他整理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昨晚画的那张“废纸”混进去了。

长青只觉得眼前发黑,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一个如此严肃、顶级的学术答辩预演中,出现一张烟盒纸,这不仅仅是失误,简直是对导师、对学术的亵渎。

“老师!对不起!”

长青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想要伸手去拿那张纸。

“这是我爸……不,这是家里的老人乱画的垃圾,我不小心夹带进来了,我现在就扔了它!”

长青的手指刚碰到那张烟盒纸的边缘,就被顾教授喝止了。

“慢着。”

顾教授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长青的手僵在半空,缩也不是,伸也不是。

顾教授并没有嫌弃那张纸沾着烟草味,也没有因为它的简陋而发怒。

相反,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手绘的线条上。

那是用粗头铅笔画的图,线条粗犷有力,甚至有些歪歪扭扭,透着一股乡野的土气。

图上画的不是什么精美的立面,而是一个看似极其简单,却又古怪的榫卯节点。

旁边还用那种这辈子只写过欠条的笨拙字体写了一行字:

“此处受力太硬,需加个‘燕尾活扣’,留三分余地,若硬顶,三年必塌。”

那字写得很大,甚至有个别字还写了白字,“塌”字下面多写了一横。

长青此刻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他觉得自己在导师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毁了。

“老师,真的对不起,我回去就销毁……”

顾教授却没有理会他的道歉,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烟盒纸的两个角,把它提了起来。

他把纸凑近眼前,眯着眼睛看了看。

然后,他又把纸放下,平铺在桌面上那一堆复杂的电脑打印图纸中央。

奇怪的是,这张粗鄙的烟盒纸放在精密的CAD图纸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顾教授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开始的疑惑,到随后的惊讶,再到后来的凝重。

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不再游离,而是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在那个手绘的“燕尾活扣”上。

长青从未见过导师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面对刚出土的唐代顶级孤本图纸时,导师才会有这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长青站在那里,感觉每一秒钟都被拉长了无数倍。

他看着导师那满头的白发,心里七上八下:难道这乱画的图,犯了什么大忌讳?让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是那样,自己别说延期毕业了,恐怕连学籍都难保。

就在长青胡思乱想,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的时候。

顾教授缓缓地摘下了那副厚重的金丝眼镜,把眼镜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看长青,也没有说话,甚至连那惯常的严厉气息都收敛了。

他就那样赤裸着那双略显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几乎把脸贴到了那张烟盒纸上,一动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足足五分钟,办公室里如同坟墓一般死寂。

顾教授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长青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这种沉默比狂风暴雨般的怒骂更让人恐惧。

长青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他觉得自己必须打破这个局面,哪怕是被赶出去也好过这样的凌迟。

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话:

“老师……您别生气了,我这就把它拿走,我保证……”

顾教授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

但他没有看长青,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竟然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长青从未见过的光,像是遗憾,又像是惊喜,更像是一种跨越了半个世纪的久别重逢。

顾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却很有力。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生气?拿走?”

顾教授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长青,那眼神让长青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手里拿着金饭碗却在讨饭的傻子。

“长青啊长青,”顾教授指着那张烟盒纸,手指微微发抖。

“你做了三年的博士,用了最先进的电脑,跑了最复杂的算法。”

“却怎么也没想到。”

“把你从死胡同里拉出来的,竟然是这一张你眼中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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