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千万现金砌进别墅墙里,3年后新房主装修,喊我砸墙时我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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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电钻声突然停了。

别墅里,满是灰尘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装修工头老李瞪着墙上那个破开的洞,嘴半张着,忘了去擦额头的汗。

洞里,黑色的塑料袋破了一角,露出一抹刺眼的红色。

新房主赵军盯着那堵墙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三年都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是戴叔吗?”赵军的声音很稳,但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有些发白,“您三年前卖房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在墙里?”

01

电话那头的戴宗华,正坐在光线昏暗的老旧公寓里,就着一碟咸菜,吃着昨晚的剩饭。

“什么东西?”他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迟钝。

“您还是……过来看一眼吧。”赵军说。

戴宗华的心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部掉了漆的老人机,那是他过世的老伴林淑芬留下的。

“爸!我那笔生意就差二十万!你到底给不给?”

手机里突然插播进来一个粗暴的男声,是他的大儿子戴国豪。戴宗华的手一抖,电话自动切换了过去。

“我上哪给你弄二十万去?”戴宗华压着火气。

“你少来这套!你卖公司的钱呢?你卖别墅的钱呢?你藏哪了?我告诉你,我这事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戴国豪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没钱。”戴宗华冷冷地重复。

“你……”

“嘟——”

戴国豪直接挂了电话。

戴宗华听着忙音,面无表情地坐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切回刚才那个电话。

“喂?小赵?”

“戴叔,您还在听吗?”赵军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在。”戴宗华稳了稳心神,“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碗里没吃完的白粥,再也咽不下去。

他,戴宗华,六十八岁。在别人眼里,他三年前卖了公司,卖了别墅,是揣着几千万巨款去环游世界的潇洒老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分钱没带走。

他所有的钱,整整两千万现金,都砌在那栋别墅的墙里。

而他自己,像个逃犯一样,躲在这间月租两千的破公寓里,靠着老伴剩下的一点首饰金,过了三年。

他本以为,这笔钱会烂在墙里,直到他死。

没想到,才三年,新房主就开始装修了。

01

戴宗华换了件半旧的夹克,把那部老人机揣进最里面的口袋,仔细拉好拉链,这才出了门。

他不敢打车,坐了两趟公交,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才到了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区。

这三年,他一次都没敢回来过。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就是在这里,亲手把一捆捆崭新的钞票,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塞进了主卧那面承重墙的夹层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戴宗华的思绪飘回了三年前的医院。

老伴林淑芬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叮嘱:“老戴,钱……看住了。别……别便宜了那两个没良心的。”

那时候,他刚谈妥了公司转让的最后条款。

他本来打算,卖了公司,就把钱和别墅都分给儿子戴国豪和女儿戴秀兰,自己留点养老钱,和老伴安心治病。

那天下午,他去缴费,手机落在了病房。等他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戴国豪压低了的声音:

“妈,你糊涂啊!爸那脾气,钱在他手里,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你得让他赶紧立遗嘱!把别墅过户给我,公司股份转给秀兰!”

女儿戴秀兰也在帮腔:“对啊妈,哥说得对。医生都说了,你这病……爸万一哪天想不开,找个后老伴,那我们的钱不都打水漂了?”

戴宗华当时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没听见老伴的回答,只听见戴国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了行了,他不死,这钱就到不了我们手里。你就安心养病吧,别操心了。”

那晚,林淑芬走了。

戴宗华一个人办完了葬礼。戴国豪和戴秀兰在灵堂上哭得撕心裂肺,然后第二天就来问他公司转让合同签了没有。

戴宗华彻底寒了心。

他不动声色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拿到了两千万的现金。他没有存银行,他怕那两个畜生逼他交出卡。

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趁着夜色,把那些钱,一捆一捆,全都砌进了别墅的墙里。

然后,他联系了中介,用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急售别墅。

来看房的人很多,都想捡漏,但没一个真心实意的。只有一个刚从国外回来、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看了房之后,对他说:“戴叔,这房子我买了。但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个年轻人,就是赵军。

戴宗华看着他,撒了谎:“没难处。我老伴走了,儿女都在国外,我准备拿了钱环游世界去,不想操心了。”

赵军没多问,签了合同,全款。

戴宗华拿着那笔远低于市价的房款,雇了个装修队,把自己藏钱的那面墙,重新用昂贵的大理石封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离开了别墅,从此再没回来。

他没去环游世界。他只是换了个身份,躲进了这座城市的另一头。

03

“哎呦,老戴?真是你啊?”

刚进别墅区,戴宗华就被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拦住了。是住他家隔壁的张大妈,出了名的快嘴。

“张大妈。”戴宗华硬着头皮打招呼。

“你可回来了!你这三年跑哪去了?你儿子闺女都快把这小区给翻遍了!”张大妈嗓门奇大,一下子吸引了好几个路过的邻居。

戴宗华心里一紧:“他们……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找钱呗!”张大妈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你那个好儿子戴国豪,逢人就说你老糊涂了,怕你被外面的野女人骗了钱。上个月还来我家,问我知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秘密账户呢。”

“他还说,”另一个邻居凑过来说,“你要是再不露面,他就要去法院申请你失踪,好继承你的财产呢!”

戴宗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老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把钱藏哪了?你那闺女秀兰,前两天还带着人来这栋别墅门口转悠,指指点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撬门呢。”

戴宗华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顾不上再寒暄,拨开人群,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他原来的家,现在赵军的别墅。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却忘了那两个畜生对钱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敏。

别墅的院门虚掩着。

戴宗华推开门,一股浓重的尘土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那棵老伴最爱的腊梅树,已经被挖走了,只剩一个土坑。

刺耳的电钻声和砸墙声从屋里传来,震得他耳膜生疼。

戴宗华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04

戴宗华刚站到别墅门口,里面的电钻声就停了。

一个穿着工装背心、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是装修工头老李。他斜眼打量着戴宗华:“你谁啊?找谁?”

“我找赵军。”

“老板不在。”老李不耐烦地摆摆手,“装修呢,闲人免进。”

“戴叔,您来了。”赵军的声音从老李背后传来。

他还是三年前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镜片后的眼神异常凝重。

“小赵。”戴宗华喊了一声,喉咙发干。

赵军对老李说:“李工,你们先歇会儿,出去抽根烟。我跟我朋友聊几句。”

老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咕哝了一句,招呼着工人们呼啦啦地往外走。经过戴宗华身边时,老李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他两眼。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军没有立刻请他进去,而是递过来一瓶水:“戴叔,路上热吧。您……这三年过得好吗?”



“还行。”戴宗华没接水,眼睛死死盯着别墅里面,“你电话里说……墙里有东西?”

赵军沉默了。

他扶了扶眼镜,似乎在组织语言:“戴叔,我能问您一件事吗?您当年卖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苦衷?”

戴宗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最怕的不是赵军发现钱,而是赵军的试探。这个年轻人太敏锐了。

“都过去了。”戴宗华含糊地说,“小赵,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让我看看。”

赵军叹了口气,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路:“您跟我来吧。不过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戴宗华踏进客厅。

里面已经砸得面目全非,地上全是砖块和灰尘。

赵军带着他,绕过一堆建筑垃圾,走到了主卧室。

主卧的那面墙,被砸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洞。

戴宗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

洞里,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塑料袋。其中一个袋子被砸破了,一捆捆红色的百元大钞,像被捅开的蜂窝,倾泻而出,撒了一地。

钱,全都在!

戴宗华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戴叔,您没事吧?”赵军急忙上前扶住他。

“没……没事。”戴宗华推开他的手,踉跄着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地上的钱。

那是他的命,是他后半生的尊严,是他对亡妻的承诺!

05

“戴叔!您现在不能拿!”

赵军一把抓住了戴宗华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开!”戴宗华急了,眼睛发红,“这是我的钱!是我放进去的!”

“我知道是您的。”赵军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但他没有松手,“但是您现在拿不走。”

“为什么?!”戴宗华怒吼,他以为赵军要反悔,要私吞。

“因为……”赵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您儿子就在门外。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戴宗华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砰——!”

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爸!你果然在这里!”

戴国豪第一个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戴秀兰,还有两个戴宗华不认识的、纹着花臂的壮汉。

戴国豪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客厅,当他看到主卧室那个破开的墙洞,和他父亲僵硬的背影时,他狰狞地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老不死的,你真够狠的!把钱砌墙里,宁愿烂掉也不给我们!”

他一边骂着,一边朝主卧冲了过来。

戴秀兰也紧跟在后,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哥,我就说爸肯定有后手!你看!发财了!”

戴宗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护在墙洞前:“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戴国豪一把推开挡路的赵军,指着角落里那个正低头假装玩手机的工头老李,“多亏了李工通风报信啊!爸,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06

赵军被戴国豪那一下撞得踉跄了几步,后背狠狠磕在门框上,但他手里的铁锤没松,反手一挥,“当”的一声砸在离戴国豪脚边不到两厘米的水泥地上。

火星子溅了一地。

戴国豪吓得本能地往后一缩,那两个花臂壮汉也愣住了,没敢直接上。

“这是我的房子,”赵军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私闯民宅,还想抢劫?我看谁敢动。”

“你吓唬谁呢?”戴国豪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墙那个大洞,“那是我爸的钱!也就是我的钱!你在我家墙里藏钱,我还没告你侵占财产呢!”

“你也知道那是你爸的钱?”赵军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戴宗华身前,“老人家就在这儿站着,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抢?”



戴宗华躲在赵军身后,浑身都在抖。不是冷,是气,也是怕。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怎么也在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撒娇的影子。

那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推搡了赵军一把:“小子,少管闲事。这是人家家务事。”

赵军被推得晃了一下,但他不仅没躲,反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录像键:“来,继续推。这屋里我装了三个监控,云端同步。你们今天动老人家一根手指头,或者动墙里一张纸,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得进去蹲几年。”

那个壮汉的手僵在半空。现在的年轻人懂法又豁得出去,这才是最难缠的。

戴国豪急了,他不管赵军,转头冲着戴宗华吼:“爸!你倒是说话啊!你宁愿把钱给个外人,也不给你亲儿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赶紧让他滚开!”

戴宗华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他看着儿子那双充血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贪婪,没有一点对父亲的尊重。

“国豪……”戴宗华的声音哑得厉害,“那钱……是我留着……”

“留个屁!”戴国豪粗暴地打断他,“你都快七十了,留着带进棺材吗?我那生意等着救命呢!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不走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耍起了无赖。工头老李缩在角落里,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尴尬地用脚尖蹭着地。

07

见硬的不行,一直站在后面的戴秀兰动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风衣,踩着高跟鞋,绕过地上的碎砖头,走到戴宗华面前。

“爸,”戴秀兰没吼,反而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你别听哥瞎嚷嚷,他那是急的。其实……其实我们这一年多找你找得好苦啊。”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想去擦戴宗华额头上的汗,被戴宗华侧头躲开了。

戴秀兰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自然地收了回来,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爸,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走了呢?你知不知道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是让她知道你一个人躲在外面吃苦,她该多心疼啊。”

提到亡妻,戴宗华的眼皮颤了一下。

戴秀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上前挽住戴宗华的胳膊,声音更软了:“爸,你也看到了,你一个人拿着这么多钱,多危险啊。万一被骗子盯上怎么办?哥虽然脾气臭,但他毕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这钱将来还不都是留给戴家的香火吗?”

“香火?”戴宗华冷笑了一声,把胳膊从女儿手里抽出来,“当初你妈在医院,你们逼着她立遗嘱的时候,想过香火吗?你们想的是怎么把公司分了吧?”



戴秀兰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爸,那时候我们也是怕你伤心过度被外人骗了。你看,现在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吧?你要是早把钱交给我们打理,至于砌在墙里发霉吗?”

她指了指那个墙洞:“爸,听女儿一句劝。让这个外人走,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说。这钱拿出来,给你换个大房子,请两个保姆伺候着,不比你现在强?”

戴宗华看着女儿这张保养得宜的脸。她嘴里说着心疼,眼睛却时不时往那个露着红钞票的墙洞飘。

那一瞬间,戴宗华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不用了。”戴宗华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自己能活。这钱,我谁也不给。”

戴秀兰的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接着像裂开的面具一样,露出了底下的刻薄:“给不给由不得你!爸,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08

“行了,别跟他废话!”

地上的戴国豪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爸,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咱们就走法律程序。”戴国豪冷笑着,指了指门外,“小张律师,进来吧!”

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

“戴老先生,您好。”小张律师扶了扶眼镜,“我是戴国豪先生的代理律师。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在三年前出售公司和房产时,已经出现了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症状,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这导致您做出了把巨额现金砌入墙体这种……极不理智的行为。”

戴宗华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我清醒得很!”

“清醒?”戴国豪嗤笑一声,“清醒的人会把两千万现金砌墙里?这本身就是精神异常的铁证!爸,这是我给你办的医学鉴定申请,只要法院认定你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我和秀兰作为你的法定监护人,就有权代管你的所有财产。”

“代管?”戴宗华指着儿子的鼻子,“你是想独吞!”

“那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戴国豪理直气壮,“还有,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今天这墙里的钱,谁也别想动,必须由我们带走清点!”

戴宗华没想到儿子能狠毒到这个地步,竟然想把自己变成疯子。他求助地看向赵军。

赵军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却突然笑了。

他走到那个小张律师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律师?哪个律所的?执业证号多少?”

小张律师愣了一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赵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他面前晃了晃,“三年前戴叔卖房给我的时候,为了防止以后有纠纷,我特意请了公证处的公证员到场,并且全程录像。录像里,戴叔思维清晰,逻辑严密,甚至还跟我讨价还价了半个小时。这份证据,足够证明他在处分这笔财产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赵军转过头,盯着戴国豪惨白的脸:“你想证明你爸是疯子?行啊,那我们就去法庭上放录像。顺便让法官看看,一个‘疯子’是怎么把现金藏得连亲儿子都找了三年才找到的。”

戴国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份所谓的“医学鉴定申请”在手里攥成了废纸。

“好……好你个姓赵的!”戴国豪咬牙切齿,“你这是铁了心要吞我家的钱是吧?行!既然法律讲不通,那咱们就让大家来评评理!”

09

戴国豪像疯了一样冲到别墅院子里,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来人啊!大家都来看啊!看这个外人怎么骗老头子的钱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这一嗓子,本来就在院门外观望的邻居们彻底炸了锅。张大妈首当其冲,带着几个老头老太挤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装修工人。

“怎么回事啊这是?”张大妈一脸八卦,“这是老戴的儿子吧?”

“就是他!”戴国豪指着站在门口的戴宗华,声泪俱下,“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给评评理!我爸老糊涂了,把两千万卖房款藏在墙里,现在被这个买房的小白脸发现了,他们俩合伙想吞了这笔钱!那是我们老戴家的家底啊!”

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两千万?砌在墙里?这也太离奇了!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戴宗华身上。有同情的,有怀疑的,更有看笑话的。

“老戴,这就是你不对了。”张大妈嗑着瓜子,撇着嘴说,“怎么能把钱给外人呢?儿女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肉烂在锅里嘛。”

“是啊,这儿子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有苦衷。”

“这老头是不是真被人灌了迷魂汤了?”

戴宗华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张合合的嘴。他想解释,想说他的儿子是个赌徒,想说他的女儿是个吸血鬼,想说他这三年过得像条狗。

可是看着戴国豪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演,他突然觉得累了。解释有什么用呢?在这些人眼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也无不是的儿女,只有他这个藏钱的老头是个异类。

“让开!让开!警察!”

人群外传来一阵严厉的喊声。

两辆警车停在院门口,蓝红交替的警灯刺破了黄昏的灰暗。

赵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电话:“是我报的警。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还企图抢劫巨额财物。”

看到警察,戴国豪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恶狠狠地盯着赵军:“报警正好!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屋里有两千万巨额现金,来源不明!我怀疑是我爸被这个医生洗脑了!”

带队的警官是个中年人,姓王。他皱着眉头看了看乱糟糟的现场,又看了看墙上那个破洞和撒了一地的钞票。

“这么大数额?”王警官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都别动!保护现场!拉警戒线!”

戴宗华看着警戒线一点点拉起来,把他的家,把他的秘密,把他的尊严,全部圈在了里面,供人观赏。

他在心里苦笑。完了,全完了。这下全城都会知道,有个傻老头把两千万砌在墙里了。

10

警戒线拉好后,看热闹的人群被清退到了院门外,但没人肯走,都伸着脖子往里看。

客厅里,几名警察戴着手套,正在小心翼翼地从墙洞里往外掏那些黑色的塑料袋。

戴国豪站在一旁,虽然被警察勒令不许靠近,但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些袋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挥金如土的未来。

“这回跑不掉了。”戴国豪低声对身边的戴秀兰说,“这么多钱,警察肯定要清点登记。只要一登记,这就是咱爸的财产。咱俩是直系亲属,只要咬死爸神志不清,这钱迟早是咱们的。”

戴秀兰也激动得手都在抖:“哥,这次多亏了你聪明,把事情闹大。不然真让那姓赵的偷偷运走了。”

戴宗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头垂得低低的。他不想看。那是他这辈子所有的心血,现在正像垃圾一样被掏出来,摆在贪婪的儿女面前。

“一共二十个袋子。”负责清点的年轻警察汇报道,“看体积,确实数目不小。”

王警官点点头,拿出一把裁纸刀:“当着当事人的面,拆包验看,清点入册。”

“我来看着!我来看着!”戴国豪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一步,被警察瞪了回去。

“老先生,您也看一眼吧。”王警官对戴宗华说,“确认一下是不是您的物品。”

戴宗华没抬头,只是无力地摆摆手。那是他亲手封进去的,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每一捆都是银行刚出的新钞,连封条都没拆。

“刺啦——”

裁纸刀划开了第一个黑色塑料袋。

年轻警察伸手进去,掏出了一捆红色的砖头。

戴国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呼吸都急促了:“钱!真的是钱!”

年轻警察把那捆“钱”拿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突然皱了一下。手感不对。太轻了。

他疑惑地翻过那一捆“钞票”,看向侧面。

原本该是粉红色的钞票切面,竟然是惨白的。

年轻警察愣住了。他迅速拆开上面的封条,手指一搓。

哗啦啦。

红色的“百元大钞”散开,第一张确实印着伟人头像,但纸张粗糙得像草纸。而从第二张开始,下面全是白纸,而且是那种……祭祀用的黄表纸裁剪成的白纸。

“这……”年轻警察傻眼了,抬头看向王警官,“队长,这……”

“怎么了?磨磨蹭蹭的!”戴国豪急得不行,“数啊!”

王警官走过去,接过那捆东西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至极。

他二话没说,拿起裁纸刀,走向第二袋、第三袋……

“刺啦!”“刺啦!”

随着一个个袋子被划开,一捆捆“钞票”被倒在桌子上。

没有两千万。

没有现金。

桌子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冥币。天地银行,面值一亿。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连院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都因为这诡异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戴国豪脸上的狂喜僵硬了,像是一块被冻裂的猪油。他瞪着桌子上那堆冥币,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不可能!”

他发疯一样冲过去,抓起一把冥币往天上撒:“钱呢?我的钱呢?!死老头子!你把真钱藏哪了?!你是不是想死啊!”

戴宗华也懵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捡起一张飘落在脚边的冥币。

天地银行。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哆嗦。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一捆一捆放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的人民币啊!

他没疯,也没记错。这三年,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不是我……不是我换的……”戴宗华喃喃自语,眼神惊恐,“我放的是真钱……真钱啊!”

“那是谁?!”戴国豪揪住戴宗华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这屋里就你一个人有钥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这个墙里做了手脚?”

他猛地转头指向赵军。

赵军却没看他。

赵军正蹲在那个已经被掏空的墙洞前,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最深处摸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生锈的、饼干盒子大小的铁盒。

“戴叔。”

赵军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墙里除了这些纸,还有这个。”

他站起身,把铁盒捧到戴宗华面前。

铁盒的盖子上,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林淑芬穿着病号服,笑得很温柔。

而在照片下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赵军看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念了出来:

“给那个……以为自己能骗过我的傻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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