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建设兵团炊事员,暗中藏米糊接济黑五类遗孤,23年后她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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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为什么要救我?"

浑身是伤的小女孩蜷在灶台后,沾着煤灰的手指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在半空,1967年边疆建设团的炊事班里,蒸腾的热气裹着铁锅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这个被划为"黑五类"遗孤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而我每日偷藏的那碗米糊,是能让她多撑一天的命。

"因为..."我喉头哽着沙粒,"这世上不该有饿死的孩子。"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沫染红了我补丁摞补丁的围裙:"我娘死前说,等春天来了,就能看见爸爸了...阿姨,春天真的会来吗?"

我别过脸,不敢看那双逐渐黯淡的眼睛。

那年春天,兵团大院里的杨树抽了新芽,而我的"反革命罪行"调查报告,正摆在王虎的办公桌上。

"交代你的同谋!"皮靴踹翻了我藏米糊的陶罐,碎瓷片扎进脚背时,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没有同谋,是我每天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的。"

李志强把电棍抵在我肋下:"那个小杂种已经被送去劳改农场了,你猜她能活过今晚吗?"

二十三年后,当黑色轿车碾过兵团旧址的荒草,穿羊绒大衣的女人站在我漏雨的土坯房前,腕间翡翠镯子映出我满头白发时,她说的第一句话让我浑身血液凝固,这23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傻子......



01

1967年,我叫陈秀兰,三十岁,在新疆边疆建设团第七师当炊事员。

我原本是北京一家机械厂的工人,响应国家号召,毅然决然地来到边疆支援建设。

这里,天空广阔得仿佛没有边际,大地也是广袤无垠,可生活条件却异常艰苦。

每天清晨四点,天还黑得透透的,我就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生火做饭。

我得为一百多名战士准备早餐,粮食极度紧缺,每一粒米都得像宝贝似的精打细算,我们自己也只能勒紧裤腰带,勉强维持着。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寒风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穿透简陋营房的墙壁,呼啸着卷起漫天黄沙,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一天傍晚,我去食堂后门倒泔水,刚走到那儿,就看到墙角有个衣衫褴褛的小身影。

我停下脚步,仔细一看,是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那里。

她听到动静后,警觉地回过头来,那一刻,我惊呆了。

她双手满是泥巴,正捧着一把野草,嘴里还有部分草叶没来得及咽下去。

饥饿让她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坚毅,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天啊……”我轻声惊呼,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我心想,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在挖地上的野草充饥,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我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手里还提着那半桶泔水。

小女孩见状,立刻惊恐地往后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手里的野草也“哗啦”一下从她手中散落。

“我什么都没偷!我只是吃了点草……我饿了……”她声音颤抖着辩解,瘦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墙角,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疼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我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尽量放轻声音:“孩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饿了吗?”我轻声问,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警惕地看着我,没有回答,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

“等着,阿姨给你拿点吃的。”我说完,放下泔水桶,快步走回食堂。

那时候,食堂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饭菜了。

我心里有些着急,偷偷从锅底刮了一碗米糊,又从自己的口粮里忍痛拿出半个玉米饼。

当我把食物递给她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又迟疑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吃吧,别怕。”我轻声说。



她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然后就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等她吃完,我问道。

“林晓慧。”她回答,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接着问。

她的眼神暗了下来,低头看着空碗,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爸是林振国。”她说,“他们说爸爸是反动学术权威,把他和妈妈都带走了。”

我的心一沉,林振国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当地一位很有声望的大学教授,前段时间被批斗得很厉害。

“你怎么逃过的?”我小声问,心里有些担忧。

“邻居王奶奶藏了我,但她上个月病死了。”晓慧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我没地方去了。”

我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气温也在迅速下降。

“你今晚有地方住吗?”我关切地问。

她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做了个决定。

“跟我来。”我说着,朝她伸出手。

我带她来到营地边缘一个废弃的仓库,这里很少有人来,比较隐蔽。

“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我说,“白天要小心别被人发现。”

我又给她找来几条旧毛巾和一件自己的旧棉袄当被子。

“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给你带吃的。”临走前,我说。

晓慧点点头,眼睛里有泪光闪动:“谢谢阿姨。”

那晚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寒风呼啸,我一直在想那个瘦小的身影,不知她在仓库里会不会冷,能不能睡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偷偷带了一些玉米饼和热水去看她。

令我惊讶的是,仓库里已经被她收拾得很整洁,地上的杂物都堆在一旁,角落里还摆着几根干净的木棍。

“这是干什么用的?”我指着木棍问。

“防身用的。”晓慧回答得很实在,“晚上有狗或者野猫来的时候,我可以赶走它们。”

我听了,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这孩子,生活逼得她过早懂事了。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把带来的玉米饼递给她。

晓慧接过玉米饼,但没有立刻吃。

她先把玉米饼掰成两半,小心地把一半包起来放在一边。

“为什么不都吃了?”我问,有些不解。

“留着晚上吃。”她说得理所当然,“不能一次吃完,万一明天阿姨有事不能来呢?”

我的眼眶发热,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晓慧,阿姨答应你,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一定会来看你,给你带吃的。”我郑重地说。

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这两天来第一个微笑,那笑容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有些沉重的心。

就这样,我和这个小女孩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每天,我都会想办法从炊事班带些吃的给她。

有时是锅底的米糊,有时是自己省下的玉米饼,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能偷偷藏一些菜汤。

慢慢地,晓慧的脸色红润了一些,不再那么骨瘦如柴。

02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夕阳的余晖还残留在天边,我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破旧的小学课本,脚步匆匆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那仓库平日里堆满了杂物,少有人至,此刻却成了我和晓慧的秘密学习之地。

来到仓库门口,我轻轻推开门,只见晓慧正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我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晓慧,想不想学认字呀?”

听到我的话,晓慧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我爸爸说过,知识是最重要的。”

晓慧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要好好学习,以后找到爸爸妈妈。”

看着她那坚定的模样,我心里一阵酸涩,摸了摸她的头说:“好,那阿姨以后就教你。”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忙完手头的活儿,我都会迫不及待地赶到仓库。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晓慧学得极快。

有时候,我只需教一遍,她就能牢牢记住。

她学认字时,眼睛紧紧盯着课本,小嘴跟着我小声念,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字。

冬去春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这个秘密竟然持续了半年之久。

这半年里,晓慧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她不仅认识了很多字,还学会了简单的算术。

每次她算对一道题,都会兴奋地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有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来到仓库,刚一进门,就看到晓慧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我好奇地走过去,问道:“晓慧,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晓慧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着地上的图案说:“今天是国庆节。”

“在学校的时候,每年这一天我们都会升国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说完,她站得笔直,对着地上的国旗图案,认真地行了个队礼。

那小小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庄严。

我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你不恨国家吗?是国家把你父母带走的。”

晓慧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明亮:“爸爸说了,国家和个人的错误是不一样的,我们要分清楚。”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爸爸说他没有做错事,他相信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

听着这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说出如此成熟的话,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敬意,由衷地说:“你爸爸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好老师。”

晓慧的眼睛里闪着光,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我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国家做贡献,同时找到父母,证明他们的清白。”

看着她那坚定的爱国之心,我被深深感动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我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的时候,一场灾难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天空灰蒙蒙的,雨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砸在地上。

我像往常一样,趁着收工的空档,匆匆朝着仓库走去。

刚走到仓库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下意识地躲在一棵树后,探出头观察。

只见队里的政治干事李志强正站在仓库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晓慧则被一个战士拽着胳膊,硬生生地从仓库里拉了出来。

“就是她!这个小崽子偷偷藏在这里快半年了!”那个战士大声吼道,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班里一向看我不顺眼的王虎。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几乎要停止了,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退缩。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李干事,怎么了?”我假装刚路过,故作镇定地问道。

李志强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直直地盯着我:“陈秀兰,你来得正好。”

他指着晓慧,冷冷地说:“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有人举报说你每天给她送吃的?”

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但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是的,我看她可怜,就给她一点吃的。”

“这是什么人家的孩子?是不是林振国那个反动学术权威的女儿?”李志强冷着脸问道,显然已经有人向他告发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连忙挡在晓慧面前,极力否认:“不是的,李干事,她只是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乞丐。”

“我看她可怜,饿得皮包骨头的,就给她一点吃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李志强的表情。

李志强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晓慧,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我知道现在粮食紧张,怕别人说我乱发放粮食。”我坚定地说,“这都是我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的,没有动用公家一粒米。”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事完全是我个人的行为,没有其他人参与。”

“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要怪就怪我。”

晓慧低着头,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浑身发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李志强沉默了一会儿,脸色越发阴沉:“立场不稳定啊,陈秀兰同志!”

“同情心要有阶级性!”他厉声说道,“明天起你不用在炊事班干了,去农场挖沟。”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是,我接受处分。”

李志强转身离开,让王虎把晓慧带走,说要送她去福利院。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理智告诉我,现在说出真相只会害了这个孩子。

王虎拽着晓慧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骂道:“活该!平时摆什么清高样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呆呆地看着晓慧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起床了。

在去农场报到前,我偷偷来到福利院附近。

我躲在围墙外,透过围墙的缝隙,看到晓慧站在院子里,和其他孩子一起排队。

她看起来瘦小而孤独,就像一片在风中飘零的树叶,但她的腰板却挺得笔直,仿佛在向命运抗争。

我躲在围墙外,不敢靠近,生怕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我轻轻喊了她一声:“晓慧……”

晓慧回头,看到是我,眼中立刻涌出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

她快步走到围墙边,小声说:“陈阿姨,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我蹲下身子,隔着围墙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晓慧,以后阿姨不能帮你了。”

“不是谁的好意都能接受,但是人一定要有骨气。”

“阿姨相信你,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相信自己,相信国家。”

“国家永远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忠心的公民,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晓慧倔强地点点头,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陈阿姨,我记住了。”

“我会好好的,不会辜负您。”

“我相信国家,相信真相总会大白。”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来了,心里一紧,不得不离开。

“保重,晓慧。”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开。

离开时,我不敢回头,只能强忍着泪水,大步朝着农场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打听到晓慧被送进了福利院,但再没有见过她。

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03

离开炊事班那天,天还黑着,我背着简单的行李,被农场管事的领到了农场最偏远、最艰苦的那块地头。

“从今儿起,你就在这儿干活。”

管事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从那以后,我的日子就陷入了无尽的劳作中。

每天,天还没亮透,鸡刚叫头遍,我就得从那破旧的木板床上爬起来。

简单扒拉两口粗糙的早饭,就扛着锄头、铁锹去地里。

先是挖沟,那土硬得像石头,一锹下去,震得我手生疼。

没挖几下,双手就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成厚厚的老茧。

接着是除草,那杂草长得比庄稼还旺,我得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拔,拔得腰酸背痛,直不起来。

然后是浇水,从很远的水井挑水过来,一趟又一趟,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火辣辣地疼。

一直到太阳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回走。

后背被烈日晒得火辣辣地疼,脱了衣服一看,皮肤都脱皮了,红通通的一片。

可这些身体上的苦,跟心里对晓慧的牵挂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每次路过福利院,我的心都会“砰砰”直跳。

我会放慢脚步,远远地朝着福利院的大门张望。

眼睛紧紧地盯着院子里,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晓慧。

可大多数时候,看到的都是一群陌生的孩子。

他们在院子里排着队做操,或者拿着小锄头、小铲子劳动。

我瞪大了眼睛,在人群里找啊找,找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到晓慧。

我心里直犯嘀咕:“晓慧到底过得咋样啊?她还记得我教给她的话不?”

一年过去了,又一年过去了。

我还是在农场干着最重的体力活,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我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我心里想着,只要能在这世上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就能再见到晓慧。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好几年,国家的政策开始有了变化。

1980年的一天,管事的把我叫到办公室,脸上带着笑说:“你小子表现不错,上面允许你回北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阵激动,可又有点舍不得这片我洒下无数汗水的土地。

但一想到能回北京,说不定能找到晓慧,我还是赶紧收拾了行李。

临走前,我特意绕路去了福利院。

走进福利院的大门,我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我找到一个工作人员,紧张地问:“请问,这儿有个叫林晓慧的女孩吗?”

工作人员在登记本上翻了半天,抬起头,一脸疑惑地说:“没有,这儿没有叫林晓慧的女孩。”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我强忍着心里的失落,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没准晓慧只是被换到别的福利院了,或者被好心人家收养了。”

回到北京后,我在一家工厂食堂找了份工作。

每天就是洗菜、切菜、做饭,日子虽然清苦,但也挺平静安稳的。

看着国家一天天发展变化,高楼大厦越来越多,马路越来越宽,我心里特别自豪,想着:“我真是这个伟大国家的一员啊。”

可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就会想起晓慧。

我会梦见那个瘦小的身影,在福利院的角落里,孤独地站着。

梦见她那双坚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好像有好多话要对我说。

每次从梦里醒来,枕头上都是湿的,我知道,那是我想晓慧想的。

1990年,我退休了。

退休后的生活平淡又安稳,每天就是种种花、遛遛弯。

可我的心里,常常会想起那个有着坚毅眼神的小女孩。

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咋样,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在我的心里,晓慧永远是那个吃野草也不屈服的倔强孩子。

我常常在心里算着:“如今,她应该已经三十多岁了吧,不知道命运把她带到了哪里。”

04

1990年的秋天,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一封突如其来的信件,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我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

那日,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收拾着杂物。

这时,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邮包,在我家门口停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您的信,从新疆来的。”

我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邮戳,心里“咯噔”一下。

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我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封来自新疆的信,邀请我参加边疆建设团成立30周年的纪念活动。

信里还特别提到,国家要对建设边疆有功的人员进行表彰,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拿着信,站在院子里,一时间有些恍惚,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距离我离开那片土地,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在这漫长的十年里,我几乎很少再想起那段在边疆的日子,我以为那段历史早已被时光掩埋,被人们遗忘。

我手里紧紧攥着信,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那里承载着我太多的回忆,有和战友们一起挥洒汗水、艰苦奋斗的甜蜜,也有面对恶劣环境和艰难任务时的苦涩。

那些回忆,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不断放映。



但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心底突然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晓慧的下落吗?”

晓慧,那是我曾经在边疆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失去了联系。

这个声音接着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重返那片曾经让我热血沸腾、艰苦奋斗的土地。

九月的新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丝丝凉意。

我踏上了开往新疆的火车,一路上,我的心情格外复杂。

当火车缓缓驶入那个熟悉的车站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二十三年前,我还是一个满怀热情、怀揣着梦想的年轻姑娘,义无反顾地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而如今,岁月已经在我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我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

我提着行李,随着人群走下火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我却感到一阵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报到。

我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鸟儿,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端庄得体的中年女性朝我走了过来。

她步伐轻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陈秀兰同志?”她走到我面前,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是我。”

“欢迎您回来。”她微笑着说,那笑容让人感觉很温暖,“我是接待组的负责人,专门负责接您去住处。”

我仔细打量着她,注意到她胸前别着一枚外交部的徽章,举止优雅大方,眼神中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像是期待,又像是激动。

她走上前,帮我提起行李,然后领着我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

“车站变了很多。”我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感慨地说。

以前的车站又小又破旧,现在看起来宽敞明亮了许多。

“是啊,整个城市都变了。”她顺着我的话说道,“您离开多久了?”

“十年。”我回答道,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感慨,十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上车后,她示意司机开车,然后转过身来,微笑着对我说:“陈同志,您一路辛苦了。”

“我们先去安排好您的住处,然后明天一早参加纪念活动。”她接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望向车窗外。

眼前的城市确实和我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马路变得宽阔平坦,两旁的房子也越建越高,到处都是新建的楼房和热闹的商店,一片繁荣的景象。

“发展真快啊。”我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她附和着说,“国家政策好,大家的日子都好起来了。”

车开出市区,朝着远处的山脚下驶去。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有些疑惑:“住处不在市里吗?”

“组委会特意安排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她耐心地解释道,“那里风景好,您休息得也舒服。”

一路上,这位女士时不时地偷偷瞄我一眼,眼中泛着一种奇怪的光芒,仿佛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却又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道:“陈同志,您还记得那个冬天吗?”

我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什么冬天?”

“那个连野草都吃的冬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某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太具体了,一般人对陌生人可不会这么问。

车窗外,天空格外湛蓝,飘扬的国旗在微风中轻轻舞动。

那一刻,过去与现在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我仔细打量着这位女士,她大约四十岁左右,气质不凡,举止得体。

在她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坚毅,那种清澈,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您是……”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着说:“快到了。”

车缓缓地停在一栋优雅的别墅前。

别墅的外观十分漂亮,周围绿树环绕,环境十分清幽。

门口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一见到我下车,身体就开始激动地颤抖起来,几步走上前。

“就是她!就是她救了我的孩子!”他激动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我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

那位女士扶着我的手臂,轻声说:“陈阿姨,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

“‘人一定要有骨气,相信自己,相信国家’……”她缓缓地说道。

我浑身一震,那双眼睛,那种坚毅而又清澈的眼神,跨越了二十三年的时光,在我面前重现。

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我的视线,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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