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陈工，求你了，只有你能救这个项目！"
凌晨三点，总监王建国的声音在电话里几乎带着哭腔。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三个月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加薪名单时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同期入职的张磊涨了5千,而我只涨了500。
现在，公司市值蒸发三个亿的核心项目出了致命bug，他终于想起我了。
我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那天是周三下午两点，公司年中加薪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技术部门三十多号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我叫陈宇航，32岁，在天华科技公司干了整整五年，职位是高级架构师。
总监王建国站在投影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今年公司效益不错，给大家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现在宣布加薪名单。"
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磊，从月薪1.8万涨到2.3万，涨幅5000。"
坐在我旁边的张磊刷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谢谢王总！谢谢公司！"
掌声响起，有人起哄："张工厉害啊！"
我看着张磊春风得意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这家伙和我同期入职，学历是985硕士，我只是普通二本。但这五年来，技术活儿基本都是我在干。
王建国又念了七八个人的名字，涨幅都在两千到四千之间。
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掌声，我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终于，王建国念到了我的名字。
"陈宇航……"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不一样了："涨500。"
我愣了一秒。
500？
会议室里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有人小声嘀咕："才500啊？"
"陈工技术那么强，怎么……"
我低着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张磊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老陈，你这技术这么强，公司肯定有别的安排。500只是暂时的，别往心里去。"
他说得轻飘飘的，但我能听出那种虚伪的安慰里藏着的幸灾乐祸。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陈工，你虽然技术过硬，但在团队协作和汇报沟通上还需要提升。公司是综合考虑了多方面因素的。"
我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争辩有用吗？在这种场合，越解释越显得自己小气。
散会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眼光，也有人故意避开我的目光。我坐在位子上没动，盯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却无心工作。
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的场景，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五年了。
五年前我和张磊同一天入职，都是应届毕业生。第一年，公司ERP系统要重构，技术难度极大。王建国组了个五人小组，我和张磊都在里面。
那三个月，我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系统底层架构、数据库优化、接口设计，全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张磊呢？他擅长做PPT，每次项目汇报都是他上台展示。
项目上线那天，王建国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张工这次项目做得很漂亮，技术方案很有创新性。"
我坐在台下，看着张磊意气风发地鞠躬致谢，一句话都没说。
第二年，公司拿下了一个电商平台的项目，高并发是最大的技术难题。我设计的分布式架构，硬是扛住了双十一的百万级流量。客户那边赞不绝口，还特意发了感谢信。
可功劳簿上，写的还是张磊的名字。
第三年，我主导开发的数据中台拿了行业奖项，媒体来采访，上台领奖的还是张磊。
为什么？
因为他会说话，会汇报，会在领导面前表现。
而我，只知道埋头干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林晓雪发来的微信："加薪结果出来了吗？涨了多少？"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打了两个字："500。"
几秒钟后，手机就炸了。
林晓雪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500？！"
"嗯。"
"陈宇航你是不是傻？！就涨500你也接受？别人都涨了几千，你怎么这么窝囊！"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公司的决定，我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去找领导理论理论？你干了这么多活，凭什么只涨500？！"
"算了，不说了，我还有工作。"
我挂断了电话。
林晓雪说得对，我是窝囊。但在职场上，有些事情不是靠争就能争来的。
下午六点，张磊敲了敲我的桌子："老陈，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庆祝一下。"
他脸上挂着笑容,眼睛却盯着我的表情，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不了，家里有事。"
"哎呀别这样嘛，大家都是同事。你看你这次虽然涨得少,但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还想说什么，我直接站起来拿起包："我先走了。"
留下他站在原地，笑容有些僵硬。
回到家，林晓雪已经做好了饭。
她看我进门，脸色很难看："你打算怎么办？"
"吃饭。"
"我不是问你吃饭！我是说这个加薪的事！"
我坐下来，夹了一口菜："还能怎么办，认了呗。"
"你……"
林晓雪气得把筷子一摔："别人家老公都升职加薪了，你倒好，五年了还在原地踏步！你知道现在孩子幼儿园一年要多少钱吗？三万八！房贷还有二十年，车贷还有三年！你爸妈上个月住院，医药费花了两万多！"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用，本来还想着你这次能多涨点，结果……结果就500！"
我沉默地吃着饭。
林晓雪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你就不能跳槽吗？你技术那么好，去别的公司肯定能拿更高的工资！"
"35岁了，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晓雪，给我点时间。"
她愣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林晓雪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而平静。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要不要跳槽？
可是35岁，拖家带口，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哪有那么容易说走就走？
再说了，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所有的技术积累都在这里。如果离开，等于从零开始。
算了，认命吧。
第二天上班，我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
既然公司不重视我，那我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拼命。该干的活我干，不该干的我也不主动揽。
上午十点，张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老陈，帮我看看这段代码，总是报错。"
我瞥了一眼屏幕："空指针异常，第127行对象没初始化。"
"哦哦，谢了兄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我会帮他把代码重构一遍，还会告诉他为什么要这么写。现在？点到为止就行了。
下午三点，王建国把技术部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
他在投影上放出了一份合同书："某上市公司的智能供应链系统，合同金额8000万。这是咱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做好了能让公司市值翻倍！"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建国话锋一转："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我决定让张磊来担任。"
我抬起头，看向坐在前排的张磊。
他站起来，脸上满是兴奋："谢谢王总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期望！"
"另外，陈工作为技术支持，协助张工完成这个项目。"
技术支持。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打下手。
散会后，张磊特意走到我面前："老陈，这次项目还得多靠你帮忙啊。你技术强，我这个负责人主要负责对外沟通和汇报。咱们合作，肯定能把项目做好！"
"嗯。"
我只回了一个字。
项目正式启动后，张磊第一时间组建了技术团队，一共七个人，我被排在名单的最后。
项目启动会上，张磊站在白板前，拿着记号笔画架构图。
"咱们这个系统要实现多仓库协同、智能调度、实时库存监控……"
他说得头头是是道，PPT也做得很漂亮。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套架构方案有致命缺陷。
数据库设计没考虑到高并发情况下的锁竞争问题，缓存策略也不合理，一旦用户量上来,系统肯定会崩。
以前，我会当场提出来。
但现在，我闭上了嘴。
反正不是我负责，出了问题也不关我的事。
会后，技术部小李悄悄凑过来："陈哥，我怎么觉得这方案有点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
"那个数据库设计……"
"张工是负责人，他肯定考虑过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回到工位。
小李愣在原地，一脸疑惑。
项目推进得很快，张磊每天都在王建国办公室汇报进度。我能看到他从办公室出来时，脸上那种得意的表情。
第二周,系统核心模块开发遇到了技术难题——分布式事务的一致性问题。
张磊在群里@所有人："这个问题谁能解决？"
没人回应。
十分钟后,他直接打电话给我："老陈，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走到他工位，看了看代码："用两阶段提交协议，加上补偿机制。"
"具体怎么做？"
"你去查查Seata框架的文档，里面有详细说明。"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手把手教他，说完就走了。
张磊愣了一下，想叫住我又没开口。
第二天，他在周会上汇报："分布式事务问题已经解决了，我采用了Seata框架的AT模式……"
王建国点头称赞："不错，技术方案很专业。"
我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从头到尾,他都没提是我给的思路。
又过了两周，项目进入测试阶段。
测试部门反馈了一堆性能问题——系统响应慢、并发量上不去、数据库压力大。
张磊慌了，又来找我："老陈，你帮忙优化一下性能吧。"
"怎么优化？"
"你技术强，肯定有办法的。"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我按你的要求做表面优化，加点缓存，减少数据库查询。"
"行行行，你看着办！"
我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些表面上的优化。
系统确实快了一点，但我心里清楚——这治标不治本。
核心架构有问题，这些优化只是掩盖症状，就像在定时炸弹外面包了一层糖纸。
但我什么都没说。
项目上线的日子定在了一个周五。
公司特意在五星级酒店订了宴会厅,举办盛大的庆功宴。
王建国站在台上,举着酒杯："这个项目能顺利上线,最大的功臣就是张磊！他用专业的技术能力和出色的管理才能,带领团队完成了这个艰巨任务！"
掌声雷动。
张磊走上台,接过王建国递过来的奖杯："感谢王总的信任,感谢公司的培养,感谢团队所有成员的支持……"
他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却从头到尾没提我的名字。
我坐在角落的餐桌旁,端着酒杯,看着他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小李坐在我旁边,小声说："陈哥,这项目其实主要是你在做吧？"
我笑了笑："张工是负责人,我只是打下手的。"
"可是……"
"没有可是。"
我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系统上线第一周,运行正常。
第二周,客户开始大规模使用,系统开始出现偶发性卡顿。
张磊在群里发消息："陈工,系统有点卡,你帮忙看看。"
我登录服务器,查了查日志,做了几次紧急修复。
问题暂时压下去了,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平静。
那颗定时炸弹,迟早要爆。
又过了一周,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猎头发来的,某互联网大厂的offer,年薪50万,比现在高出近一倍。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晚上回家,我把这事告诉了林晓雪。
她眼睛一亮："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接受啊！"
"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你在这公司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说得对。
张磊还是隔三差五来找我解决技术问题,我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这个bug怎么修？"
"查日志。"
"查了,没找到原因。"
"那就继续查。"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很难看,但又不好发作。
王建国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有天下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小陈啊,最近工作态度好像不太积极啊。"
"我该做的都做了。"
"可是……"
他犹豫了一下："公司是看重你的,加薪只是暂时的考量。你要相信,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以后？
还有以后吗？
"我会努力的,王总。"
我敷衍地应付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心里默默倒计时。
还有五天。
还有三天。
还有一天。
就在我准备下周一提离职的前一天晚上,事情突然发生了。
周五下午五点,客户方突然召开紧急会议。
系统出大问题了。
订单数据大面积丢失、库存数据彻底混乱、财务结算全部出错。
客户那边炸了,直接威胁:48小时内解决不了,就解除合同并索赔。
索赔金额——三个亿。
消息传回公司,所有高层都慌了。
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总经理、副总、各部门负责人全都到场。
张磊被叫到会议室,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你不是说系统没问题吗？！"
副总刘明辉拍着桌子咆哮："你的技术方案呢？怎么会出这么大纰漏！"
"我……我……"
张磊语无伦次地解释："可能是测试环境和生产环境有差异……"
"差异？！"
王建国也急了："你作为技术负责人,这种事情你没考虑过吗？！"
"是……是下面的人执行有问题……"
张磊试图把责任推出去,声音都在发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三个亿的索赔,足以让公司破产。
会议开到晚上十一点,还是没有任何解决方案。
最后,副总刘明辉冷冷地说了一句："王总,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解决方案。"
会议结束,张磊走出会议室,整个人几乎虚脱,靠着墙才能站稳。
我刚好路过,看到了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老陈……"
我没说话,径直走过。
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当初架构设计时埋下的坑,是我早就看出来却没说的致命缺陷。
夜里十一点半,我正在收拾最后一批东西,准备明天就不再来公司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磊打来的。
"陈哥,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搞不定了……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完全没了白天的傲气。
我沉默了几秒："抱歉,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不可能！你技术那么强……"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王建国的电话打进来。
然后是副总刘明辉。
然后是总经理。
一个接一个,都在求我出手。
我全都拒绝了。
凌晨两点,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林晓雪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大半夜的。"
"公司的。"
"出什么事了？"
"项目出问题了,他们找我救场。"
林晓雪一下子清醒了："那你还不赶紧去？"
"不去。"
林晓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一把搂住我："你做得对。"
凌晨三点,王建国的第五个电话打进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带着浓浓的哀求："陈工,求你了,只有你能救这个项目！公司愿意给你补偿,你开个价……"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开口：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传来王建国颤抖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