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拿着。这是我特意从庙里给你请的黑曜石貔貅。”
“涛哥,这……这太贵重了!我女儿这手术费,你都帮我垫了三万,我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
“诶!咱们是兄弟!拿着!”
“你这面馆生意不好,就是时运不济。这貔貅只进不出,专吃四方财。戴上它,转转运!”
“……涛哥,这恩情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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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什么还!戴上!记住,贴身戴着,千万别离身,也别沾水,尤其是脏水,知道吗?”
01.
陈立国攥着那串冰凉的黑曜石貔貅手串,走回了自家那间冷清的面馆。
面馆开在老城区,一个月租金就要四千。
“又是一个客人没有。”
妻子王梅迎上来,脸色蜡黄,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不停地擦着桌子。
“今天,卖了多少?”陈立国哑着嗓子问。
王梅伸出三个手指:“三十块。还不够咱家一天的电费。”
陈立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串貔貅。
手串通体乌黑,在日光灯下却泛着一种诡异的油光。那貔貅的造型很凶,瞪着眼,张着大嘴,屁股却封得死死的。
“这是……张涛给的?”王梅一眼就认出了。
“嗯,他刚去医院看女儿了。又,又垫了三万。”陈立国低着头,声音里全是愧疚和无力。
王梅的眼圈红了:“他怎么那么好心?当初咱们合伙开公司,他卷了钱跑了,害得你背了一身债。现在他倒成人上人了,开豪车,住别墅。他会这么好心?”
“梅,别这么说。他可能……也是良心发现。”
陈立国把手串戴在了左手上。
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顺着手腕钻了进去。
他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点凉。”陈立国搓了搓胳膊,“他说这叫黑曜石,能招财。”
王梅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转身去后厨算那几张零钱了。
女儿的手术费还差五万。这三十块,杯水车薪。
02.
第二天,奇迹发生了。
早上刚开门,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老板,你这面馆我包了。中午,送一百份牛肉面到对面的工地。”
陈立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一百份?”
“对,先付定金。”男人“啪”地拍下五百块钱。
陈立国和王梅两个人,从早上六点忙到了中午十二点,手都快抽筋了。
一百份面送走,净赚了一千二。
“立国!发财了!发财了!”王梅激动地数着钱。
陈立国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貔貅,它好像……没那么冰了,反而有点温热。
他摸了摸貔貅的头,低声说:“谢谢,谢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面馆的生意好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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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营业额都稳定在两千块以上。
陈立国渐渐忘了那股阴冷,只觉得这貔貅真是个宝贝。
他甚至开始在朋友圈里感谢张涛。
他发了一条:“感谢好兄弟送的转运珠,生意兴隆!”
很快,张涛点了个赞,并评论:“说了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但怪事,也开始发生了。
面馆后厨的水龙头,开始无缘无故地往外渗黑水,带着一股铁锈味。
“立国,你是不是没关心?”
“我关了啊。”
陈立国去拧,那水龙头却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电费。
面馆的电费以前一个月顶天了八百块。
这个月,电力局的催费单寄来了。
“个,十,百,千……三千八?!”王梅的声音都变调了,“他们是不是算错了!”
陈立国也懵了。
店里的灯明明不怎么亮,甚至比以前更暗,空调开着也像没开一样,飕飕地冒冷风。
怎么会用三千八的电费?
晚上收摊,陈立国去拉电闸。
他刚碰到电表箱,就“滋啦”一声,被狠狠地电了一下。
“哎哟!”
他摔在地上,手背上一片焦黑。
他手腕上的貔貅,在黑暗中,两只眼睛好像闪过一丝红光。
03.
与此同时,市刑侦支队,档案室。
林静,一个三十出头,剪着短发的女刑警,正盯着一块白板。
白板上贴着三张男人的照片。
“林队,你又在看这几起‘过劳死’的案子?”小王警官端着咖啡走过来。
“不对劲。”林静敲了敲白板,“这三个人,都是在短期内暴富,然后迅速‘过劳死’。”
“法医鉴定很清楚,都是突发性心梗,零点零一秒的抢救机会都没有。”
“不。”林静指着三份不同的尸检报告,“你看这里,三个人死时的身体状态,都呈现出极端的‘生命力衰竭’。说白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林队,这……这太玄乎了。”
“玄乎的还在后头。”林静拿出一张证物袋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枚碎裂的黑色手串。
“三个人,都在暴富后,戴了同款的‘黑曜石貔貅’。而且,都在死后,这手串自动碎裂了。”
小王咋舌:“巧合吧?”
“我不信巧合。”林静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张涛。”
“这三个人,在暴富前,都和这个张涛有过密切的资金往来。查查这个张涛,看看他最近……又在和谁走得近。”
04.
陈立国的生意越来越好。
但他的人,却越来越憔悴。
他瘦得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王梅更不行了,她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每天都喊冷,裹着被子还发抖。
只有女儿,从医院接回来后,倒是恢复得不错。
这天中午,面馆爆满。
陈立国正在后厨煮面,忽然听到大堂“哐当”一声巨响!
他冲出去一看,王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锅刚煮好的热汤洒了一地,她的手被烫得血肉模糊!
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嘴唇发紫,身体在抽搐。
“梅!王梅!你醒醒!”陈立国疯了一样扑过去。
客人都吓坏了,赶紧打120。
“让开!我是医生!”一个正在吃面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
他蹲下,掰开王梅的眼皮看了看,又去摸她的脉搏。
刚一搭手,那医生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这……这不是中暑!”
医生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陈立国:“你!你身上是不是戴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立国一愣。
医生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撸起他的袖子!
那串黑曜石貔貅,露了出来。
它不再是乌黑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妖艳的、吸饱了血一样的暗红色!
“这,这是‘养煞’!”医生惊恐地后退一步,“它在吸你老婆的阳气!你老婆快被它吸死了!”
“什么?!”陈立国如遭雷击。
“你这根本不是黑曜石!这是……这是用死人坟头的‘镇魂木’雕的!快!扔了它!”
陈立国吓得魂飞魄散,他使劲去拽手串。
可那手串就像长在了肉里,冰冷刺骨,怎么都拽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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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它认主了!”医生大喊,“快!用冷水!用至阴的水破它的煞气!”
陈立国想起了张涛的叮嘱——“千万别沾水”。
他现在全明白了!那不是叮嘱,那是警告!
他发了疯一样冲向水槽,拧开水龙头,把手腕狠狠地怼了上去!
“滋——”
一股浓烈的黑烟冒起,带着刺鼻的焦臭味!
手串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抖动,仿佛有活物在里面惨叫。
“啊——!”
陈立国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松手。
“哇——”
倒在地上的王梅,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腕上的手串,热度褪去。
“咔嚓。”
一声脆响,貔貅的头,裂开了。
05.
同一时间。
城郊的一栋豪华别墅里,张涛正在和一个穿着唐装的“大师”喝茶。
“大师,这次的‘供品’怎么样?我那个兄弟,陈立国,可是个老实人,阳气足得很。”张涛得意地说。
“大师”闭着眼,掐着手指:“嗯,不错,这个月你的‘血玉’养得很好,你看,都快通透了。”
张涛举起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腕上,赫然也有一串貔貅,却是鲜红色的,如同活玉。
忽然,张涛脸色一变。
他手腕上的血玉貔貅,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一道裂纹,从貔貅的眼睛,一直蔓延到了嘴巴。
“噗——!”
张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抓住大师,“大师!‘子煞’被破了!我的‘母煞’反噬了!”
“怎么可能!”大师也站了起来,“那个陈立国,怎么可能破得了你的‘阴阳镇魂煞’!”
张涛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是陈立国用嘶哑的声音在吼:“张涛!你这个畜生!你害我!”
“陈立国!你敢破我的法器!你等死吧你!”
张涛挂了电话,抓起外套:“不行,我要马上出国!反噬开始了!”
面馆里,一片狼藉。
救护车拉走了王梅。
林静带着小王警官,也赶到了现场。
“陈立国,我们是市刑侦队的。你是不是认识张涛?”
陈立国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点了点头。
林静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串碎裂的黑色貔貅。
“这东西,是他给你的?”
“是……他说能招财……”
“他不止你一个‘客户’。”林静的表情很严肃,“陈立国,这东西不是招财,是索命。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张涛……涉嫌多起故意杀人案。”
陈立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害了妻子,骗了自己的,竟然是“好兄弟”。
他被带回警局,录了整整一夜的口供。
凌晨四点,他被放了出来。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口袋里只剩下五十块钱。
面馆被封了,妻子躺在医院,女儿还在丈母娘家。
他这辈子,全完了。
他太累了,太绝望了。
他走回那间破旧的出租屋,倒在床上,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06.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在出租屋,而是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满地都是金元宝。
一个穿着大红官袍,黑须及胸,面容威严却又透着慈祥的神明,正坐在高堂之上。
是财神爷。
陈立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小人陈立国,拜见财神爷!求财神爷开恩,救救我老婆!”
财神爷缓缓睁开眼,声音如同洪钟。
“陈立国。你本性不坏,奈何识人不明,又动了贪念,才招此横祸。”
“那张涛,用的是‘子母阴阳煞’。他手上的‘母貔貅’,是用血玉所养,专吸活人精魄。而给你的‘子貔貅’,是‘镇魂木’所雕,是引子。”
“他骗你那是黑曜石,实则是让你用家人的阳气,去喂养他的母煞,换他自己的财运和寿命!”
陈立国听得浑身冰冷,磕头如捣蒜:“财神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指点迷津,我怎么才能救我老婆?怎么才能让那个畜生得到报应?”
财神爷叹了口气。
“也罢。那孽畜坏了规矩,自有天谴。你妻子阳气未散尽,尚有一线生机。”
“你听好了。”
财神爷的表情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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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本是龙子,是招财瑞兽,不是害人凶器。世人只知其招财,却不知其凶性。用错了,就是招煞散财,家破人亡!”
“材质、供氧、方位,缺一不可。”
“那张涛的血玉貔貅,已是凶煞。你若想破他,讨回公道,纳回你自己的财气,就必须记住我说的三点!”
财神爷的声音压低了,变得无比清晰:
“这也是最重要的三点,关乎‘开眼’……”
财神爷一字一句,将这三条天机告诉了陈立国。
陈立国瞪大了眼睛,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是困惑,最后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