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老板10年,辞职时他沉默以对,下楼时秘书却追上来给了个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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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辞职报告放在桌上,我站在原地,等了整整两分钟。

陈建国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雨,一句话都没说。

“陈总,这十年,谢谢您的照顾。”我的声音有些哑,“我走了。”

他还是没转身。

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人,当年拍着我的肩膀说“明远,这公司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这个人,在酒桌上跟客户吹牛说“周明远是我干儿子”;这个人,十年前亲自面试我,问我愿不愿意从业务员做起。

就是这个人,此刻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向他的背影鞠了一躬,转身拉开门。

走廊很长,我的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有回音。

电梯门打开,我迈进去,伸手按下一楼。

门快合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伸进来。

是林秘书。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沁着汗。

“周总监,等一下!”

她塞给我一个牛皮纸袋,眼神复杂。

“陈总让我给你的。他说……他没法留你,但这个你必须收着。”

我低头看着那个纸袋,心跳漏了半拍。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陈建国十年不吭声,临了给我这么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电梯门缓缓合上,林秘书的身影消失在缝隙里。

我攥紧那个牛皮纸袋,手心全是汗。



01

说起来,我周明远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十年前进了鼎盛建材。

那年我二十六,大专毕业四年,在一家小公司干销售,每月底薪一千二,提成看天吃饭。家里催着结婚,女朋友李燕跟我谈了三年,她爸妈嫌我没出息,话里话外让她换个人。

我妈天天在电话里唉声叹气:“明远啊,你爸身体不好,你弟还在念书,你得争气啊。”

我能怎么办?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那年夏天,我在人才市场转悠,看见鼎盛建材招业务员。底薪两千,五险一金,有食堂。我把简历递进去,没抱什么希望。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电话,让我去面试。

面试我的不是人事,是老板本人——陈建国。

他那年四十八,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穿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夹克,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窗户发呆,桌上摊着一堆报表。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没看我的简历,直接问:“你以前干什么的?”

“销售。”

“卖什么?”

“办公耗材。”

“业绩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老实说:“一般。我们公司小,没什么资源,客户都被老业务员占着,我只能捡剩下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我:“那你觉得,是公司的问题,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问题我没想过。我愣了几秒,说:“都有吧。公司确实小,但我也不够努力。”

他放下茶杯,笑了一声。

“你倒挺实在。”他翻开我的简历扫了一眼,“大专,市场营销专业,在上家公司干了两年……你家哪的?”

“隔壁县的。”

“父母都在?”

“在。我爸前几年腰椎间盘突出,干不了重活,在家歇着。我妈在镇上服装厂,一个月一千多块钱。”

“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一个弟弟,在念高二。”

陈建国点点头,把简历合上,往桌边一推。

“这样,你先来试试。底薪两千,提成另算,做得好了往上走,做不好我也不拦着你。”

我愣住了:“您是说……我被录用了?”

“对。”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走,我带你转转。”

那是我第一次参观鼎盛建材。说实话,公司规模不大,办公区加仓库,一共就二十来个人。陈建国带着我从一楼走到三楼,每个部门都进去看了一眼,见到谁都给我介绍:“这是新来的业务员,叫周明远,你们多带带他。”

最后回到他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

“抽烟吗?”

我摇头。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明远,我跟你说实话,咱们公司现在不太行。去年差点倒闭,今年刚缓过来一点气,你来了可能要吃苦。”

我说:“没事,我不怕吃苦。”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那就好。年轻人,能吃苦的不多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会在后来的十年里,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02

刚进公司那几个月,我过得很苦。

鼎盛建材做的是装饰板材批发,客户主要是建材市场的经销商和装修公司。我接手的是最难啃的区域——城东。那边有几个大经销商,常年被竞争对手签着合同,根本不搭理我们。

我每天早出晚归,骑着电动车满城跑,挨家挨户拜访。门都进不去,被保安轰出来是常事。我站在烈日底下等人家老板下班,等了三个小时,人家从车库直接开车走了。

第一个月,我一单没开。

月底发工资那天,我看着银行卡里的两千块钱,在宿舍抽了半包烟。李燕打电话来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刚发工资。

她问:“发了多少?”

我说:“底薪两千,下个月会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轻声说:“明远,要是太难,你就回来吧。我让我爸托人给你找个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

“不用。”我打断她,“我能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心里堵得慌。

第二个月,我还是没开单。

第三个月月初,公司开销售会议,陈建国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好看。

“城东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连续两个月零业绩?”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拍,“周明远,你给我解释解释。”

我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陈总,城东那几个大客户被竞争对手签了长期合同,我跑了两个月,他们不愿意换供应商……”

“不愿意换你就不想办法了?”陈建国盯着我,“你知不知道,你拿着两千块底薪,每天在外面跑,公司还要给你交五险一金?你一单不开,公司养你干什么?”

会议室里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其他几个业务员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我攥紧拳头,脸上火辣辣的。

“陈总,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要是还开不了单,我自己辞职。”

陈建国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摆摆手:“散会。”

出了会议室,我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平复心情。有个老业务员路过,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小周,别往心里去。老板这人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城东那块确实难搞,你要是实在不行,跟老板说说,换个区域……”

我摇头:“不用,我能行。”

那天晚上,我没回宿舍,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在城东转了一夜。

我把那几个大经销商的店铺位置全部记下来,研究他们的进货渠道、客户群体、销售模式。我发现有一家叫“宏达建材”的经销商,规模中等,老板姓刘,五十多岁,每天下午四点都会去旁边的茶馆喝茶。

第二天下午,我蹲在茶馆对面,等到刘老板进去,跟进去坐到他隔壁桌。

他点了一壶龙井,我也点了一壶。

他看报纸,我也拿了一份。

连续三天,我都准时出现在他旁边。第四天,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报纸看我。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毛病?天天跟着我干什么?”

我放下报纸,站起来,恭恭敬敬递上名片。

“刘总,打扰了。我是鼎盛建材的业务员,叫周明远,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

他没接名片,皱着眉头。

“鼎盛建材?没听过。你们公司多大规模?”

“不大,但我们的货质量好,价格比您现在的供应商便宜百分之十。”

“便宜百分之十?”他来了兴趣,把名片接过去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供应商的价格?”

我笑了笑:“刘总,我在城东跑了两个月,您这边的情况我都摸清了。您现在用的那家供应商,货是从外省调过来的,运费贵,而且账期只给一个月。我们公司是本地的,运费省,账期可以给您两个月。”

刘老板把名片放进口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伙子,挺有意思。这样,你明天带点样品过来,我看看质量再说。”

那一晚,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借了公司的面包车,拉着一车样品去找刘老板。他看了货,又让我报了价,考虑了两天,终于签了合同。

第一单,三万块钱的货。

拿着合同回公司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陈建国正好在大堂,看见我进来,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合同。

“开单了?”

“开了。”我把合同递给他,“刘总那边,三万块钱的板材,下周提货。”

他翻开合同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

就两个字,他转身上楼了。

我站在大堂里,眼眶突然有点热。

03

那一单是个开始。

刘老板用了我们的货,觉得质量不错,又介绍了几个同行给我。城东那块市场慢慢被我撕开一道口子,第四个月,我的业绩从零蹿到两万;第五个月,四万;第六个月,八万。

到了年底,我成了公司业绩第一名。

年会上,陈建国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发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五千块钱奖金。

“周明远,好好干。”他拍拍我的肩膀,“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

那一年,我二十七岁,终于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

第二年,公司遇到了大麻烦。

最大的供应商出了问题,货源断了,仓库里的存货只够撑半个月。客户那边催得紧,有几个大单子眼看就要黄。陈建国急得嘴角起泡,天天在办公室打电话,声音嘶哑。

销售部的人都慌了,有几个老业务员私下议论,说公司怕是要完。

我找到陈建国,说:“陈总,让我去跑一趟供应商那边。”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

“你去有什么用?人家不认识你。”

“我有办法。”

他沉默了几秒,把供应商的联系方式给了我。

我连夜买了火车票,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硬座,到了供应商所在的城市。那边的老板叫赵德发,做了二十多年板材生意,行业里是出了名的难搞,轻易不见人。

我在他公司门口蹲了两天,终于等到他的车进大门。

我冲上去,拦在车头前面。

保安冲过来要拉我,我大喊:“赵总!我是鼎盛建材的,求您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够!”

车窗摇下来,赵德发探出头,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天天蹲在门口的小子?”

“是我。”我站在车头前面,一步不退,“赵总,我们陈总跟您合作了五年,从没拖过一分钱货款。这次是我们公司的问题,供应链没安排好,不是有意断您的单。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一单的货,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

赵德发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保安又要过来拉我,他摆摆手,让保安退下。

“小伙子,你胆子不小。”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行,跟我进去聊聊。”

那天晚上,我跟赵德发聊了四个小时。从公司的情况聊到行业的前景,从供应链聊到市场策略。他五十多岁,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的年轻人无数,但他说,从没见过一个业务员,敢拦他的车。

最后,他答应恢复供货,账期照旧,还多给了我们百分之五的折扣。

我回到公司的时候,是凌晨三点。陈建国还在办公室里熬着,桌上全是烟头。

我把合同放在他面前:“陈总,货源稳了。”

他拿起合同,翻了两页,手微微发抖。

“明远……”他抬起头,眼眶红了,“谢谢你。”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那一年,公司挺过了最难的坎,业绩不降反升。到了年底,陈建国把我提成了销售主管,底薪涨到五千,还给我分了一套公司宿舍。

我终于有底气跟李燕求婚了。

她爸还是不太满意,但她妈拗不过她,点了头。我们在老家办了婚礼,陈建国专门从省城赶过来,随了一万块钱的礼金,还带了几瓶好酒。

敬酒的时候,他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跟我爸说:“老周,你儿子有出息,以后前途无量。”

我爸憨憨地笑,连连点头。

那晚我扶陈建国去休息,他拉着我的手,醉醺醺地说:“明远,你记住,这公司,以后有你一份。”

我以为他是酒话,没往心里去。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04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我从业务员做到销售主管,又从主管做到销售总监。公司也从当年的二十来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两百多人,年销售额将近两个亿。陈建国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亲自管了,销售这块基本上都是我在负责。

这十年,公司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

有一年,竞争对手挖我们的客户,一个月丢了三个大单子。我带着团队连续加班一个月,硬是把客户抢了回来。

有一年,公司扩张太快,资金链差点断裂。我抵押了自己刚买的房子,借给公司周转,半年后才拿回来。

有一年,市场部的一个经理贪污货款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我一个人接手,用了三个月把窟窿堵上。

每一次,我都没跟陈建国谈条件,没跟公司讲价钱。

因为我觉得,这公司是陈总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半辈子的青春。我对它有感情,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但这两年,公司的气氛变了。

三年前,陈建国引进了一个副总,叫张国栋。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

他来的时候,陈建国跟我说:“明远,张总是来帮咱们的。公司发展到这个规模,需要专业的管理人才。你以后多跟他学学。”

我点头,没多想。

但张国栋一来,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他先是把我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调到别的部门,说是“优化人员配置”。然后又在销售部安插了几个自己人,说是“引进新鲜血液”。

我去找陈建国反映情况,他只是叹气:“明远,你别太敏感。张总做事有他的道理,你配合一下。”

我忍了。

后来,张国栋开始动我的客户。他带着他的人去拜访我经营多年的老客户,说是“加强客户关系维护”。有几个客户跟我关系好,私下告诉我:“周总,那个张副总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吃回扣。”

我气炸了,去找陈建国对峙。

“陈总,张国栋在外面造我的谣,说我吃回扣,这事您管不管?”

陈建国靠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明远,这事我知道了。你别激动,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他都骑到我头上了,您还让我忍?”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明远,有些事,你别管。”

我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这个我跟了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从那以后,我在公司的处境越来越难。

张国栋步步紧逼,我的人被架空,我的客户被抢走,我的功劳被顶替。上个月,公司签了一单八百万的大生意,明明是我的团队谈了半年谈下来的,功劳簿上却写着张国栋的名字。

我去找陈建国理论,他不在。林秘书说,陈总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我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抽了一宿的烟。李燕挺着肚子出来找我,她怀了二胎,反应很大,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明远,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烟掐了,“你快进去睡,外面凉。”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公司的事,对吧?”

我没说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明远,要是在那边待得不开心,咱们就换个地方。你有本事,走到哪儿都有饭吃。”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燕儿,我跟了陈总十年,我舍不得。”

“可他现在不护着你啊。”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明远,你不能这么窝囊下去。你想想你爸,药费一个月八千多,咱们的房贷一个月六千,大宝上学要钱,二宝出来又要钱……你要是在公司再被人挤走,咱们可怎么办?”

我攥紧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我爸前年查出肝硬化,需要长期吃药,进口药一个月八千多,不能断。我妈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了,弟弟刚结婚,还没稳定下来,帮不上忙。这些年,我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完了。

05

就在这时候,王建业给我打来电话。

王建业是我在行业里认识的朋友,以前在一家大公司做区域经理,跟我打过几次交道,彼此欣赏。去年他辞职创业,自己开了家建材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发展得很快。

“明远,听说你在鼎盛不太顺心?”他开门见山。

我苦笑:“消息挺灵通啊。”

“别装了,咱们圈子就这么大,谁不知道谁?”他笑了一声,“这样,我就直说了。你来我公司,我给你开底薪两万,是你现在的两倍。另外,我再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干股,不要你投钱。”

我愣住了:“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明远,你的能力我清楚,鼎盛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你功不可没。陈建国不识货,我识。你跟了他十年,他给你什么了?股份有没有?分红有没有?”

我沉默了。

他的话扎心了。

十年,我把最好的年华给了鼎盛,从一个月薪两千的业务员,做到年薪三十万的销售总监。但除了工资和奖金,陈建国从来没跟我提过股份的事。那些年酒桌上说的话——“公司以后有你一份”——原来真的只是酒话。

“明远,你考虑考虑。”王建业说,“我不催你,但我这个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又站了很久。

第二天,我写了辞职报告。

那是一个下雨的下午。

我拿着辞职报告,敲开了陈建国办公室的门。

他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听见敲门声,他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进来。”

我走进去,把信封放在他桌上。

“陈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信封。

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拿起那个信封,只是缓缓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等他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雨打玻璃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了,他没开口。

两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开口。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陈总,这十年,谢谢您的照顾。”我的声音有些哑,努力保持平静,“我周明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差,比上次见面又憔悴了不少。我注意到他的桌上放着好几盒药,有治心脏的,有治高血压的。

“明远……”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等了又等,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算了。十年的情分,在他眼里,不过如此。

“那我走了。”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停下脚步,想回头看看。但我忍住了。

走廊很长,我的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有回音。我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走进这栋楼,那时候我二十六岁,穿着一件旧衬衫,简历上的照片是花五块钱在街边照相馆拍的。陈建国亲自带我参观每一个部门,跟所有人介绍“这是新来的业务员周明远”。

十年了,这栋楼从三层变成了五层,员工从二十多人变成了两百多人,我也从一个愣头青变成了三十六岁的中年人。

可到头来,我还是要走这条路,从这里离开。

电梯门打开,我迈进去,按下一楼。

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快要完全闭合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是林秘书。

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头发都散了几缕。

“周总监,等一下!”

我愣住了:“林秘书?你怎么……”

她弯着腰喘了两口气,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塞进我手里。

“陈总让我给你的。”

我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袋,上面什么字都没有,普普通通的牛皮纸,封口用透明胶带粘着。

“这是什么?”

林秘书直起腰,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她跟了陈建国八年,是他最信任的人,很多事情她都知道,但她从来不多嘴。

“周总监……”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陈总说,他没法留你,但这个你必须收着。他还说……”

“还说什么?”

她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总监,回去再打开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轿厢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06

它很轻,里面好像只有几张纸,还有一张硬卡片之类的东西。

我捏了捏,心跳突然加快。

陈建国一言不发,不挽留也不解释,却让林秘书追着给我这个东西……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门“叮”的一声打开。

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我,站起来打招呼:“周总监,您这是……”

我没回答,快步走向大门。

外面还在下雨,我撑开伞,走进了雨里。

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打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没有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回家再打开。

也许是因为我怕,怕里面是什么冷冰冰的东西——什么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什么离职交接单,什么让我签字的文件。

也许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里面是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我站在单元楼下,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管是什么,都得面对。

撕开封口的透明胶带,把手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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