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85岁大寿,给所有外孙发5万红包,唯独漏了我,我平静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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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我85岁了,给孩子们准备了红包!"外公林建国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小峰,五万!"大堂哥林峰快步上前,双手接过红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外公!"

"小雪,五万!"堂妹林雪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声音都在颤抖:"外公您太好了!"

"小宇,五万!小杰,五万!小慧,五万!"外公一个接一个地叫着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发着红包。

五个名字,五个红包,每个都厚得吓人。

我坐在角落,手心全是汗,裙子都被浸湿了一片。

外公拍拍手,满意地坐下来:"好了,都发完了!大家吃好喝好!"

我还坐在那里,身体僵硬,嘴唇发白。

"爸……清清呢?"母亲林芳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哀求。

外公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掠过,像看一个陌生人,摆摆手:"算了算了。"

大舅妈王丽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特别大,周围几桌都听得到:"哎呀清清,你可别多想啊!你外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再说了,有些人心里有数就行了,对吧?"

全场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尴尬的,有不屑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外公,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哭腔。

转身,往门外走,步伐很稳,一步一步。

刚出酒店大门,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个纸袋我随身带了五年,从来没打开给任何人看过……



01

我叫林清,今年30岁,是外公林建国家里唯一的外孙女。

外公,退休干部,今年85岁,膝下三子一女。三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母亲林芳,嫁给了一个普通工人。

大舅林强,开公司的,家里有钱。儿子林峰32岁,在银行工作,年薪三十万;女儿林雪28岁,公立学校教师,嫁给了一个小老板。

二舅林刚,做生意的,很有钱。儿子林宇30岁,自己开公司,据说年营业额千万;女儿林慧26岁,考上了公务员,正处级单位。

小舅林军,体制内的,最稳定。儿子林杰27岁,国企职员,刚提了副科长。

而我母亲林芳,是外公最小的女儿,当年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我父亲林建华,一个普通的钢铁厂工人。外公为此大发雷霆,说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从此少了一个女儿。

我出生后,外公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因为我是女孩。

5岁那年过年,这个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外公家的客厅里,红灯笼高高挂着,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外公坐在主位上,穿着新买的唐装,精神抖擞。

"过年了,给孩子们发红包!"外公笑着说。

堂哥林峰第一个跑过去:"外公新年好!"

外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小峰啊,好好读书,这是外公给你的压岁钱,一千块!"

林峰接过红包,当场打开数了数,整整十张百元大钞。他兴奋地跳起来:"谢谢外公!"

接着是林宇、林杰,每个人都是一千块。

轮到我的时候,我怯怯地走上前:"外公新年好……"

外公看了我一眼,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女娃娃,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接过那两张薄薄的钞票,手都在抖。

林峰在旁边炫耀:"我的有十张!够买好多玩具了!"

我握着那两百块,不敢哭,咬着嘴唇往母亲身边躲。

母亲把我搂在怀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那一年,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家里,外孙和外孙女是不一样的。

10岁生日那天,大舅家给林峰买了最新款的遥控汽车,价值五百多块。二舅家给林宇买了一整套变形金刚。小舅家给林杰买了电子游戏机。

轮到我,外公拿出一个小盒子:"清清,生日快乐。"

我兴奋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白色的球袜。

就一双袜子。

"女孩子嘛,实用就行。"外公说完,转身去看堂哥们的玩具了。

我拿着那双袜子,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

15岁那年中考,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什么的时候。

我拼命读书,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做题做到十二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考了全市第八名,全校第一。

拿到成绩单那天,我兴冲冲地跑回外公家,想让他看看,外孙女也可以很优秀。

外公正在和几个舅舅喝茶,我把成绩单递过去:"外公,我考了全市前十!"

外公接过成绩单,瞄了一眼,放在茶几上:"哦,还不错。"

就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头对大舅说:"小峰今年中考考得怎么样?"

大舅尴尬地笑:"就那样,全市五百名开外……"

"没事没事!"外公一拍大腿,"男孩子嘛,晚熟!小峰将来肯定有出息!这样,摆三桌酒席,庆祝一下,让小峰高兴高兴,下次再来!"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张成绩单,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外公看了看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到时候是别人家的人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三年后,18岁,高考。

我考上了省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到手的那天,我以为这次总该不一样了吧。

我去外公家报喜,客厅里坐满了人。

"外公,我考上大学了!"我把通知书递给他。

外公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

大舅在旁边说:"爸,小峰也考上大学了,虽然是二本,但也不容易。"

外公立刻来了精神:"好好好!小峰有出息!这样,学费生活费我来出,一年给五万,四年就是二十万!"

我愣住了。

二舅说:"爸,小宇也考上了,三本,但好歹也是本科。"

"好好好!小宇的我也出!"

小舅说:"小杰今年高二,明年也要高考了,到时候也要麻烦爸了。"

"那是自然!外孙上大学,外公当然要出钱!"

外公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清清啊,你的学费……你妈妈他们自己想办法吧。林家不养外孙女。"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母亲拉着我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我听到大舅妈王丽在里面说:"哎呀,女孩子上什么大学嘛,浪费钱,到时候还不是嫁人……"

大学四年,我半工半读,做家教,发传单,当服务员,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毕业后,我留在市里工作,月薪八千,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那些年,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独立,外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但我错了。

外公60大寿那年,他给每个外孙买了一块劳力士金表,每块价值五万多。

没有我。

外公70大寿那年,他给每个外孙准备了十万块钱的购车款,说是帮他们买车。

还是没有我。

外公80大寿那年,他给每个外孙发了十万现金红包,说是创业基金。

依然没有我。

每一次,我都会去参加寿宴,都会带着礼物,都会说生日快乐。

每一次,我都被忽略。

母亲每次都会拉着我的手说:"清清,你是女孩,外公那一辈人就是这种观念,你别往心里去……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每次都会笑着说:"妈,我不在意,真的。"

但每一次回家,我都会躲在房间里哭。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被认可的绝望。

外婆在世的时候,曾经偷偷拉着我的手,眼泪一直流。

"清清,外婆对不起你……"

"外婆,您别这么说……"

"你外公就是这脾气,改不了了……他是老思想,重男轻女……"

"外婆,我不怪外公,我真的不怪……"

外婆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清清,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比那些外孙都好……可是你外公他……唉……"

外婆走的那年,我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外婆闭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外婆走后,我以为外公会有所改变。

但我又错了。



02

2019年12月15日,这个日期我永远忘不了。

那是个周日的下午,天很冷,风刮得树枝呼呼响。

我正在公司加班,赶一个方案,客户催得很急。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清清!"母亲的声音在颤抖,"你外公中风了!在市第一医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鼠标掉在地上。

"妈,我马上过去!"

我抓起包就往外跑,同事叫住我:"林清,方案还没做完呢!"

"我外公出事了,我必须去医院!"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司。

打车到医院,ICU门外,只有母亲一个人,蹲在地上哭。

"妈!"我冲过去。

母亲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清清……医生说你外公情况很不好……脑梗,面积很大……"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患者家属是吧?"

"我是!"我冲上前,"医生,我外公怎么样了?"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老人脑梗塞,梗塞面积很大,现在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外公!"我抓住医生的手。

"我们会尽全力的。"医生顿了顿,"不过……ICU的费用比较高,一天大概一万到一万五,你们……"

"没问题!多少钱都行!"我立刻说,"该用的药都用,该做的检查都做!"

医生点点头:"那你们先去缴费处交押金,先交五万。"

我拉着母亲往缴费处跑,掏出银行卡:"刷五万!"

母亲拉着我的手:"清清,五万块……你哪来这么多钱……"

"妈,别说了,外公要紧。"

刷完卡,我和母亲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走廊上的灯光很白,白得晃眼。

母亲靠在我肩膀上,一直在哭。我搂着她,看着ICU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慌得不行。

凌晨三点,大舅林强从北京飞回来了,风尘仆仆的。

"爸怎么样了?"大舅一进来就问。

"还在ICU,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我说。

大舅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会突然中风?"

"医生说是高血压没控制好,加上天冷……"

这时候二舅林刚也从上海赶回来了,小舅林军从外地培训赶回来了。

三个舅舅都到齐了。

大舅问:"花了多少钱了?"

"我交了五万押金。"我说。

二舅的脸色变了变:"五万?这么多?"

"ICU一天费用一万多,医生说要住一段时间……"

小舅皱眉:"那以后的费用怎么办?"

大舅说:"这样吧,我们三个平摊,清清你先垫着,回头我们再还你。"

"好。"我点头。

但这个"回头",一直没有等到。

外公在ICU住了整整十天。

十天,每天费用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总共花了十三万多。

每一次去缴费,都是我刷的卡。

舅舅们每天会来看看,问问情况,但说到钱,都说:"清清,你先垫着,回头我们一起算。"

第十天,外公的情况稳定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老人需要人24小时照顾,翻身、喂饭、擦身,都需要人。你们家属安排一下吧。"

三个舅舅面面相觑。

大舅清了清嗓子:"我那边公司有个项目要谈,实在走不开……"

二舅说:"我上海那边有笔生意,这两天要签合同……"

小舅说:"我刚提拔,单位里事情多,不能请长假……"

三个人都有理由。

"我来照顾。"我站起来说。

母亲拉着我:"清清,你工作怎么办?"

"我请假,有些事比工作更重要。"

第二天,我去公司请假。

主管李经理听完,脸色很不好看:"林清,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年底!最忙的时候!你要请假?"

"李经理,我外公病重,我必须照顾他。"

"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但他们都有事……"

"那你呢?你就没事?"李经理拍着桌子,"你手上还有三个项目,客户都在催!你现在请假,让谁来接?"

"李经理,对不起,但我真的必须去医院……"

"你要请就请吧。"李经理冷着脸,"但是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就没有了,年终奖也别想了。"

"我知道。"

一个月的绩效三千,年终奖两万,加起来两万三。

但我没有犹豫。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没有离开过医院。

早上六点起床,给外公擦身。

七点,扶着外公起来,活动筋骨,防止肌肉萎缩。

八点,喂早饭。外公中风后吞咽功能受损,每一口饭都要喂很久,经常会呛到。有一次呛得厉害,我拍着他的背,眼泪都下来了。

九点,给外公按摩,腿、胳膊、后背,每个部位都要按半小时。

中午喂午饭,下午继续按摩、翻身。

外公大小便失禁,每次都要我给他换尿布。第一次换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咬着牙给他清洗干净。

外公身上长了褥疮,后背有三处,屁股上有两处,都烂了。护士教我怎么上药,我每天用棉签一点一点给他涂药膏,动作要轻,不能碰到伤口,不然外公会疼。

有一次上药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棉签碰到了伤口,外公疼得叫了出来。我当场就哭了:"外公,对不起,对不起……"

夜里,外公经常发烧。我一晚上要起来五六次,给他量体温,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体。

有时候累得我靠在病床边就睡着了,醒来脖子疼得要命。

三个月下来,我瘦了十五斤,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也掉了很多。

母亲心疼得不行:"清清,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妈,没事,外公要紧。"

外公清醒的时候,会拉着我的手。

有一天,外公突然流泪了。

"清清……"他的声音很虚弱。

"外公,我在。"我握着他的手。

"你受苦了……"

"不苦,外公,您快点好起来。"

"清清,外公记得你的好……记得你的好……"

那一刻,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以为,外公终于看到我了。

我以为,他会改变。

三个月后,外公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老人恢复得不错,回家休养吧。记得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我去结账,三个月的住院费、药费、检查费、护理费,加起来三十五万。

三个舅舅来结账的时候,看到账单,脸色都变了。

"三十五万?"大舅林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多?"二舅林刚皱着眉头。

"清清,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贵的药?"小舅林军质问。

我把账单递给他们:"这是医院的明细,每一笔都有记录。你们可以自己看。"

三个人翻着账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我们三个平摊?"大舅试探性地说。

"不用了。"我说,"我来出。"

"清清,你哪来这么多钱?"母亲震惊地看着我。

"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我把房子抵押了。"

那是我工作五年攒钱买的一套小公寓,三十平米,贷款还没还完,我拿去抵押,贷出来二十万。

母亲当场哭了:"傻孩子……你这是何苦……"

三个舅舅面面相觑,最后谁都没说话,转身走了。

外公出院那天,我扶着他上车。他拉着我的手,眼泪流下来。

"清清,外公记得你的好,一辈子都记得……"

我笑着说:"外公,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车开走了,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03

外公出院后,我开始认真考虑他的将来。

85岁了,身体一次不如一次。中风虽然救回来了,但落下了后遗症,右边身体不太灵活,说话也有些含糊。

我知道,他将来肯定需要专业的照护。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就做好准备。

我开始打听养老院。

市里的养老院我考察了七八家,有便宜的,一个月三千块,但是条件很差,十个人一间房,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有贵一点的,一个月八千,条件好一些,但是医疗配置跟不上。

直到我听说了"夕阳红养老院"。

那是市里最好的养老院,是市第一医院开办的,医疗条件一流。24小时医护,三甲医院的医生定期查房,三餐营养配餐,还有专业的康复理疗。

环境也好,在市郊的一个山坡上,绿树环绕,空气清新。

我去参观了一次,被彻底震撼了。

三楼的VIP病房,朝南,带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房间里配置了医疗床,吸氧设备,紧急呼叫系统。窗外就是一片树林,安静祥和。

"这个房间多少钱一个月?"我问工作人员。

"一万二。"工作人员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这里一床难求,排队至少要三年。而且……"工作人员看了看我,"没有关系的话,排队也排不到。"

我的心一沉:"那怎么才能排到?"

"这个……不太方便说。"

我明白了,这里面有门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到处打听,托人问关系。

终于,我找到了大学同学李敏。

李敏的父亲是市民政局的副局长,管养老这一块。

我请李敏吃饭,在市里最好的餐厅,一顿饭花了三千多。

"敏敏,我想求你帮个忙。"我说。

"什么忙?"李敏喝着红酒。

"我想给我外公在夕阳红养老院找个床位……"

李敏的筷子停在半空:"夕阳红?清清,那里的床位……很难的。"

"我知道,所以才来求你。"我握着她的手,"你爸爸是民政局的,能不能帮忙说句话?"

李敏为难地看着我:"清清,不是我不帮你,是那里的床位真的太紧张了。我爸也不好直接开口……"

"敏敏,求你了。"我的眼泪掉下来,"我外公年纪大了,中风了一次,我怕……我想给他最好的。"

李敏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我爸。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需要一点……心意。"

我明白了:"多少?"

"至少……五万吧。"

"好,我准备。"

一周后,我拿着五万块的购物卡,去了李敏父亲的办公室。

李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和善。

"李叔叔,这是一点心意……"我把购物卡放在桌上。

李局长看了一眼,笑了:"小林啊,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他收下了购物卡,然后说:"夕阳红那边我会打个招呼,但是养老院那边,你还要自己去谈。我给你个电话,是院长张月的私人号码。"

"谢谢李叔叔!"

拿到电话后,我立刻联系了张月。

张月约我在养老院见面。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精明干练。

"林小姐,李局长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张月坐在办公室里,给我倒了杯茶。

"张院长,我想给我外公安排一个床位……"

"可以。"张月很爽快,"但是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我们这里的床位,都是留给领导干部的。你外公……"

"我外公以前也是干部。"我赶紧说。

"那就好办了。"张月笑了,"不过,床位费……"

"我知道,您请说。"

"一次性疏通费,十五万。"张月伸出手,"而且,床位要保留的话,每年要交五万的保留费。不然就会被取消,给别人。"

我的手抖了一下。

十五万加五万,第一年就要二十万。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还要再借一点。

"林小姐?"张月看着我。

我咬咬牙:"好,我答应。"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月拿出一份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我仔细看了协议,上面写着:

床位:三楼A区301室,黄金朝南房,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

预留人:林建国。

缴费:疏通费15万,年保留费5万,每年12月31日前缴纳。

我签了字,按了手印。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出十五万现金,装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送到了张月的办公室。

张月点了点钱,满意地笑了:"林小姐很爽快,床位的事你放心,我给你留着。"

走出养老院,我的腿都在发软。

十五万,没了。

但我不后悔。

接下来的五年,每年12月31日之前,我都会准时把五万块保留费打到张月的账户上。

第一年,五万。

第二年,五万。

第三年,五万。

第四年,五万。

第五年,五万。

五年下来,保留费二十五万。

加上当初的疏通费十五万,总共四十万。

不,还有给李局长的五万。

总共四十五万。

这四十五万,是我这五年所有的积蓄。

为了凑这些钱,我过得有多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住在一个十五平米的单间里,月租一千五。房间小得连衣柜都放不下,衣服只能挂在门后。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每天的伙食费控制在二十块以内。早饭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五块。午饭公司食堂,十块。晚饭自己煮面条,五块。

我三年没买过新衣服,身上穿的都是打折促销的。

我周末去做家教,一个小时一百块,一天能做四个小时,一个月周末加起来能挣三千多。

我接私活,帮别的公司做设计,一个项目两三千,熬夜到凌晨三四点也要做完。

有时候累得我坐在电脑前就睡着了,醒来脖子疼得要命,眼睛干涩得睁不开。

但我不能停。

因为每年12月31日那个期限,就像一把刀悬在我头顶。

每次交保留费的时候,我都会松一口气:又保住一年了。

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在外公面前提过这件事。

一次都没有。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外公会觉得我在邀功。

我怕说了,舅舅们会觉得我在炫耀。

我怕说了,这件事会变质,会变成一种交易。

我只是想,默默做完这件事。

等外公真的需要的时候,至少有个好地方去。

我不求感激,不求回报。

我只想尽一份孝心。

可是今天……



04

今天是外公85岁生日。

市里最豪华的酒店"金鼎轩",三十桌宴席,每桌3888,总共十一万多。

据说是大舅出的钱。

酒店大堂装饰得金碧辉煌,红色的气球,金色的彩带,巨大的生日蛋糕摆在中央。

外公坐在主位上,穿着新买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

主持人拿着话筒:"有请寿星林建国老先生!"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外公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挥手致意。

左边第一桌是大舅一家。

大舅林强西装笔挺,戴着爱马仕的领带,手上的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大舅妈王丽一身红色礼服,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少说十万,手上的钻戒也有两克拉。

堂哥林峰开着奥迪A6来的,车刚买不到一年,四十多万。

堂姐林雪拎着最新款的LV包,化着精致的妆。

右边第一桌是二舅一家。

二舅林刚开的奔驰S级,上个月刚提的车,一百多万。

二舅妈张敏手上戴着卡地亚手镯,脚上穿着香奈儿的高跟鞋。

堂哥林宇正在跟旁边的人炫耀:"我们公司今年营业额破千万了,明年准备开分公司……"

堂妹林慧一身职业装,端庄优雅,她刚被提拔为副主任科员。

中间第一桌是小舅一家。

小舅林军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挂着工作牌,刚提了副科长。

小舅妈赵莉温婉淑静,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体制内培养出来的气质。

堂弟林杰意气风发,正在跟人说:"我们单位明年准备提拔一批年轻干部,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而我和父母呢?

坐在最边缘的角落,靠近厕所那桌,桌号是28号。

母亲穿着三年前买的藏青色连衣裙,洗得有些发白,领口还有点褪色。

父亲穿着工作服就来了,深蓝色的工装裤,白色的衬衫,连西装都没有。他说:"买西装干什么?平时也穿不着,浪费钱。"

我穿了件白衬衫配黑裙子,是淘宝上买的,衬衫三十九块,裙子五十九块。

和那些堂哥堂姐比起来,我们三个就像是来蹭饭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外公突然站起来。

主持人立刻递过话筒:"有请寿星讲话!"

"今天我85岁了!"外公的声音很洪亮,完全看不出是个中风过的老人,"能活到这个岁数,多亏了儿孙们孝顺!"

全场响起掌声。

"我这辈子啊,最骄傲的就是有三个好儿子,五个好孙子孙女!"外公激动地说,"今天这个日子,我想给孩子们一点心意,也算是老头子我的一点祝福!"

说完,外公从西装内袋掏出五个红包,厚厚的,每个都鼓鼓的。

我坐在角落,心跳开始加速。

砰砰砰砰,心跳声在耳边响,像打鼓一样。

"小峰!"外公叫了第一个名字。

林峰立刻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外公!"

"小峰啊,你是长外孙,这些年最懂事,工作也稳定,外公很欣慰!"外公把第一个红包递给他,"这是五万块,拿去花!"

"谢谢外公!"林峰双手接过红包,当场打开看了一眼,整整五十张百元大钞,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全场响起掌声和起哄声。

"小雪!"外公叫第二个名字。

林雪小跑着上去,声音都在颤抖:"外公!"

"小雪啊,虽然你是女孩,但是你嫁得好,嫁了个好人家,给林家长脸了!"外公笑着说,"这也是五万,拿着!"

"外公您太好了!"林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接过红包,鞠了个躬。

"小宇!"

林宇大步流星走上去:"外公您身体真好!看着比六十岁的人还精神!"

"哈哈哈,托你的福!"外公拍着林宇的肩膀,"小宇啊,你生意做得大,有出息,是林家的骄傲!五万块,拿去!"

"谢谢外公!"

"小慧!"

林慧走得很端庄,姿态优雅:"外公。"

"小慧啊,你考上公务员,是林家的荣耀!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外公递出第四个红包,"五万块!"

"谢谢外公,我会努力的!"

"小杰!"

林杰几步跨上去,声音洪亮:"外公万岁!"

全场大笑。

"哈哈哈,小杰啊,你这孩子嘴最甜!"外公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年轻有为,外公看好你!五万块,拿着!"

"外公您保重身体,争取活到一百岁!"

"好好好!"

五个人,五个红包,每个五万块。

二十五万,就这么发出去了。

我坐在角落,手心的汗已经把裙子浸湿了一大片。

心跳声越来越快,快得我觉得胸口要炸开了。

外公发完最后一个红包,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

"好了,都发完了!大家吃好喝好!"

他转身,准备坐下。

我还坐在那里。

我没有被叫到名字。

整个宴会厅,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母亲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在发抖。

"爸……"母亲小声地叫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哀求。

外公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眼神掠过我,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摆摆手,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得到:"算了算了。"

就这四个字。

算了算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大舅妈王丽这时候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特别大,周围几桌都能听到:

"哎呀清清,你可别多想啊!"她笑得很夸张,"你外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有时候就是会忘事!"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桌开始窃窃私语。

二舅妈张敏也走过来,声音也不小:"就是就是!清清啊,你也知道,外嫁女的孩子嘛……能来参加寿宴就已经很好了!对吧?"

小舅妈赵莉笑着说:"清清啊,你不会怪你外公吧?他老人家一辈子就是这性子,重男轻女嘛,你也理解一下,毕竟是老一辈人的观念……"

她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故意让周围的人听到。

周围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哎,外孙女就是外人啊……"

"可怜,白来一趟……"

"谁让她妈嫁得不好呢……"

"女孩子,就是这命……"

堂姐林雪这时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

"清清,要不我的红包分你一半?"她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里满是施舍,"你也不容易,我理解你。"

堂哥林峰在旁边接话,满脸笑容:"对啊清清,我们是一家人嘛,有福同享!外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别跟他计较!"

母亲的脸涨得通红,眼眶湿润,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都发白了。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就掉了下来。

父亲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往嘴里扒饭,筷子碰到碗的声音很大,很急促。

我知道他在忍,在强忍。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头,看着外公。

"外公,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哭腔,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外公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挥挥手:"嗯,你有心了。"

就这样。

四个字。

你有心了。

我转身,步伐很稳,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只是走,一直走,穿过宴会厅,穿过走廊,推开酒店的大门。

门外,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终于可以呼吸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这个纸袋,我随身带了五年,从来没打开给任何人看过。

连母亲都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我打开纸袋,抽出厚厚一沓文件。

路灯下,我看到最上面那张纸,印着烫金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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