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虚拟现实曾有机会，但它错失了良机

引言尽管 Meta、苹果、索尼和三星等公司投入了数十亿美元，尽管技术规格越来越令人印象深刻，尽管过去十年一直承诺“今年会有所不同”，但 VR 头显仍然是昂贵、不舒适的奇特产品，最终只能在货架上积灰。

这项技术是可行的。问题是，没人愿意使用它。

01

价值6000 美元的镇纸

以苹果的 Vision Pro 为例，这是该公司自 Apple Watch 以来推出的首个全新重要产品类别。去年，这款产品在澳大利亚上市，售价高达 5999 美元，令人咋舌，它代表了苹果迄今为止最先进的消费电子产品。新款搭载 M5 处理器的版本更是令人印象深刻：120Hz 刷新率的更清晰显示屏、精密的眼动追踪技术、与 Mac 的无缝集成，以及足以让其他头显相形见绌的卓越品质。

不幸的是，正如我们在科技报道中经常遇到的情况一样，这感觉像是一个为了解决一个并不存在的问题而提出的解决方案。

Vision Pro 的根本问题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其存在意义。即使一切运行完美，即使透视视频让你忘记自己戴着头显，即使你的办公室里有多个虚拟显示器，你仍然会不断被一个问题困扰：“我为什么要用这个，而不是直接用笔记本电脑呢？”

苹果至今仍未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目前还没有。Meta 的 Quest 3S 价格低得多，索尼的 PSVR 2 也一样。它们都打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硬件，却始终找不到存在的理由。

02

缺失的杀手级应用

每一项变革性技术都需要一个杀手级应用。想想看，一个足以证明硬件存在价值的应用场景。智能手机拥有即时通讯和移动互联网功能。个人电脑拥有电子表格和文字处理功能。电视机则拥有电视功能。

VR 里有…… 《Beat Saber》吗？

VR里居然有……《Beat Saber》？别误会，用光剑伴着动感的电子音乐砍杀虚拟方块确实挺好玩的！大概也就玩个20分钟吧。

别误会我的意思。用光剑伴着劲爆的电子音乐砍杀虚拟方块确实很爽！大概能爽个二十分钟。然后你就开始满头大汗，头显也开始滑落，这时你才想起，你完全可以戴着头显在 PlayStation 上玩个正经游戏，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Half -Life: Alyx和Superhot VR都是非常棒的射击游戏。但它们还不足以让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戴上头显玩个三十分钟。”

一位最诚实的T3评测撰稿人坦言自己拥有Quest 3S几个月后，根本没怎么用过。“现实是，即使是最热情的科技评测员，一天也只有那么多时间，”他写道，“如果一款设备没能让他把时间都花掉一些，那也没什么可耻的。”

这简直是贬低，却又带着一丝赞扬。科技评测员的工作就是对科技产品充满热情。我们喜欢对炫酷的新玩意儿兴奋不已，尤其是当它们——此处双关，意指颠覆性创新——能够改变游戏规则的时候。如果连我们都找不到戴上头显的理由，普通消费者又该如何期待呢？

曾经，VR吸引了数十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并主导了各大科技大会的主题演讲。如今，ChatGPT及其竞争对手却攫取了所有投资，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赢得了人们在烧烤聚会和晚宴上的谈资。人们谈论的是人工智能如何帮他们撰写电子邮件，如何根据文本提示生成图像——这些功能他们完全可以在自己已有的设备上使用。没人再问哪款VR头显最好了。

VR的根本问题不仅在于它还没有找到杀手级应用，还在于人工智能已经抢先找到了几十个，而且它运行在人们口袋里就有的硬件上。这很难与之竞争。

03

物理问题

此外，还有一个根本性的硬件挑战，摩尔定律的进步也无法解决：VR 头显是面部计算机，而面部计算机本质上是不舒适的。

Meta公司发布了Quest 3 VR眼镜的更便宜版本。信用：彭博社

Vision Pro 重 725 克，几乎和 iPad Mini 一样重，只不过它是戴在头上的。苹果工程师们在新设计的双层编织头带上巧妙地分散了重量，但物理定律摆在那里。戴上一个小时后，你的脸就会感觉到它一直戴着东西。

Meta 的 Quest 3S 重量仅为 515 克，更轻便，但却多了个尴尬之处：你得把电池组连在口袋里。不管怎样，你基本上都是把一台小型电脑贴在离眼球几英寸的地方，然后让你的脖子假装一切正常。

相比之下，普通眼镜的重量约为20至30克。这就是让你忘记自己戴着它和让你时刻意识到自己戴着它之间的区别。

其次是分辨率问题。为了达到人眼级别的视觉保真度，VR 显示器需要每平方英寸 7100 到 10000 像素。目前的头显分辨率只有每平方英寸 2000 像素左右。iPhone 13 的分辨率甚至不到每平方英寸 500 像素，而且它的屏幕距离眼睛还有一臂之遥，而不是几毫米。

仔细看的话，你能看到像素点。你能看到视野范围有限。你还能看到镜头边缘造成的畸变。

这些虽然不是致命缺陷，但它们不断提醒你，你是在使用科技产品，而不是体验现实。

04

隔离舱

现在所有VR头显厂商都加入了透视视频功能，让你无需摘下设备就能看到周围环境。苹果称之为“空间计算”，并把它吹捧成一项革命性的技术。其实不然。这只是个权宜之计，掩盖了你自愿让自己失明的事实。

与坐在沙发上玩 PlayStation 相比，玩 VR 游戏在社交上会显得很尴尬，后者感觉要正常得多。

这种隔离感并非虚拟现实的偶然之处——它正是虚拟现实的核心所在。你应该完全沉浸于虚拟世界，而不是半沉浸其中。这对于娱乐来说固然很好（用虚拟现实观看电影体验非常棒），但却从根本上来说，使得虚拟现实不适合大多数现实世界的任务。

如果你对头显有点了解会发现，一些最成功的VR应用与游戏或娱乐无关，而是在工作场所。例如，澳大利亚的养羊户正在使用VR培训平台学习应对气候变化的耕作方法。

Vantari VR 使用虚拟现实头盔来培训医生、护士和学生。

Start Beyond 的“你的季节，你的成功”项目每月为澳大利亚农民提供超过 10,000 场培训课程，指导他们在虚拟环境中试验不同的管理方法，然后再将其应用到实际田地中。该项目实用有效，真正解决了实际问题。

注意到区别了吗？这些用户需要这项技术来完成重要的任务，他们将其用于特定的培训课程，之后便会停止使用，而且他们所在机构也支持他们采用这项技术。他们无需将虚拟现实技术融入日常生活——他们只是将其作为完成特定工作的工具。

Vantari 是一家澳大利亚初创公司，它让外科医生可以在零风险的环境中虚拟练习复杂的手术，这令人印象深刻；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 Viewport XR，这是一家位于珀斯的公司，它正在为采矿和资源行业构建高风险、高回报的培训模拟系统。

这或许就是VR的未来：它将成为一种专业和企业级工具，而非一场消费革命。飞行模拟器、医疗培训、建筑可视化——这些应用场景的价值显然足以抵消其带来的不便。

05

AR替代方案

真正让人兴奋的是：眼镜形式的增强现实技术。

Meta 的 Ray-Ban 智能眼镜目前还没有显示屏，但它们给人的感觉已经超越了 VR 头显，代表着未来。它们轻巧便携，外观相对普通，并且是对现实的增强而非取代。Snap 和 Google 正在研发带有显示屏的 AR 眼镜。据传，苹果也在开发一款 AR 眼镜项目。

关键在于，人们戴眼镜并不觉得不自在。事实上，数十亿人已经戴眼镜了。眼镜在社交场合中被广泛接受，佩戴舒适，适合全天佩戴，而且并不会让你脱离现实。

Meta 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加州举行的 Meta Connect 活动上佩戴了一副 Meta Ray-Ban Display AI 眼镜。信用：美联社

不难想象，未来会出现一种眼镜，可以显示通知、导航箭头或有关你正在观看的内容的信息。

想象一下，无需动手即可进行视频通话，对方会以真人大小出现在你面前；或者在国外通话时自动显示字幕；或者在对话过程中进行即时翻译。

这些应用增强现实而非取代现实。它们适用于日常生活，无需专门的虚拟现实体验时间。它们符合人们实际希望与技术互动的方式。

未来

虚拟现实技术确实可行，而且在技术上令人印象深刻。在合适的条件下，它甚至能带来神奇的体验。但它并不适合日常使用，也不适合大多数人。

经过十年“明年将是VR元年”的预言，这项技术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无论VR技术发展得多么令人惊叹，消费者都不愿意自愿蒙住双眼，把电脑绑在脸上。

沉浸式计算的未来并非虚拟现实，而是通过外观和佩戴感都与普通眼镜无异的设备实现的增强现实。当有人解决这个问题时（而且肯定会有人解决），我们回望今天的VR头显，就会像看待谷歌眼镜一样：令人惊叹的超前技术，但却解决了错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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