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百万,母亲一分不给还让我滚,三年后看到传票我哭到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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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你的铺盖卷,滚出这个家!”

三年前,母亲那句绝情的话,像冬日里最刺骨的冰凌,狠狠扎进我的心窝。

直到三年后,在这个异乡凄冷的工地上。

我手里捧着那个没有寄件人姓名的包裹,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那上面熟悉的字迹,像是一把钥匙,

正在缓缓打开一扇我从来不敢面对的真相之门。

01

那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午后,老家那个落满灰尘的院子里,突然闯进了一丝躁动。

镇上的办事员手里拿着红漆桶,在咱家那堵斑驳的南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圆圈中间,写了一个极其醒目的“拆”字。

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像是一道金光,瞬间照亮了我们这个穷了半辈子的家。

五百万,这是一个对于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也传到了我那此时正在城里躲债的大哥耳朵里。

我叫魏东,是个只会埋头干活的装修工人,那年我三十二岁,没成家,光棍一条。

父亲走得早,是母亲赵玉兰一个人靠着捡破烂、纳鞋垫,硬生生把我和大哥拉扯大的。

大哥魏强比我大四岁,早早结了婚,娶了个媳妇叫刘艳。

他们两口子眼高手低,总想着发大财,结果折腾了几年,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自从听说家里要拆迁,平日里那个连过年都不怎么回来的大哥,突然变得极其孝顺。

那天一大早,一辆借来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刘艳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裙子,提着两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脑白金,满脸堆笑地进了院子。

“哎呀,妈!你看你这身衣服都旧成啥样了,也不说换换。”

刘艳的声音尖细刺耳,一边说一边假惺惺地去掸母亲身上的灰尘。

母亲坐在堂屋的旧马扎上,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大哥魏强更是殷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嘴里一口一个“妈,您受累了”。

我蹲在角落里抽着闷烟,看着这场略显滑稽的表演,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心里也有小算盘,我寻思着这五百万,怎么着也能分我个一百多万吧。

我想好了,拿到钱我就去县城买套小两居,再娶个媳妇,踏踏实实过日子,再把妈接过去养老。

那天晚上,母亲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饭桌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每个人都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砂锅,各怀心事。

大哥给母亲倒满了酒,脸涨得通红,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妈,这拆迁款马上就要下来了,您看这钱……咱家怎么个分法?”

大哥这话一出,大嫂刘艳的筷子立马停在了半空,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母亲的嘴。

我虽然没说话,但也挺直了腰杆,等着母亲的宣判。

母亲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辣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放慢了语速,目光在我和大哥脸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里,有一种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冷漠,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决绝。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母亲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砸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响声。

“这五百万,是老魏家的根基,不能乱动。”

“老大魏强,既然已经成家立业,还有了孩子,这钱理应归长房。”

“所以,这五百万,全部给老大。”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惊雷,在饭桌上轰然炸响。

我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妈?你说啥?全都给大哥?”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大哥和大嫂也愣住了,紧接着,狂喜的神色涌上了他们的脸庞。

刘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给母亲夹了一块大鸡腿:“妈!您真是太英明了!我就知道您最疼大孙子!”

我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我带倒在地。

“妈!你这不公平!凭什么?”

“我也是你儿子,我也给你养老送终,这房子我也住着,凭什么一分钱不给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哥说:“他这几年管过你吗?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这钱给他就是填无底洞!”

“啪!”

母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她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魏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大哥有家有口,日子过得难,我不帮衬他帮衬谁?”

“你年轻力壮,有一把子力气,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你居然还在算计家里的钱,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把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我红着眼睛吼道:“我算计?这么多年是谁在你身边伺候?是谁半夜背你去卫生院?是他吗?”

“住嘴!”

母亲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她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我的脚边。

瓷片四溅,有一块碎片划破了我的脚踝,钻心的疼。

“这个家我说了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钱就轮不到你!”

“你也别在这个家赖着了,省得看着碍眼。”

“今天你就给我搬出去!从今往后,咱们各过各的,你别再叫我妈!”

大嫂刘艳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老二,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赖着不走啊?还是个男人吗?”

大哥也装模作样地劝:“老二,妈正在气头上,你先出去避避,啊,听哥的话。”

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的嘴脸,看着母亲那冰冷得像陌生人的眼神,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那是被至亲抛弃的寒冷。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好,赵玉兰,这可是你说的。”

我第一次直呼母亲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走,我现在就走。”

“这五百万,我就当是买断了咱们母子的情分。”

“从今往后,我就算死在外边,也不会要饭要到你们家门口!”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小屋。

我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编织袋,甚至连那双刚买的新鞋都没拿。

走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邻居们听到了吵闹声,有的扒在墙头看,有的站在巷子口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赵老太把二儿子赶出来了,一分钱没给。”

“真狠心啊,平时老二最孝顺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了钱,亲情算个屁。”

这些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围着我嗡嗡叫,让我感到一阵阵眩晕。

我站在大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堂屋。

我看见母亲的剪影映在窗户纸上,她似乎还在骂骂咧咧,又似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对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磕碎了我的幻想,也磕断了我的归途。

我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走进了茫茫夜色中。

身后,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是在为我送行。

02

离开家的那天晚上,我坐在长途汽车站的台阶上,一宿没睡。

兜里只有不到两千块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想不通,为什么同一个妈生的,待遇会有天壤之别。

我也想过回去大闹一场,找村委会评理,甚至想过打官司。

但是只要一想起母亲那个厌恶的眼神,我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天亮的时候,我买了一张去南方沿海城市的车票。

我选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原因:远。

远到可以听不到关于家里的任何消息,远到可以麻痹自己是个孤儿。

到了南方,我才发现现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我没有学历,只能干老本行,去装修队当小工。

南方的夏天湿热难耐,地下室里又潮又闷,蚊子多得像轰炸机。

我为了省钱,每天只吃馒头和咸菜,偶尔买包最便宜的方便面就算是改善伙食。

工地上又脏又累,扛水泥、砸墙、清运垃圾,什么脏活累活我都抢着干。

有时候累得直不起腰,我就躺在全是灰尘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工友们问我:“魏东,你这么拼命干啥?想媳妇了?”

我总是咧嘴一笑,把苦涩咽进肚子里:“想多攒点钱,以后过好日子。”

其实我是想争口气。

我想证明给母亲看,没有那一分钱的施舍,我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我不抽烟不喝酒,每个月把攒下的钱都存进银行卡里。

看着那个数字一点点变大,是我在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第一年的春节,工友们都大包小包地回家过年了。

整个城市变得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留在阴冷的地下室里。

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电视里放着欢声笑语的春晚。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我想起小时候,过年母亲总会给我炸年糕,给我缝新衣裳。

那时候家里穷,但是真暖和啊。

现在有钱了,家却没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手指在拨通键上悬停了很久,最后还是颤抖着按了删除。

何必呢?人家现在正一家团圆,享受着天伦之乐,何必去自取其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转眼过了两年。

我也渐渐听到了一些老家传来的只言片语。

有次碰到了一个同县的老乡,他喝多了酒,大着舌头跟我聊起了家乡事。

“哎,魏东,听说你们家那片拆迁款早发下来了。”

“你那个大哥,真是阔气啊,买了辆几十万的大越野,成天带着老婆孩子出去旅游。”

“听说还在县城买了大复式,装修得像皇宫一样。”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脸上却还要装作不在意:“哦,是吗,那挺好的。”

老乡叹了口气,又说:“不过啊,我看你妈倒是挺可怜的。”

我心里猛地一揪,下意识地问:“她怎么了?”

老乡咂咂嘴:“我上次回老家,看见你妈一个人住在西关那边的一个破出租屋里。”

“那地方环境可差了,又阴又冷,还没暖气。”

“我看老太太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好像生了什么大病。”

“你说你大哥拿了那么多钱,怎么也不把老娘接到大房子里享福呢?”

老乡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当晚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母亲在出租屋里瑟瑟发抖的画面。

可转念一想,这能怪谁呢?

这是她自己选的,她把钱都给了那个白眼狼,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我硬着心肠告诉自己:魏东,你不能心软,是她先不要你的。

即使这样想,那天之后,我干活更加拼命了,仿佛只有极度的疲惫才能让我不去想那个老人。

第三年的冬天格外冷,南方罕见地下了一场雪。

年底了,装修工程都在赶工期。

我正在给一家新房贴瓷砖,手上全是水泥灰浆,冻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魏东!外面有个包裹,门卫大爷让你去拿一下!”

工头老张在楼下大喊了一嗓子。

我愣了一下,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谁会给我寄东西?

难道是网购的工具?也不对啊,我最近没买东西。

我疑惑地放下手里的刮刀,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走下楼去。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在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传达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

用那种最老式的牛皮纸包着,上面缠了一层又一层的透明胶带,包得很严实,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我走过去拿起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我看了一眼单据,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

寄出地址写的是我们老家隔壁县的一个邮局。

再看收件人:魏东(收)。

这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笔画之间透着一股子颤巍巍的劲儿,像是小孩子刚学写字,又像是老人手抖得厉害。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字迹……太熟悉了。

这是母亲的字迹。

她没上过几天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和我和大哥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她为什么给我寄东西?

是想让我回去?还是大哥又不孝顺了,想让我回去伺候她?

又或者是寄来了一些旧衣服,想施舍我一点可怜的母爱?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我既渴望又抗拒。

我抱着包裹回到了阴暗潮湿的工棚里。

工友们还没下班,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我如雷的心跳声。

我坐在硬板床上,手颤抖着去撕那一层层缠绕的胶带。

胶带缠得很死,每一个角都被仔细地压平了,看得出打包的人有多么用心,又有多么吃力。

“呲啦——”

胶带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随着最后那一层牛皮纸被揭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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