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被迫解散外籍军团，战事即将结束的先兆

朱长生|俄罗斯、中亚和欧洲问题学者

据俄媒11月24日报道，乌克兰军队指挥部已作出决定，解散曾在俄乌冲突中一度规模庞大且战力不弱的“外籍军团”，其官方名称为“乌克兰领土防御国际军团”。

外籍军团的昔日辉煌与当前困境

自2022年3月起，这支军团便投身于特别军事行动区域，与俄军展开激烈交锋。

回溯至2022年2月27日，泽连斯基在面向全国民众的讲话中，亲自宣告外籍志愿军团的组建，言辞激昂地呼吁世界各地的外国人前来“与乌克兰人并肩作战”，共同保卫乌克兰。随后，为推动这一计划，他迅速签署了2022第82号总统令，为那些奔赴乌克兰参与对俄作战的外国人提供免签待遇。这一举措在初期成效显著，乌克兰驻全球多国的大使馆纷纷行动起来，积极组织招募工作，并将这些外籍人员输送至前线。一时间，来自不同国家、怀着不同目的的人员纷纷响应号召，加入到外籍军团之中。

从人员构成来看，军团内部鱼龙混杂。其中有在本国军队因种种原因无法立足，但又精通作战的资深军人；有公开声称自己是理想主义者，想要在这场冲突中践行“正义”的人；还有被美国《华尔街日报》定义为“肾上腺素成瘾者”，追求刺激战斗体验的群体。

据公开数据显示，在赴乌参战的雇佣兵中，来自哥伦比亚的人数最多。哥伦比亚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口（超过1600万）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基辅承诺的高额前线服役报酬，对于这些贫困的哥伦比亚人而言，犹如天文数字，成为他们奔赴乌克兰参战的巨大诱惑。俄罗斯联邦侦查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巴斯特雷金曾透露，截至2023年底，在乌参战的外籍雇佣兵月薪最高可达10万格里夫纳，按当时汇率折算约合20.81万卢布。丰厚的报酬加上前期宣传的影响，使得外籍军团规模迅速壮大。

另据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在2024年10月4日披露的信息，该军团鼎盛时期，曾有来自85个国家的多达1.8万名“士兵”，这一规模对于在与俄军交战中疲惫不堪、作战能力受损严重的乌军步兵来说，无疑是一股强大的支援力量。

然而，如今的外籍军团却陷入了困境。乌克兰将领给出的官方解散理由是，由于前线战事惨烈，伤亡惨重，外籍军团如今几乎已丧失战斗力。在近几个月的战斗中，乌军指挥官在库皮扬斯克、波克罗夫斯克和米尔诺拉德等地区，为解救被围的乌军集群，发起了多次反攻，但这些反攻行动大多徒劳无功，外籍士兵在这些行动中被频繁“消耗”。据消息人士透露，截至目前，该军团的在册战斗人员已不足1000人，其余至少1.7万人或战死、或失踪。而且，俄军对于俘虏这些外籍雇佣兵并不积极，这也使得外籍军团人员数量锐减。

多重因素促使外籍军团走向解散

除了战斗减员导致的战斗力丧失，还有其他因素促使基辅做出解散外籍军团的决定。全球范围内对乌军在多个关键战役战略方向上加速溃败的广泛报道，让潜在的外国志愿兵望而却步。即便基辅方面开出的报酬依旧诱人，但面对乌克兰战场的严峻形势和极高的伤亡风险，他们不再愿意签约前往乌克兰参战。

外籍军团自成立近四年来，在乌军体系中拥有一定的法律自治权。这意味着军团士兵在合同到期后，只要能在合同期内幸存下来，便可立即回国。这一特权是普通乌克兰动员兵难以企及的，因为普通动员兵根本无法知晓自己何时才能结束战争，重返和平生活。不仅如此，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在作战过程中，部分隶属于乌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外籍军团分队，还享有在战场上自主选择“任务”的特权。他们可以拒绝发起冲锋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转而在后方利用自身专业技能，为己方炮兵校正射击参数，或者操控无人机进行投弹等相对安全的工作。这些小组还能通过美国中央情报局提供的、装有专用应用程序的平板电脑，直接获取美国侦察卫星的数据。

外籍士兵所享有的这些前线特权，极大地引发了相邻战壕中乌军士兵的强烈嫉妒，尽管他们需要与这些外籍士兵并肩作战，但心理上的不平衡却日益加剧，导致双方关系紧张，甚至频繁爆发致民武装冲突。例如，在2023年11月，一段来自头盔摄像头的在社交网络上广泛传播，中显示乌军士兵与一群用英语交流的外国军人发生激烈枪战。从画面外的对话可知，一名外籍雇佣兵试图拦住从战场撤退的乌军士兵，阻止他们撤离，随后朝空中鸣枪警告，作为回应，一名撤退的乌军“战友”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腹部开枪，结尾还能看到，另一名外籍军团士兵也惨遭撤退的乌军士兵活活打死。这种内部矛盾的激化，也成为了外籍军团走向解散的一个因素。

解散后的人员安排与深层考量

面对外籍军团的现状，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亚历山大·西尔斯基做出了无奈之举。军团剩余的三个残破作战营，即将被调往其他在战斗中遭受重创的乌军地面部队，用于补充兵力。而军团的第四个营，则将被改编为新兵训练营，用于培训新抵达的雇佣兵。新训练营的驻地很可能设在利沃夫附近的亚沃罗夫训练场，基辅方面此举或许是希望该地点能远离俄军“天竺葵”巡飞弹和“伊斯坎德尔”导弹的打击范围，但实际上，这些武器完全有能力覆盖该区域，只是相比哈尔科夫、苏梅或敖德萨等地，打击频率略低一些。

从这些安排可以看出，基辅似乎急于抹去军队战斗史上外籍军团这一颇为不光彩的一页。一方面，外籍军团的战斗力已大幅下降，无法再为乌军提供有力支持；另一方面，其内部复杂的人员构成、与乌军之间的矛盾冲突，都让基辅意识到，继续保留这一特殊部队弊大于利。而从更广泛的层面来看，这一决策也反映出泽连斯基正悄悄着手俄乌停战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