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我和丈夫分房睡34年,去年丈夫心脏病搭桥我打麻将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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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秋云靠在病床上,化疗后的虚弱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门被推开,丈夫林国栋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等等。"何秋云艰难地开口。

林国栋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了被子上。

何秋云愣了愣:"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林国栋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何秋云颤抖着打开纸袋,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她抬起头,丈夫已经转身要走。

"我们都分房睡34年了,你还要怎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国栋在门口停住,背对着她,没有回头:"34年?你记得就好。"

何秋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去年冬天,医院手术室外空荡荡的走廊,而她正坐在麻将馆里,笑声朗朗。

回过神来,丈夫已经走出了房门。

何秋云盯着手里的纸袋,手止不住地发抖。



01

三个月前,秋天刚到的时候,何秋云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

那天上午,她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女儿林晓坐在她身边,林国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平和,"已经是晚期了,扩散到了肝脏。"

何秋云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丈夫,林国栋依然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好像医生说的跟他毫无关系。

"医生,那...还能治吗?"林晓握紧了母亲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可以化疗,延缓病情发展。但要做好心理准备,效果因人而异。"医生顿了顿,"家属要多陪伴病人,保持良好的心态对治疗也很重要。"

何秋云又看了丈夫一眼,林国栋这才抬起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低下头去。

"爸,你说句话啊!"林晓终于忍不住了,眼眶通红。

林国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医生:"听医生的。"

就这三个字。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医生看看这一家三口,叹了口气,开始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何秋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让丈夫看看她,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也好。可林国栋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手机。

从医院出来,秋日的阳光刺得何秋云眼睛生疼。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林晓扶着她,林国栋走在前面,背影笔直,和她们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妈,你等下。"林晓把母亲扶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追上前面的父亲,"爸!你能不能等等我们?"

林国栋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们慢慢走,我去开车。"他说完,又转身走了。

林晓看着父亲的背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回到母亲身边,何秋云正呆呆地看着地面,眼神空洞。

"妈,别怕,医生说了可以化疗的。"林晓握住母亲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何秋云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在想,丈夫会陪着自己吗?还是像刚才那样,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回家的路上,林晓开着车,后座上的何秋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林国栋坐在副驾驶,还是低头看手机。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偶尔的喇叭声。

何秋云看着丈夫的后脑勺,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还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给她喂药,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可现在,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爸!"林晓突然爆发了,声音在车里震得人耳朵疼,"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多关心一下?哪怕说句安慰的话也行啊!"

林国栋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我该做的都做了。"

"该做的?什么叫该做的?"林晓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坐在那儿玩手机,连看都不看妈一眼,这就是你说的该做的?你知不知道妈现在有多害怕?"

何秋云赶紧从后座探过身子:"算了晓晓,你爸就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了,好好开车。"

"什么性格?"林晓一边开车一边哭,声音都哑了,"你们分房睡那么多年,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这还算夫妻吗?妈你生这么重的病,爸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还帮他说话?你到底图什么啊?"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何秋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啊,她和林国栋分房睡已经34年了,这些年来,他们像两个陌生的室友,各过各的日子,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没有任何互动。她图什么呢?是图这个家的完整,还是图那一点点可怜的面子?

林国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楼下。三个人各自下车,林晓扶着何秋云,林国栋走在前面。上楼的时候,何秋云走得很慢,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抬头看着前面丈夫的背影,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她从来都不认识。

那天晚上,何秋云躺在自己房间里,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她想起刚结婚那几年,林国栋还会下班回来给她做饭,两个人也会手牵手去散步。那时候的他,会笑,会说很多话,会在她耳边说要一辈子对她好。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多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那堵墙越来越厚,厚到她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想,大概是从分房睡开始的吧。那时候女儿刚出生,林国栋说为了方便照顾孩子,主动搬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后来,女儿长大了,他也没搬回来。她问过一次,林国栋只是淡淡地说:"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是他们婚姻的注脚。习惯了分开睡,习惯了各过各的日子,习惯了像陌生人一样相处。

何秋云翻了个身,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把一段婚姻过成了合租的样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房间里一片惨白。何秋云看着墙上的影子,突然想起女儿的话——你们这还算夫妻吗?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林国栋照常起床,洗漱,准备早餐。他在何秋云的房门口停了停,最终还是敲了敲门:"起来吃饭。"

何秋云打开门,眼睛还有些肿。林国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下楼。

餐桌上,两碗清粥,几碟小菜。何秋云坐下来,端起碗,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胃口。她看着对面的丈夫,林国栋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饭,仿佛昨天医院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林。"何秋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国栋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嗯。"

"我...我以后要化疗,可能会很难受。你..."何秋云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出口,"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我害怕。"

林国栋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眼神依然平静:"该做的我会做。"

又是这句话。何秋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她想问,什么叫该做的?是每天准时送饭吗?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吗?还是像现在这样,坐在对面,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粥已经凉了,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咽下一口都觉得艰难。

吃完饭,林国栋收拾碗筷,何秋云坐在餐桌前发呆。她看着丈夫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背影熟悉又陌生。34年了,他们就这样相处了34年,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世界的人。



02

回忆去年冬天的那个下午,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何秋云的心里。

那是个周六,外面飘着小雪。何秋云一大早就出门了,直奔麻将馆。那家麻将馆开了很多年,何秋云是那里的常客,一个星期至少要去五天。

麻将馆里暖气开得足足的,烟雾缭绕,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牌声清脆,笑声不断。

"秋云姐,今天手气不错啊!"对面的张姐笑着说。

"还行还行。"何秋云摸了一张牌,是八万,正是她要的,"今天感觉能大赢一把。"

旁边的李姐点了根烟:"你们家老林呢?周末也不陪你出来逛逛?"

"他啊,在家看电视呢。"何秋云不在意地说,"我们俩都习惯了,各玩各的。"

"你们这样也挺好,省得天天腻在一起烦。"张姐打出一张牌,"不像我们家那口子,我出来打个牌都要打电话查岗。"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何秋云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女儿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林晓平时很少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喂?晓晓?"何秋云接起电话。

"妈!"电话那头林晓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爸突发心脏病,在急诊室!医生说很严重,你快来!"

何秋云的手一抖,手里的牌差点掉在地上。她站起来,其他三个人都看着她。

"哎呀,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何秋云一边说,一边看着桌上的牌局。她手里正摸到一张自己等了半天的牌,这一把马上就要胡了,已经听牌了。

"秋云姐,出什么事了?"对面的张姐问,看她脸色不对。

"我老公心脏病犯了,在医院。"何秋云拿起包,可脚步却没动,眼睛还盯着牌桌。

"那你快去啊!心脏病可不是小事!"李姐也放下了牌。

"哎,这把...这把打完就打完吧。"何秋云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我要胡了,就差一张牌。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把牌要是不打完,太可惜了。她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就差最后一张。

"快点快点,别墨迹了。"何秋云催促着其他人。

牌局又继续了。何秋云的手在颤抖,却还是紧紧盯着牌桌。终于,她摸到了最后那张牌。

"胡了!"她把牌一推,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秋云姐赶紧去医院吧,我们也别打了。"张姐站起来。

何秋云收拾东西,又跟大家客套了几句,说医院的事,说可能要照顾几天。张姐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她想了想说:"应该能来,我女儿在医院呢。"

从麻将馆出来,何秋云才感觉到外面的冷。雪越下越大,她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车。

"师傅,去中心医院,急诊。"何秋云上车后说,声音都在抖。

"家里有人生病了?"司机看了她一眼。

"我老公,心脏病。"何秋云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从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行驶,何秋云坐在后座上,心里开始慌了。她想起林晓电话里的声音,想起女儿说"很严重"这三个字,手心里全是汗。

到医院时,急诊室外已经乱成一团。何秋云冲进去,看到女儿正和医生说话。

"家属!赶紧签字!"医生拿着一份病危通知书,见到何秋云就急切地说,"病人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做搭桥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何秋云的手抖得厉害,接过笔,刚签了个名字,手机又响了。她下意识地接起来。

"喂?张姐啊...对对对,我老公心脏病...你说那个牌局啊?"何秋云一边签字一边说话,"明天能来,能来的,我女儿在医院看着呢..."

"妈!"林晓一把夺过手机,眼眶通红,"爸都这样了,你还在想打麻将?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什么?说爸差点就没了!"

何秋云被吓了一跳,有些恼怒:"我不是来了吗!又不是我不管!女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不就接个电话吗?"

林晓看着母亲,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

医生催促着何秋云签完了字,很快,林国栋被推进了手术室。何秋云这才看到丈夫的样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何秋云和林晓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周围都是焦急等待的家属。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何秋云坐得腰酸背痛,她不停地看手表,又看看手术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觉得窒息。

旁边的林晓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眼泪不停地流。

"晓晓,你去买点吃的吧,都下午了。"何秋云说。

"我不饿。"林晓的声音冷冷的。

"那我去买点。"何秋云站起来,腿都麻了。她走到走廊尽头,买了两个面包,又回来坐下。面包拿在手里,却怎么都吃不下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何秋云看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她觉得坐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走了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晓晓,你在这守着,我回去拿换洗衣服。"何秋云走回来,对女儿说,"你爸手术完了要住院,得准备点东西。"

林晓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妈,爸还在手术室里,你要走?"

"我不是去拿东西吗?"何秋云有些心虚,"医生不是说手术要很久吗?我在这也帮不上忙。而且我在家准备准备,万一你爸出来了,也有衣服换。"

"行,你走吧。"林晓转过头去,不想再看母亲一眼,声音都在颤抖,"你去吧,反正你留在这儿也是坐着。"

何秋云拎着包,有些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她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雪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麻将馆的张姐打了个电话。

"张姐,我这边...医生说要手术很久,我女儿在守着呢。你们还在打吗?"

"在在在,正好缺一个人呢!老王刚走,你来不来?"

何秋云咬了咬嘴唇:"那我...过去一会儿吧。反正手术还要好几个小时。"

"行,那你快点啊!"

何秋云拦了辆车,报了麻将馆的地址。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医院里,手术进行到了第六个小时。林晓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眼睛红肿着,手机里不断刷新着各种心脏搭桥手术的信息,每一条都让她心惊胆战。她给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每次何秋云都说"马上就回来",可一直没见人。

林晓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突然觉得特别冷。她紧紧抱着自己,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凌晨一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情况还是很危险,需要密切观察。主要是送来得太晚了,再晚一点真的就没救了。"

林晓如释重负,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谢谢医生,谢谢您!"

林国栋被推出来,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氧气罩罩着口鼻。病床被推进了ICU,林晓跟着进去,站在病床前,握着父亲冰凉的手。

"爸,你挺住,你一定要好起来。"林晓哭着说,"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国栋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女儿脸上。

"晓晓..."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爸,我在,我在这儿。"林晓握紧了父亲的手,那手冰凉得像冰块,"你没事了,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你会好起来的。"

林国栋的目光又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在每个角落都停留了一下,然后又回到女儿脸上。他张了张嘴,艰难地问:"你妈...呢?"

林晓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撒谎:"她...她去拿东西了,马上就回来。爸你别担心,她马上就来了。"

林国栋看着女儿,眼神慢慢暗了下去。他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再说话。

林晓能感觉到,父亲的手突然变得更冷了。那不是身体的冷,而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冷,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何秋云才姗姗来迟。她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林晓坐在ICU外的椅子上,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脸色惨白。

"晓晓,你爸怎么样了?"何秋云走过去问,声音里带着担忧,但眼睛却有些闪躲。

林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母亲,眼神里满是失望:"手术很成功。不过,他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去哪了。"

何秋云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我不是去拿东西了吗。昨晚太晚了,我想着反正你在这守着..."

"是吗?"林晓站起来,走近母亲,"那你身上怎么有麻将馆的味道?那种烟味和麻将桌的味道,我太熟悉了。"

何秋云愣住了。她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那是麻将馆里烟酒混杂的味道,还有麻将牌特有的味道。

"你...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何秋云嘴硬,"我就是去拿东西了,怎么还怀疑上我了?"

林晓没有再说话,眼泪滚了下来。她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留下何秋云站在外面。何秋云看着紧闭的门,突然有些不敢进去。她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林国栋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女儿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后来,林国栋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何秋云每天都来,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从来不在病房里多待。她会给林国栋送饭,会问医生病情,但就是不和林国栋说话。林国栋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有一次,何秋云给他削苹果,手不小心被刀割破了,血流了出来。她"哎哟"一声,林国栋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连问都没问一句。

何秋云当时心里还有些委屈,觉得丈夫太冷漠。她用纸巾包着手指,看着丈夫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可她没想到的是,一年后,当她生病的时候,丈夫会用同样的冷漠对待她。

不,或许比那更冷。



03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何秋云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人也瘦得脱了形。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了样。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头发稀疏,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何秋云有时候会盯着镜子看很久,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流下来。

林国栋依然每天准时送饭,一日三餐,从不落下。但他的态度,就像完成一项任务一样机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有一天中午,何秋云实在忍不住了。林国栋又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了他:"老伴儿,我想吃点清淡的...最近嘴里老是发苦,吃什么都没味道..."

林国栋停住脚步,背对着她:"知道了。"

两个字,转身就走。

何秋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不明白,这个和自己睡了一张床好几年的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冷漠。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感冒发烧,林国栋整夜不睡,守在她床边,一遍遍地给她量体温,喂她吃药。

可现在呢?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下午,林晓来了。她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何秋云躺在床上,头发已经掉得稀稀拉拉的,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妈,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林晓坐在床边,握着母亲干枯的手。

"不用了,你爸会做的。"何秋云虚弱地笑了笑,"他今天说知道了,晚上应该会做点清淡的。"

林晓看着母亲,欲言又止。她想说,爸爸根本就不关心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你和爸...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何秋云摇摇头:"没有啊,你爸就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

"可是妈,爸对你的态度...真的太冷淡了。"林晓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现在这么难受,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我看着都心疼。"

何秋云拍了拍女儿的手:"别多想,你爸心里有数。他不会说话,但该做的都做了。"

林晓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碰到了刚从楼下上来的父亲。林国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刚买的菜。

"爸,你就不能对妈好一点?"林晓压低声音,但语气很重,"她现在这么难受,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你知道她刚才跟我说什么吗?她说你心里有数,说你不会说话但该做的都做了。可我看你根本就不关心她!"

林国栋停下脚步,看着女儿:"我该做的都在做。"

"那叫做?"林晓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提高了,"你只是在履行义务!你给她送饭,给她拿药,可你看都不看她一眼!你知道妈有多难过吗?她每天看着你的背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根本就不关心她!"

林国栋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变得复杂而冰冷。他转过身,看着女儿,一字一句地说:"关心?"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她配吗?"

林晓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的表情,那眼神里有恨,有怨,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冷。

"爸,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晓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她现在是病人啊!而且她是你的妻子,你们结婚三十多年了!"

林国栋没有再说话,他绕过女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响,像是关上了一扇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门。

林晓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这个家变得好陌生。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还会牵着她的手去公园,会把她举高高,会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那时候的父亲,笑容是温暖的,眼神是柔和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父亲变得沉默寡言,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而冷清。她曾经以为,这只是父母性格不合,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但今天父亲的那句话,那个眼神,让她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更深的原因,有她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天晚上很晚了,何秋云躺在床上,疼得睡不着。化疗的药物在她体内肆虐,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呻吟。她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很久,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最终,她还是拨通了丈夫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才传来林国栋的声音:"什么事?"

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我...我疼..."何秋云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真的...真的很疼...我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何秋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像要跳出来。

"我给你拿止痛药。"

电话挂断了。

何秋云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然后是楼梯的声音。十分钟后,脚步声又响起,一路走到她的房门口。

敲门声响起,何秋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进来。"

林国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止痛药和一杯温水。他走到床边,把药递给何秋云,动作机械得像个机器人。何秋云接过药,吃了下去,喝了几口水。

林国栋转身要走。

"老伴儿。"何秋云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就不能...陪我一会儿?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

"34年了。"林国栋打断她,背对着她,"习惯了。"

何秋云心里一沉。34年,是他们分房睡的时间。她突然意识到,这34年来,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那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到现在已经无法跨越了。

"我知道我以前不对。"何秋云急了,眼泪滚了下来,"你心脏病的时候,我不该...我不该去打麻将,我应该守着你的。我知道我错了..."

"不该什么?"林国栋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吓人,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不该打麻将?还是不该不管我死活?"

何秋云被问住了。她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她不该打麻将,更不该不管他死活。可当时她就是那么做了,而且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那不是...我不知道那么严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

林国栋转过身,眼神像冰锥一样刺进何秋云的心里:"你知道。你就是不在乎。"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何秋云心上。她看着丈夫的眼睛,突然发现,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冷漠和失望,还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林国栋转身走了,留下何秋云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抱着被子无声地哭泣。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没有力气,哭到眼泪都流干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秋云试图和丈夫多说几句话,但每次都碰了一鼻子灰。林国栋就像一座冰山,任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融化。

化疗还在继续,何秋云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候,她会突然想起和林国栋刚结婚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会笑,会拉着她的手说要一辈子对她好,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守着她。

可现在呢?一辈子对她好,变成了一日三餐的准时送饭,变成了需要时递上的止痛药,变成了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

何秋云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她记得分房睡是从女儿出生后开始的,林国栋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可女儿都长大了,结婚了,他为什么还不搬回来?

她问过几次,林国栋都是那句话:"习惯了。"

习惯了分开睡,习惯了各过各的日子,习惯了像陌生人一样相处。

可她没想到,当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丈夫连最基本的温暖都不愿意给她。



那天深夜,何秋云又疼醒了。化疗的副作用让她的肠胃痉挛,疼得她满头大汗,整张脸都扭曲了。她想去卫生间,挣扎着坐起来,可双腿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啊!"她痛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胳膊磕在地板上,钻心地疼。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她试图爬起来,可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化疗让她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就那么趴在地上,感受着地板的冰冷刺骨,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她只能用力敲打着墙壁:"老伴儿...老伴儿..."

隔壁房间毫无动静。

"老伴儿...救我..."何秋云的声音越来越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眼泪在脸上流淌,混合着冷汗。

她趴在地上,感受着地板的冰冷刺骨,心也跟着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想,或许他根本就听不见,或许他听见了也不会来。

或许在他心里,她已经不值得他走这几步路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灯光从门口照进来,刺得何秋云眼睛生疼。

林国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她。

"帮帮我..."何秋云伸出颤抖的手,声音里满是哀求,"我起不来了...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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