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玄珪受命
夏都斟鄩的青铜鼎在晨雾中泛着幽光,少康帝的玉圭重重叩击案几,殿外传来黄河汛期的急报如同惊雷。商侯冥跪在冰凉的白玉阶上,玄色麻布袍被露水浸透,仍能清晰看见肘间磨出的毛边。这位商族第六任首领刚从商丘赶来,靴底还沾着淮北平原的黄土。
“太康失国以来,河防废弛二十余载。” 少康帝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青铜酒樽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去年冲毁的三百顷良田,今年又添了两倍。你先祖契佐禹治水,如今这担子,该轮到商族了。”
内侍捧着青玉官印上前,印钮雕刻的蛟龙鳞甲分明。冥抬头时,正撞见帝后手中把玩的骨针 —— 那是去年水患中溺亡妇人的遗物,针尖还嵌着半片麻布。他双手接过印玺,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忽然想起出发前老母亲塞给他的陶埙,埙孔还留着老人的体温。
归营的路上,族中子弟王恒牵来战马,少年眼中满是担忧:“夏人治河素来用堵,前番昆吾氏治水,征调了三千奴隶填土,结果溃堤更甚。” 冥抚摸着马颈的鬃毛,远处黄河在暮色中翻滚如沸腾的铜汁。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卷兽皮地图,那是父亲曹圉临终前交付的,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历代商族观测的河道走势。
三更时分,冥在帐中反复摩挲地图边缘的磨损处。忽闻帐外传来孩童啼哭,掀帘看去,竟是随军迁徙的农户家小儿,因误食了河中的毒藻腹痛不止。老医官摇头叹息:“河水泛着绿沫,连岸边的芦苇都枯了。” 冥望着帐外的月光,忽然将那方青玉印重重按在案上,印泥渗进兽皮的纹路里,像极了河床上干涸的血迹。
第二章 初战浊浪
黄河岸边的营地刚筑起木栅,第一场洪峰便如期而至。浑浊的浪头拍打着临时堆砌的土堤,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冥赤着双脚站在堤上,泥浆没过脚踝,手中的木耒已经磨得发亮。他身后,商族子弟与夏人奴隶排成的人墙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西侧堤坝松了!” 王恒的呼喊被风声撕裂。冥转头时,正看见一段土堤在浪涛中轰然坍塌,两名奴隶瞬间被浊浪吞没。他抓起身边的草捆纵身跃下,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衣袍,牙齿不住打颤。族中长老急忙命人抛下绳索,却见冥死死抱住一根断裂的木桩,在浪尖上沉浮如一片枯叶。
三日后洪峰退去,营地弥漫着浓重的腥气。清点人数时,账册上的红叉刺得人眼睛生疼。夏廷派来的监工站在尸身旁,用鞭柄指着冥的鼻子怒斥:“少康帝给了你三个月,若再无成效,休怪我奏请削去商族封地!” 冥没有辩驳,只是蹲下身,用手丈量着冲毁的堤岸宽度,指缝间的泥浆里混着细碎的贝壳 —— 那是黄河改道留下的痕迹。
当晚,冥在帐中点燃松明,将兽皮地图铺在地上。他对比着父亲留下的旧河道与如今的水势,忽然发现一处关键:太康年间的古堤遗址恰好在现今河道的凹岸,若是能重新加固此处,便可分流三成水势。王亥捧着陶碗进来时,见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的线路,忽然低声道:“此处地势低洼,需用夯土筑堤,怕是要征调附近部族的劳力。”
冥抬头时,看见少年眼中的忧虑。商族自契受封以来,虽世代为夏臣,却始终被视作外族。前些年相土作乘马,还曾遭夏后氏猜忌。他沉默片刻,从行囊里取出那枚陶埙,轻轻吹了起来。呜咽的埙声穿过营帐,与远处的黄河涛声交织在一起,竟让帐外执勤的夏人士兵也红了眼眶。
次日清晨,冥带着十名族中子弟前往附近的斟灌氏部落求援。部落首领看着他脚上磨破的草鞋,又望向远处泛着白沫的黄河,忽然拍案而起:“我部去年被洪水冲毁了半窖粮食,若能根治水患,纵使拼上性命也愿意!” 消息传开,周边六个部落纷纷响应,青壮年扛着工具赶来,营地外的篝火一夜之间连成了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