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光绪年间,江南扬州府的林记绸缎庄,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老字号。庄主林正豪,年轻时白手起家,凭着精明的头脑和诚信的经营,将一间小小的绸缎铺,做成了横跨江南三府的大商号。如今,林正豪已年过七旬,本该安享晚年,却在这年深秋,一病不起。
林府的正厅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林正豪躺在铺着锦缎的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床边围着他的亲人:大儿子林文轩,二儿子林文墨,三女儿林文娟,还有他的妻子柳氏,以及几个年幼的孙辈。
![]()
按理说,临终前能有亲人环绕,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林正豪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承受的痛苦,远比死亡本身更甚。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亲人,每看到一张脸,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些曾经温暖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割得他鲜血淋漓。
第一重痛:子女争产,不顾父病
“爹,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东府的铺子,当初可是我跟着您一手打理起来的,理应归我!” 大儿子林文轩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他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绸缎长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完全没注意到病榻上父亲虚弱的呼吸。
二儿子林文墨立刻反驳:“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东府的铺子虽然是你打理,可西府的生意,这些年全靠我撑着,论贡献,我不比你少!依我看,东府归我,西府归你,这样才公平!”
林文墨比林文轩瘦一些,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柳氏的表情,希望能得到母亲的支持。
三女儿林文娟坐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却也忍不住开口:“爹,女儿虽然是外嫁女,可这些年也为家里做了不少事。您当初答应过我,要给我一笔嫁妆补贴,现在家里的财产,也该有我的一份吧?”
![]()
林正豪躺在病榻上,听着子女们的争吵,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去铺子里,直到深夜才回家。大儿子小时候体弱,他亲自背着去看郎中;二儿子喜欢读书,他花重金请名师教导;三女儿爱美,他每次去外地进货,都会给她带最新潮的首饰和布料。
可如今,自己还没咽气,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争夺家产,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他想开口制止,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