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20年榴莲才明白,水果店老板总抢着帮忙开壳,原来套路在这里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对于李建成和陈淑这对中年夫妻而言,每周去小区门口的老王水果店买一颗榴莲,是他们生活中雷打不动、持续了近二十年的仪式。

水果店老板老王热情得恰到好处,尤其是,他总会不由分说地抢过他们挑好的榴莲,用他那把专业的开壳刀,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好,让他们直接拎着果肉回家。

日子久了,这份“特色服务”也成了习惯。直到有一次,李建成心血来潮想自己试试,老王却露出了近乎惊慌的反应,百般推辞,仿佛生怕他发现什么。

这份异乎寻常的坚持,让李建成心中第一次打上了问号。

难道这熟练的服务背后,藏着调换果肉或者以次充好的猫腻?

他决心要弄明白,这小小的榴莲壳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套路”。



01

盛夏的傍晚,像一个被烤软了的巨大年糕,黏糊糊地贴在城市的每一寸肌肤上。晚风带着白日里未散尽的热气,卷着小区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懒洋洋地拂过李建成和陈淑的脸颊。

“走快点,去晚了好的又被挑走了。”陈淑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脚步有些急切。

李建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干部散步的派头。他看着妻子略显焦急的背影,嘴里习惯性地开始了他的抱怨:“急什么,一个破水果,还能飞了不成?天天吃,周周吃,也不嫌腻。这玩意儿死贵死贵的,一个月光吃它就得花掉我多少烟钱。”

话是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眼神里透着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这对夫妻,是这个老小区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对。李建成,五十岁,在一家国企干了一辈子工程师,图纸和数据打磨掉了他所有的浪漫细胞,只剩下理科生特有的严谨、务实,还有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大男子主义。再过两年,他就要退休了。陈淑,比他小两岁,自从二十年前家里出了事,就辞了工作,成了一名全职的家庭主妇。她温柔,感性,有时候敏感得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琴弦。

他们每周至少一次的“目的地”,是小区门口那家开了快二十年的水果店。更准确地说,是水果店里的榴莲。

水果店老板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他的店面不大,甚至有些杂乱。门口的防水布棚子下,各种时令水果被码放得错落有致,像一座座五彩斑斓的小山。空气里混合着西瓜的清甜、葡萄的酸爽、水蜜桃的芬芳,以及一种霸道而独特的气味——榴莲。

陈淑一进到棚子的势力范围,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她绕开一箱苹果,径直奔向角落里那堆“水果之王”,开始了她近乎虔诚的“巡视”。她拿起一个,放在耳边轻轻摇晃,侧耳倾听里面的果肉是否已经脱离果壳;又凑到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在品鉴一瓶绝世佳酿。

李建成则抱起手臂,靠在一个空水果箱上,看着妻子的举动,脸上挂着“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折腾”的表情。

“嫂子又来啦?”老王从店里探出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他身上系着一条沾满各色果渍的深蓝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削菠萝的刀。

他看到陈淑,麻利地把削了一半的菠萝往水桶里一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迎了上来,“今天这批金枕是刚到的,早上才从车上卸下来,个顶个的漂亮,包甜!”

老王的热情,是出了名的。但他这种热情又很特别,不是那种油滑的、让人起腻的生意经,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邻里亲切感的熟络。尤其是对李建成夫妇,他的热情里似乎还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殷勤。

陈淑经过一番精挑细选,终于抱着一个外形匀称、尖刺坚挺的榴莲,满意地递给了老王,“老王,就这个了,帮我看看。”

“好嘞!”老王爽快地接过。

就在他接过榴令的那一瞬间,李建成无意中一瞥,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老王的手指,在碰到榴莲硬壳的刹那,不自觉地猛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了一般。他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千分之一个刹那的僵硬,随即,那份熟悉的、爽朗的笑容又重新挂了回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李建成的错觉。

“这一个,呦,不错,准是五房肉的大果。”老王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榴莲挂在电子秤的挂钩上。

李建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悄然升起。是眼花了吗?他盯着老王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想从上面找出什么端倪,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这二十年来,老王一直如此。

“五斤六两,算您一百五,零头给您抹了!”老王报出价格。

陈淑满意地点点头,李建成也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付完钱,李建成看着老王拿起那把专门用来开榴莲的、刀刃泛着冷光的短柄刀,鬼使神差地,他说了一句:“老王,今天我们自己拿回去开吧,放一放再开。我最近看视频,也想学学你这手艺。”

这本是一句半开玩笑的客套话,他只是想看看老王的反应。

没想到,老王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别介啊李哥!”老王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榴莲往自己怀里一揽,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他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我这刀快,家伙什也趁手。你们拿回家,那壳又硬又扎手,万一伤着手可不值当。我这儿三下五除二就给您弄好了,拿回家直接吃,多省事儿!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嘛!”

他一连串地说着,把“专业”和“安全”这两个词反复强调了好几遍,那紧张的模样,仿佛李建成要的不是开榴莲,而是要从他手里抢走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李建成愣住了。他看着老王,老王也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恳求。陈淑在一旁打圆场:“就是,老李你别瞎折腾了,上次让你开个椰子你都差点把厨房给拆了。让老王开吧,快。”

李建成没再坚持,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老王。老王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立刻转过身,将榴莲放在一个厚实的木砧板上。他左手稳稳扶住榴莲,右手握刀,沿着榴莲天然的纹路,精准地划下。刀刃入壳,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接着,他用刀尖轻轻一撬,坚硬的外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再顺势用双手一掰,金黄色的、饱满的果肉便呈现在眼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老王小心翼翼地将一房房果肉完整地取出,整齐地码放在一个透明的塑料餐盒里,最后盖上盖子,用胶带封好。

他把装好的榴莲递给陈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憨厚的笑容:“嫂子,拿好。这果子熟得正好,回家吃,保准你满意。”

李建成接过妻子手里的榴莲,盒子还带着一丝人体的温度。他心中的那片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了。这份过度的“好心”,这种不容外人插手的决绝,二十年来他竟从未深思过。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这看似寻常的“特色服务”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02

一回到家,陈淑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所有的门窗,然后打开了空调。这是他们家的“榴莲时间”特有的仪式。李建成总说她这是多此一举,那霸道的气味岂是区区一扇门能关得住的,但陈淑坚持如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创造一个完全属于她和榴莲的私密空间。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红木餐桌上,也照亮了那盒被摆在桌子正中央的榴莲。浓郁而复杂的气味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精灵,从盒子的缝隙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迅速占领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对于讨厌它的人来说,这气味是生化武器;但对于陈淑而言,这是人间的无上芬芳,是能抚平一切褶皱的慰藉。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打开饭盒的盖子。金黄色的果肉丰腴软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没有用手,而是拿出两根牙签,像夹取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扎起一小块果肉,送入口中。

果肉触碰到舌尖的瞬间,绵密、丝滑、醇厚的口感瞬间爆发。那股独特的甜香,带着一丝微醺的酒意,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陈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在吃一种水果,更像是在服用一剂精神上的“镇静剂”。每一口榴莲下肚,都像是在为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贴上一小块温暖的膏药。

李建成洗完手出来,就看到妻子这副如痴如醉的模样。他没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在离餐桌最远的沙发上坐下,默默地看着她。



在榴莲那浓得化不开的香气里,陈淑的思绪有些恍惚。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些模糊的、泛黄的影像碎片。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也是这样的夏天,知了在窗外声嘶力竭地叫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正坐在小板凳上,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块榴莲,吃得满脸满嘴都是,金黄色的果肉糊得像一只小花猫。他一边吃,一边发出咯咯的、清脆的笑声,大声喊着:“妈妈,好吃!这个臭臭的东西,真好吃!”

那个男孩的面容,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可那种被儿子依赖的、满溢着幸福的感觉,却无比清晰,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

“小淑。”

李建成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嗯?”陈淑睁开眼,眼底的水汽迅速被她掩饰了下去。

李建成端着水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他想起了下午在水果店里,老王那转瞬即逝的僵硬和后来异乎寻常的紧张。

“小淑,你觉不觉得,老王对咱们……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尤其是开榴莲这事上。”他尽量用一种闲聊的、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陈淑正沉浸在榴莲带来的短暂宁静里,思绪被丈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打断,心里顿时有些不悦。她放下牙签,眉头微蹙:“人家做生意的,热情点不是应该的吗?你这人就是想得多。再说了,二十年了,不都这样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不愿意自己这片刻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被丈夫这些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给破坏掉。

“我不是说他不好,”李建成试图解释自己的感受,“我就是觉得……有点过了。你看啊,别家客人买榴莲,他有时候也帮着开,但也就是问一句。可对咱们,他从来不问,都是直接抢过去就开。今天我想自己拿回来,他那反应,跟要他命似的。”

陈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她放下牙签,不想再吃了。

“行了,别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抗拒,“吃个东西都不能安生。他愿意开就让他开,省了我们多少事,不好吗?非要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她站起身,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果皮纸巾,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李建成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一个人对着桌上剩下的半盒榴莲发愣。空气中那浓郁的香甜,此刻在他闻来,却多了一丝苦涩。他忽然意识到,榴- 莲在妻子心中,似乎不仅仅是一种水果,更像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而老王,那个开了二十年榴莲的人,似乎是这个“圣地”的守门人。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这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只要让她每周都能吃到她爱吃的榴莲,就是对她最好的爱和补偿。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03

日子像钟摆一样,规律地晃过。几周后,又到了那个雷打不动的“榴莲日”。

这天傍晚,天气有些阴沉,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像是憋了一场无声的哭泣。李建成和陈淑一前一后地走向小区门口,气氛比往常沉默了一些。自从上次不欢而散的谈话后,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当他们走到老王的水果摊前时,李建成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老王,很不对劲。

以往,老王总是像一尊不知疲倦的弥勒佛,永远笑脸迎人。可今天,他只是无精打采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背靠着一箱橙子,眼神发直地盯着地面。他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此刻蜡黄一片,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看到李建成夫妇走近,他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僵硬地挂在嘴角。

“李哥,嫂子……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病了?”陈淑关切地问了一句。毕竟是二十年的老街坊了。

老王摆了摆手,含糊地应道:“没事,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没睡好。你们看,看水果吧。”

他一反常态,没有主动上前推荐,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任由陈淑自己在榴莲堆里挑选。他的目光涣散,似乎对眼前的生意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陈淑挑了半天,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递给老王:“老王,这个,帮忙看看。”

老王机械地接过,放在秤上,报了价钱。李建成付了钱,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把开壳刀上。

老王拿起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他像往常一样,在榴莲底部划了一个十字。可今天,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第一刀下去,就划得太深,刀刃摩擦着果壳,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他的动作也失去了往日的流畅和利落,变得迟缓而笨拙。

李建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王用力一掰,榴莲壳裂开了。

瞬间,空气凝固了。

李建成,陈淑,还有老王自己,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死死地盯着那被掰开的榴莲。

——这是一个“生包”。

里面的果肉,不是诱人的金黄色,而是惨白僵硬的,像一块块未曾发育的石膏。没有一丝香气,只有一股青涩的草腥味。



这是二十年来,老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他们开出了一个坏果。

这个持续了二十年的、完美无瑕的仪式,在这一刻,被这块惨白的果肉,击得粉碎。

陈淑的反应,比李建成想象中要剧烈一百倍。她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瞬间被巨大恐慌攫住的崩溃。她死死地盯着那块生榴莲,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坏了的榴莲,这仿佛是一个不祥的预兆,一个残酷的隐喻,预示着她一直以来赖以慰藉的世界,正在崩塌。

“对不住,对不住嫂子,李哥!”老王比她还要慌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生榴莲还要惨白。他语无伦次地道歉,“我……我今天眼神不好,真的,我走眼了,我……我马上给你们换一个,这个算我的!我赔!我马上换!”

他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榴莲堆里再拿一个新的,那样子,仿佛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算了。”李建成一把按住了他抖个不停的手。老王的手冰凉,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在这一刻,李建成看到的不是一个失误的商人,而是一个被内疚和痛苦折磨得快要垮掉的人。他皱起眉头,沉声对老王说:“不用换了。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这么差,赶紧回家休息吧。”

可陈淑却完全听不进这些。她一把拉住李建成的胳膊,执拗地要走,声音带着哭腔,低声对丈夫说:“我们走吧,我今天不想吃了……我不想吃了。”

她的情绪突然决堤,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让李建成和老王都措手不及。

陈淑拉着李建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水果摊,留下老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一地狼藉的果皮和那个刺眼的“生包”面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04

那个“生包”榴莲带来的冲击,远比李建成想象的要大。

一连好几天,陈淑都像丢了魂一样。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怎么说话,饭也吃得很少。有时候李建成在客厅看电视,会隐约听到卧室里传来她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

家里那股熟悉的、霸道的榴莲味消失了,整个屋子都显得空旷而冷清。李建成第一次发现,原来那种他抱怨了二十年的气味,早已成了这个家的一部分,成了妻子情绪的晴雨表。

他看着妻子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红肿的眼睛,心里又急又疼,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无力感。他开始深刻地认识到,那个每周一次的、由老王亲手开启的榴莲,对妻子而言,绝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那么简单。它是一个锚,一个能将她从悲伤的海洋里暂时拉回岸边的锚。而现在,这个锚,断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建成那个工程师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他决定,要亲自把这个“锚”给妻子重新接上。既然老王靠不住了,那他就自己来。

他要用行动证明,他比那个水果摊老板更在乎她。

周四下午,李建成特意跟单位请了半天假。他没有告诉陈淑,一个人开着车,直奔市中心那家最高档的进口超市。这家超市他只在陪客户时来过,里面的东西贵得咋舌。

他绕过那些包装精美的进口零食和红酒,径直走向水果区。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看到了目标——被单独用保鲜膜包裹着、贴着黑色标签的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标签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树上熟,空运直达”。价格更是惊人,小小一个,就顶得上老王那里三四个金枕。

“就这个了!”李建成咬

李建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他拿起一个,沉甸甸的,仿佛托起的不是一个水果,而是挽救家庭的希望。他想,用最好的榴莲,亲自为妻子剥开,这份心意,一定能让她重新高兴起来。

回到家,陈淑正在午睡。李建成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关上门,像一个准备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他从柜子里翻出家里最大的一把菜刀,又在地上铺了厚厚几层旧报纸。一切准备就绪,他将那个身价不菲的猫山王放在报纸中央,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展身手。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一场人与榴莲的“战争”就此拉开。

他学着老王的样子,想从榴莲底部入手。可那外壳坚硬得如同盔甲,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在上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刀刃在坚硬的尖刺上几次滑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砍到自己的脚。他吓出一身冷汗。

蛮力不行,就用巧劲。他试图将刀尖插进果壳的缝隙里,可那缝隙比头发丝还窄,根本无处下手。榴莲身上那些尖锐的刺,像一个个小卫兵,毫不留情地扎着他的手掌,不一会儿,他手上就布满了细密的小红点,火辣辣地疼。

李建成那股工程师的执拗劲上来了。他就不信,自己连个水果都对付不了!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菜刀不行,他换上了螺丝刀,试图把它当凿子用。他一手扶着榴莲,一手拿着锤子,“梆梆梆”地敲打着螺丝刀的末端。厨房里顿时响起了装修队施工般的噪音。

“砰!”用力过猛,螺丝刀滑了,直接在橱柜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建成?你在厨房干什么呢?”

陈淑被这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推开厨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住了。

只见她的丈夫,那个平时连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一下的男人,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半跪在地上。他头发凌乱,脑门上全是汗,白色的T恤衫上沾染了不明的污渍。地上铺的报纸已经乱成一团,而那只“罪魁祸首”的榴莲,像个打不败的怪兽,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只是身上多了几道无关痛痒的划痕。整个厨房,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破。

看到妻子,李建成有些尴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举着手里的锤子,像个被抓了现行的“破坏分子”。

陈淑没有笑,也没有责备。她默默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锤子和螺a丝刀,放到一边。然后蹲下身,开始帮他收拾地上的残局,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李建成难受。

最终,李建成几乎是用“肢解”的方式,把那个可怜的猫山王给弄开了。果肉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稀巴烂,毫无卖相可言。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不成形的果肉装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像一个考砸了却还想得到表扬的孩子,献宝似地端到妻子面前。

“小淑,你尝尝,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去市里买的,最贵的猫山王。”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陈淑沉默地拿起一根牙签,扎起一块已经不成样子的果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李建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怎么样?味道怎么样?比老王那儿的好吃吧?是不是特别甜?”

陈淑咀嚼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品尝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她咽下去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丈夫。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两汪即将漫溢的湖泊。

“味道不对。”她轻声说。

“怎么会?”李建成急了,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这可比他那个贵了一倍不止!是顶级的猫山王啊!怎么可能味道不对?”

“建成,”陈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榴莲的问题。”

她看着丈夫那张困惑又着急的脸,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我吃的……我吃的不是那个味道……你根本不懂。”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而尖锐的刺,毫无征兆地,深深扎进了李建成的心脏。

他愣住了。他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脸,突然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不懂?他哪里不懂了?二十年来,他努力工作,赚钱养家,他以为自己给了她一个安稳的港湾。他以为每周买她最爱吃的榴莲,就是对她最好的宠爱。可到头来,她却说,他不懂。

那一刻,他才悲哀地发现,他们夫妻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比他想象中要厚得多,也冷得多。他不懂的,或许真的不仅仅是榴莲的味道,更是妻子内心深处,那个他从未敢真正触碰、也从未被治愈过的、隐藏了二十年的巨大伤口。

05

家里的气氛,因为那句“你不懂”而降到了冰点。

整整一个星期,李建成和陈淑几乎没有交流。他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吃饭,各自看电视,各自沉默。李建成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那句“你不懂”给堵了回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作为一个解决了无数工程难题的工程师,他第一次发现,妻子的心,是一道他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方程式。

最终,还是李建成先妥协了。

他不能再让这种死寂持续下去。他知道,解开这个死结的关键,不在他自己,也不在那昂贵的猫山王,而是在那个让他疑窦丛生又无法回避的人——老王。

周六傍晚,他看到陈淑又在窗边发呆,便走过去,试探性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走,我们去老王那看看。”他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

陈淑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并肩走在去往小区门口的路上,心情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仿佛不是去买一个水果,而是去赴一场未知的审判。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老王的水果摊。经过上次的“生包”事件,老王似乎也大病了一场。此刻他虽然已经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刻意的、想要弥补什么的讨好。

“李哥,嫂子,来啦!”一看到他们,老王立刻从马扎上弹了起来,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今天可得给你们挑个好的!保准个顶个的甜!”

李建成没有像往常一样搭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老王,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陈淑承则低着头,眼神有些躲闪。

老王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更加卖力地在榴莲堆里翻找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这个不行,有点生……这个形状不好,肉少……哎!这个!这个好!”

他挑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榴莲,放在秤上,迅速报出价格。李建成默默地付了钱。

然后,最关键的环节到了。

老王拿起那把熟悉的、泛着冷光的开壳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他将榴莲稳稳地放在木砧板上,左手扶住,右手持刀,熟练地在榴莲底部划下了一个标准的十字。

李建成的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老王对准十字的中心,准备用刀尖一撬,再用力掰开榴莲壳的那个瞬间——

“吱——呀——!”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一个女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猛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失控的电动车,像一头脱缰的野马,正歪歪扭扭地冲向人行道。车主是个年轻的女人,她脸上血色尽失,显然是为了躲避一个突然从旁边巷子里冲出来追皮球的小孩,才猛地拐错了方向。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辆电动车,不偏不倚,直直地朝着老王的水果摊撞了过来!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摊子像是被一头发怒的公牛顶翻在地。支撑棚子的铁杆弯折,防水布塌了下来。成箱的苹果、橙子、西瓜、葡萄……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瞬间滚落一地,铺满了人行道。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小孩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路人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李建成的第一反应是,一把将身边的陈淑紧紧地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飞溅过来的杂物。

混乱之中,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锁定了倒在地上的老王。

就在刚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惊慌躲避的时候,老王做出了一个让李建成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没有像一个正常摊主那样,去扶自己那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摊子,也没有去查看那些滚落一地、损失惨重的水果,他甚至没有顾及自己被电动车带倒、重重摔在地上的身体。

在摔倒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奋不顾身地扑向了一个方向。他整个人趴在地上,用自己的后背和身体,死死地护住了一样东西。

混乱渐渐平息了一些。那个吓坏了的电动车女车主和孩子的家长在争吵,周围的路人在围观议论。

李建成拉着同样惊魂未定的陈淑,赶紧上前查看老王的伤势。

“老王,老王你没事吧?伤到哪了?快起来!”李建成焦急地喊道。

老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对李建成的话充耳不闻。他只是用一双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发抖的手,从自己的身下,从那堆被压烂的苹果和葡萄里,小心翼翼地、无比珍视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