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30年,直到丈夫确诊阿尔兹海默症,只记得初恋的名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周日清晨的沉默

星期天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赵素梅叫醒,比闹铃还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老陈肯定又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夜电视,睡着了。她伸手摸了摸他那边的枕头,冰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厨房的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光,城市还没完全醒来。赵素梅系上那条用了快十年、边角有些磨损的围裙,开始准备早餐。豆浆机嗡嗡作响,蒸锅里热着昨天剩下的包子,她则熟练地打着鸡蛋,准备炒个简单的葱花蛋。三十年了,每天的早餐几乎都是这个流程,像刻在骨头里的程序。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陈建国有些沙哑的咳嗽声。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两个人像运行在两条平行轨道上的列车,在同一屋檐下,却几乎没有交集。

饭桌上,依旧是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喝豆浆的吞咽声。陈建国戴着老花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地划着,看那些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新闻。赵素梅则小口吃着包子,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张有些泛黄的结婚照上。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里有光,紧紧搂着身边羞涩笑着的姑娘。三十年,像是上辈子的事。

“今天……”赵素梅试图打破沉寂,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今天物业通知交下半年费用,你下午去还是我去?”

陈建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件家具。“你看着办吧。”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划拉手机。

赵素梅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她本来想说,楼下张姨约她下午去逛逛新开的超市,如果他去交费,她就跟张姨出去走走。但现在,她没了说的兴致。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埋头继续吃那个已经有些凉了的包子,味同嚼蜡。

吃完饭,陈建国放下碗筷,说了句“我出去转转”,就拿着他的老年公交卡出了门。连碗都没帮忙收一下。赵素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空地,又刮过一阵冷风。

她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清洗。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凉,激得她一哆嗦。窗外,对面楼有几户人家也亮起了灯,隐约能看到别人家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或许还有说笑声。她这屋里,却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

三十年了。儿子陈浩在上海成了家,一年回来一次。这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可两个人,比一个人还寂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成了这样?是儿子上大学后?还是更早?好像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日复一日的琐碎,把最初那点情分都磨没了。为谁做饭咸了淡了吵,为谁不顾家吵,为孩子的教育吵……吵累了,就不吵了,连话都懒得说了。

她擦干手,走到客厅。沙发靠垫被老陈睡得有些塌陷,她伸手拍了拍,想拍掉那上面的痕迹,也像是想拍掉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茶几上,放着一本台历,她习惯性地在过去的日期上打叉。今天是6月18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日。

她拿起笔,在17号那个小格子里,划上了一个叉。动作机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这就是她过了三十年的日子,一眼能望到头,灰扑扑的,像这清晨的光线。

第二章:丢失的钥匙

日子就像复印机里出来的一样,一天天重复着。

直到那个周三下午,事情开始有点不对劲。

赵素梅从老年大学唱歌回来,心情还不错。她退休后报了唱歌班,一周两次,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能透透气的时间。她哼着刚学的调子,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心里咯噔一下。老陈这个点通常是在家睡午觉,或者看电视。她轻轻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她喊了一声:“老陈?”

没人应。她换了鞋,走到客厅,没人。卧室,也没人。卫生间,还是没人。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她赶紧拿出手机打陈建国的电话,铃声却从客厅沙发角落里传出来——他没带手机。

赵素梅有点慌了。老陈虽然跟她没话,但生活极其规律,出门肯定会带手机和钥匙。她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难道是他出门忘了锁门?这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

她正准备下楼去找找,物业的电话打来了。

“是陈建国家吗?陈师傅在我们办公室,您方便下来一趟吗?”物业小张的声音有点着急。

赵素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跑下楼。物业办公室里,陈建国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茫然,手里紧紧攥着他的老年公交卡。物业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但他好像没听进去。

“怎么回事?”赵素梅冲过去,拉住陈建国的胳膊。

小张赶紧解释:“陈阿姨,您别急。是门口保安发现陈师傅的,他在小区大门口转悠了好久,好像……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保安问他住哪栋楼,他一会儿说3栋,一会儿说5栋,后来干脆说不记得了。我们看他状态不对,就把他请到办公室来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赵素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在这小区住了快二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回来。“老陈,你怎么了?你不认识家了?”

陈建国抬起头,看着赵素梅,眼神是空的,带着一种陌生的困惑。他看了她好几秒,才迟疑地开口:“素梅?我……我这是在哪?我要回家。”

他认得她。赵素梅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这就是家啊,我们就在小区物业,马上就回去。”她安抚着他,又转向物业,“谢谢你们啊,小张,麻烦你们了。”

“陈阿姨,”小张压低声音,“陈师傅这情况……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也有邻居反映,看见陈师傅在楼下花园里坐了半天,说是在等人,但问等谁,他又说不上来。您看,是不是带陈师傅去医院看看?”

赵素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想起最近这半年,老陈是有些反常。炒菜有时候会忘了放盐,或者重复放两次。跟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她只当是人老了,记性不好,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交流。

现在串起来想,她后背开始冒冷汗。

晚上,儿子陈浩打来视频电话。赵素梅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把下午的事说了。屏幕那头的陈浩,眉头越皱越紧。

“妈,这可不是小事!我爸才六十八,这症状听着不像一般的健忘。你必须马上带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特别是神经内科,查查有没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前期迹象!”

“阿尔兹海默症?”赵素梅对这个词有点陌生,但又隐约知道,那好像就是老年痴呆。

“对!就是老年痴呆!妈,你别不当回事!这个病越早干预越好!我明天就请假回来!”陈浩的语气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赵素梅看着坐在沙发上,依旧有些怔忡的丈夫,心里乱成一团麻。老年痴呆?那个曾经是家里顶梁柱、说一不二的男人,会得这种病?

陈建国似乎缓过来一些,他看了看四周,嘟囔了一句:“浩子要回来?”

“嗯,明天回来。”赵素梅应着,去给他倒水。她把水杯递给他时,陈建国接过,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丽华……丽华她还好吗?”

赵素梅的手僵在了半空。

丽华。孙丽华。这个名字,像一根埋藏了三十多年的刺,轻轻一碰,依旧让她心里尖锐地疼了一下。那是陈建国的初恋。当年他们差点成了,因为孙丽华家成分不好,陈建国家里死活不同意,硬是拆散了。这是他们结婚头几年,每次吵架,陈建国喝醉了才会念叨的名字。后来日子平淡了,这个名字也仿佛随着岁月被埋葬了。

他现在,连回家的路都记不清了,却还记得孙丽华?

第三章:诊断书与那个名字

陈浩第二天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他坚持立刻带父亲去医院。陈建国起初很不情愿,嘟囔着“我没病,去什么医院”,但在儿子面前,他到底没那么固执,最后还是被半劝半拉地带走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一系列繁琐的检查:抽血、CT、核磁共振,还有神经内科医生那些听起来有些可笑又心酸的测试——画钟表,记词语,算数。陈建国很不配合,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时不时就发起脾气,说医生瞧不起他。赵素梅和陈浩只能不停地安抚、道歉。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更加怪异。陈建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对赵素爱搭不理的丈夫;糊涂的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或者翻箱倒柜地找东西,问他找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赵素梅的心像在油锅里煎。一方面,是出于三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责任,她得照顾他,给他做饭,提醒他吃药,看着他别走丢。另一方面,每当他用那种茫然又陌生的眼神看她,或者嘴里无意中蹦出“丽华”两个字时,她心里就堵得慌。

一周后,复诊取结果。医生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年轻的神经内科主任看着手里的片子和各种报告单,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平和但内容残酷:

“陈先生的情况,结合临床表现和各项检查结果,我们初步诊断是……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老年痴呆。目前属于中期偏早阶段。”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的诊断,赵素梅还是觉得眼前黑了一下,手脚冰凉。陈浩紧紧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病呢,目前无法治愈,但可以通过药物和康复训练延缓进展。家属需要做好长期照护的心理准备……”医生后面的话,赵素梅听得断断续续,什么“记忆衰退”、“认知障碍”、“可能出现性情改变”、“走失风险”……每一个词都像小锤子,敲打在她已经麻木的神经上。

陈建国坐在旁边,似乎不太明白医生在说什么,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最后,医生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插赵素梅心窝:“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记忆丧失,通常是从近期记忆开始,越久远的记忆保留得越好。而且,他们往往会记得生命中印象最深刻的人或事……比如,年轻时的恋人。”

“年轻时的恋人”。孙丽华。

赵素梅猛地抬起头,看向医生,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陈浩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医生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无奈地摇摇头,开了药单,又叮嘱了一些护理注意事项。

回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沉寂。陈建国吃了药,靠在座椅上睡着了。赵素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三十年婚姻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新婚时的羞涩,怀孕时的期待,浩子出生时的忙乱,一次次争吵后的冷战,日渐稀少的对话,形同陌路的日常……她为这个家操持了三十年,付出了一切,熬走了青春,熬白了头发。最后,换来的是一纸冰冷的诊断书,和丈夫记忆深处,那个叫“孙丽华”的女人的名字。

她这辈子,算什么?一个免费的、长期的保姆?一个帮他传宗接代、操持家务的工具?所以在他的记忆彻底混乱后,连她这个法律上的妻子都模糊了,却清晰地保留着初恋的印记?

巨大的委屈、不甘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在儿子面前哭出来。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心里流,又苦又涩。

第四章:发疯的寻找与一把旧钥匙

确诊之后,陈建国的病情发展得比预想的要快。

他开始经常性地“失踪”。有时候是下楼扔垃圾,一个小时不回来;有时候是说着去菜市场买点葱,结果空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被好心人或警察送回来。赵素梅不得不在他每件衣服上都绣上姓名和电话,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时而温和得像只绵羊,时而又会因为一点小事暴跳如雷,摔东西,骂人,说一些“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的胡话。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糊涂的时候越来越多。

而“孙丽华”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会对着电视里的老年女演员叫“丽华”,会捧着那本泛黄的结婚照(照片上明明是赵素梅),喃喃地说“丽华,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会在深夜突然坐起来,吵着要去找“丽华”,说约好了去看电影。

每一次,都像是在赵素梅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心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一种深深的、刻骨的疲惫。照顾一个失智老人,体力上的累尚且能熬,那种精神上的羞辱和否定,才是真正的凌迟。

陈浩工作忙,不能常回来,请过两个保姆,都被陈建国骂走了。重担,彻底压在了赵素梅一个人身上。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白发越来越多,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半夜,赵素梅被巨大的撞门声和风雨声惊醒。她打开灯,身边的位置又是空的。客厅里传来咚咚的撞门声和陈建国嘶哑的喊叫:“开门!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丽华!她还在等我!”

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地敲打着窗户,像鬼哭狼嚎。赵素梅披上衣服冲出去,看到陈建国像疯了一样,用身体一下下撞着防盗门,头发凌乱,眼睛赤红,状若癫狂。

“老陈!你干什么!下这么大雨,你去哪儿找!”赵素梅冲上去想拉住他。

“滚开!你不是丽华!我要找丽华!她说好了等我的!她家就住在……住在……”他拼命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地址,更加焦躁,力气大得吓人,一把推开赵素梅。

赵素梅踉跄着撞到鞋柜上,腰一阵剧痛。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只为另一个女人发疯的男人,三十年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拦他。她只是慢慢地直起身,走到茶几边,拉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