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2011年春天,我带着那个瓷瓶的照片来到景州。
三年前,我在海外花九万买了这个青花瓷瓶。
回家后发现底款刻着"景州造"三个字。
所有人都说我被骗了,买了个现代仿品。
这次来景州进货,我想顺便查查这瓶子的来历。
"宋师傅,能帮我看看这个瓶子吗?"
我把手机递给云锦坊的老板宋建功。
他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瓶子……你从哪弄来的?"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爸!爸!您快出来!"
宋建功冲进里屋,声音里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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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08年3月,春光明媚。
我叫方卓,今年三十五岁,在省城开了一家古玩店。这次专程飞到星洲参加春季古玩交易会,算是我入行十年来最重要的一次出行。
星洲华人多,古玩行也发达。我早就听说那边有不少从大陆流出去的老物件,这次去,就是想淘几件压箱底的宝贝。
飞机落地后,我直奔牛车水古玩街。
这条街不长,两边全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招牌上写着繁体字,门口摆着各种瓷器、字画、铜器,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板,进来看看!我这里都是真货!"一个店主用浓重的闽南口音招呼我。
我笑了笑,没搭理。干古玩这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开门做生意的,谁不说自己是真货?
我一家一家慢慢逛,看了两个多小时,没碰到什么特别心动的东西。眼看天色渐晚,正打算回酒店,突然看到街角有家小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块木牌:"陈氏古玩,货真价实"。
我走进去,店里摆设简单,但东西不少。柜台后面坐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老板,随便看看。"老头抬眼瞧了我一眼,又继续看报纸。
这种不主动招揽的态度,反倒让我觉得靠谱。我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瓷瓶吸引了。
那是个青花瓷瓶,高约三十厘米,瓶身绘着山水人物图,画工精细,笔触流畅。我走近仔细看,瓶子的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沉稳,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老板,这个瓶子能看看吗?"我问。
老头这才放下报纸,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瓶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小心点,这可是好东西。"
我接过瓶子,沉甸甸的手感让我心里一喜。器型端正,胎质细腻,最关键的是那种釉面的质感,绝不是现代流水线产品能做出来的。
"老板,这瓶子什么来路?"我问。
老头摘下眼镜,擦了擦:"我姓陈,这店是我开的。这瓶子是我岳父传下来的,他家祖上在清朝时候做过官,败落后把一些东西带到了这边。"
"您岳父家什么时候来的星洲?"我继续问。
"民国初年。"陈老板说,"这瓶子据说是清代官窑流出来的,我岳父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他去世前交代,要我好好保管。可我现在年纪大了,儿女又不懂这些,放在店里也是放着,不如找个识货的人。"
我点点头,继续观察瓶子。从器型、纹饰、釉色各方面看,确实像是清代中期的东西。如果真是官窑,那就发了。
"老板,您打算出多少?"我问。
陈老板伸出一只手:"九万,新币。"
九万新币,按当时的汇率,相当于人民币四十五万左右。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如果真是清代官窑,那就是捡了大漏。
"能不能便宜点?"我试探着说。
"一口价,不讲价。"陈老板很坚决,"你要是真心要,就这个价。不要的话,我继续放着。"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手头现在有六十万现金,拿出四十五万买这个瓶子,风险是有的。万一看走眼,那可就亏大了。
可这瓶子的质感实在太好了,我越看越觉得像真的。
"成交。"我咬咬牙,"不过老板,您能不能给我开个证明,证明这瓶子是您家祖传的?"
"可以。"陈老板拿出纸笔,写了张简单的来源证明,盖上了店铺的章。
我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瓷瓶包好,装进随身带的箱子里。
"小伙子,你买了好东西。"陈老板笑着说,"回去好好保管。"
"一定,一定。"我也笑了,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酒店,我迫不及待地把瓷瓶拿出来,在灯下仔细欣赏。
越看越喜欢。这瓶子的画工真是精湛,山峦层叠,人物生动,每一笔都恰到好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玉一样。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我自言自语,"回去至少能卖个百八十万。"
我拿起瓶子,准备再看看细节。突然,翻过瓶底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底部清晰地刻着四个字:"景州造"。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景州?那不是国内的制瓷重镇吗?那边专门生产现代工艺品和高仿古瓷,整个古玩圈都知道。
如果是景州造的,那这瓶子根本不是清代的,是现代仿品!
"不会吧……"我把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底款确确实实是"景州造"三个字,刻得清清楚楚。
我瘫坐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四十五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我拿出手机,想给陈老板打电话。可转念一想,人家店里明码标价,我自己看走眼了,能怪谁?
"妈的,栽了。"我把瓷瓶放回箱子里,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不死心,拨通了陈老板的电话。
"喂,陈老板吗?我是昨天买瓷瓶的方卓。"我说,"那个瓶子的底款写着景州造,这是怎么回事?"
"景州造?"电话那头传来陈老板的声音,"小伙子,我昨天可没说这瓶子一定是真的。你买的时候自己看过,我也没拦着你。"
"可您说是您岳父传下来的……"
"是我岳父传下来的没错,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陈老板打断我,"古玩这行,买卖自负,你应该懂这个规矩吧?"
"那您能不能退货?"我还想争取一下。
"不好意思,概不退换。"陈老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
回国后,我第一时间去找了律师朋友老赵。
"老方啊,你这事不好办。"老赵听完我的遭遇,摇头叹气,"首先,人家没有明确说这是真品,你是自己判断失误。其次,古玩行业历来就是买卖自负,很难打官司。再说了,在海外打官司,成本太高了,就算赢了也不划算。"
"那我就白白损失四十五万?"我不甘心。
"认栽吧。"老赵拍拍我的肩膀,"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我带着瓷瓶去找圈里的朋友们看。
第一个找的是钱广,他在省城开了家古玩店,比我入行早,眼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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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你这次可栽大了。"钱广看了看瓷瓶,摇头叹气,"景州造的仿品,最多值个三五千块。"
"可这工艺确实很精细啊。"我不死心,"你看这青花的发色,这釉面的质感,绝对不是批量生产的东西。"
"再精细也是仿品。"钱广把瓷瓶递回给我,"景州那边确实有些高手,专门做这种精仿货。有些作品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专门拿到海外去卖,骗那些不懂行的老外。你这个应该是他们的精品,工艺是不错,但说到底还是假的。"
我又去找了老孙。老孙是玩瓷器的,在圈里很有名气。
"老方,你这个瓶子工艺确实好。"老孙端详了半天,"但底款写着景州造,那就没办法了。景州这些年做仿古瓷做得很厉害,有些东西连行家都能看走眼。"
"那我这钱就白花了?"我问。
"也不能说白花。"老孙想了想,"这瓶子虽然是现代的,但工艺这么好,说不定哪天能遇到喜欢的买家。你可以当个摆设卖,怎么也能卖个万把块钱,多少回点本。"
我把瓷瓶带回家,放在书房的博古架上。
妻子林晓琴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过来问:"怎么了?这次去星洲不顺利?"
"别提了。"我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四十五万?"林晓琴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花这么多钱买一个不确定的东西?"
"我以为是真的。"我说,"谁知道看走眼了。"
"那怎么办?"林晓琴也急了,"咱们店里现在资金本来就紧张,这下更雪上加霜了。"
她说的没错。这四十五万是我这几年攒的利润,本来打算用来扩大店面的。现在钱没了,店里的周转都成问题。
接下来几个月,我为了补这个窟窿,不得不去借了高利贷。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好几千,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真是糊涂啊。"我看着博古架上的瓷瓶,心里堵得慌。
"算了,钱没了可以再赚。"林晓琴安慰我,"你别太自责了。"
"我就是不甘心。"我说,"这瓶子明明工艺这么好,为什么会是仿品?"
林晓琴看了看瓷瓶,说:"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大师的作品?虽然是现代的,但如果是名家做的,应该也值点钱吧?"
"景州那边做瓷器的人太多了,谁知道是哪个作坊烧的。"我摆摆手。
可妻子的话还是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
02
接下来两年,我拼命工作,总算把高利贷还清了。但那个瓷瓶一直放在书房,每次看到它,心里就不舒服。
2010年夏天,我认识了一个老师傅,叫梁永昌。
梁师傅今年六十八岁,是瓷器修复界的名家。他年轻时在博物馆工作,修复过无数珍贵瓷器,后来退休了在家开工作室,专门接一些私人修复的活。
我有件瓷器摔了个口子,听朋友介绍,就找到了梁师傅。
"小方啊,这件东西修起来不难。"梁师傅看了看那件瓷器,"三天后来取吧。"
"好的,谢谢梁师傅。"我说。
"你是做古玩生意的?"梁师傅问。
"是啊,开了个小店。"我说。
"那咱们算是同行了。"梁师傅笑了,"我年轻时也玩古玩,后来专攻修复。有空来我家喝茶聊天。"
"好啊。"我说。
三天后,我去梁师傅家取瓷器。梁师傅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房子里,家里到处都是瓷器和工具。
"修好了,你看看。"梁师傅把瓷器递给我。
我仔细看了看,修复的地方几乎看不出来。
"梁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由衷地赞叹。
"干了一辈子,也就这点本事。"梁师傅笑着说,"来,喝茶。"
我们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梁师傅问起我做古玩的经历,我就聊起了这些年的见闻。
"对了,我前两年在星洲买了个瓷瓶,您能帮我看看吗?"我突然想起那个瓷瓶。
"在星洲买的?"梁师傅来了兴趣,"拿来我看看。"
"在我家里,下次我拿过来。"我说。
第二天,我把那个瓷瓶拿到梁师傅家。
梁师傅接过瓷瓶,先看了看整体,又凑近了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越来越专注,眼睛里闪着光。
"这个瓶子……"梁师傅拿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工艺真好啊。这青花的发色,这釉面的质感,这画工的细腻……啧啧。"
"可惜是景州造的仿品。"我苦笑。
"景州造?"梁师傅翻过来看底款,突然皱起眉头,"这底款刻得很特别啊。"
"有什么特别的?"我来了兴趣。
"你看这个'造'字。"梁师傅指给我看,"最后一笔有个小钩,而且这个钩的角度很特殊。一般工人刻字,都是机械地刻,不会有这种细节。这是有书法功底的人才能刻出来的。"
我凑近了看,确实如他所说。
"还有你看这刀工。"梁师傅继续说,"每一刀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修补的痕迹。这说明刻字的人技艺高超,而且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
"这说明什么?"我问。
"说明这个瓶子不是流水线产品。"梁师傅放下瓷瓶,看着我说,"小方,你知道景州吗?"
"知道,制瓷重镇。"我说。
"对,景州这些年确实出了很多仿品,但那些都是作坊批量生产的。"梁师傅说,"可景州也有一些真正的高手,他们做的东西虽然是现代的,但工艺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们的作品,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您是说……"我心里一动。
"我不敢确定这个瓶子是谁做的。"梁师傅说,"但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整个景州不超过三个人。"
"那我要不要去景州查查?"我问。
"可以试试。"梁师傅说,"不过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就算找到了制作者,这瓶子也就是个现代工艺品,不会太值钱。"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想知道它的来历。"
这番话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
接下来几个月,我开始研究景州的制瓷历史。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发现景州确实出过几个顶级工匠,他们的作品虽然是现代的,但也价值不菲。
"会不会这个瓶子就是某位大师的作品?"我心里有了期待。
2011年春天,机会来了。
我店里需要进一批景州产的青花瓷摆件,本来打算在网上订货,可想到那个瓷瓶的事,我决定亲自去一趟景州。
"你要去景州?"林晓琴问,"那边不是有很多骗子吗?"
"我去看看货源,顺便查查那个瓷瓶的来历。"我说。
"你还惦记着那个瓶子啊。"林晓琴叹气,"都过去三年了,你就不能放下吗?"
"我就是不甘心。"我说,"花了那么多钱,总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你小心点。"林晓琴说。
我带着那个瓷瓶的照片,坐火车去了景州。
景州是个历史悠久的古城,整个城市都弥漫着瓷器的气息。街道两边全是瓷器店,各种大小不一的瓷瓶、瓷盘摆满了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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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个瓷器交易市场,聚集了上百家作坊和商铺。我先去了几家大型工厂,谈好了一些常规货的价格。
"老板,这边有哪些做精仿瓷器的师傅?"我向一个本地商户打听。
"精仿的?"那商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想了想说,"城西有个老窑口,叫'云锦坊',老板叫宋建功,手艺是景州一绝。不过他现在不怎么接单了,他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云锦坊?"我记下了这个名字,"能告诉我具体位置吗?"
"你出了市场往西走,过两个路口有条小巷子,巷子尽头就是。"商户说,"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不熟的人去了也见不着。"
"谢谢。"我道了谢,按照他指的方向去找。
走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在一条窄巷子里找到了云锦坊。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院,灰色的院墙,木头门框,门口堆着一些匣钵和废瓷片。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隐约传来的水声。
"请问有人吗?"我敲了敲门,喊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精瘦干练,穿着沾满泥土的工作服,手上还湿漉漉的,显然是正在工作。
"找谁?"他打量着我,眼神警惕。
"请问您是宋师傅吗?"我客气地问,"我想订一批青花瓷摆件。"
"我是宋建功。"中年男人说,"订货的事,你去市场找那些大厂,我这里不接大单。"
"我听说您的手艺是景州一绝,所以特地来找您。"我说,"不用多,就十来件精品就行。"
宋建功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不大,左边是个工作室,右边是住房。工作室的门开着,里面摆着各种工具和瓷器。
"你要什么样的?"宋建功问。
"青花山水的,高度三十厘米左右。"我说,"工艺要精细,不要那种批量生产的。"
"那要等。"宋建功说,"我一个月最多做四五件,你要十件,得等三个月。"
"没问题。"我说。
我们谈好了价格和交货时间,宋建功拿出纸笔记下我的联系方式。
"宋师傅,我能参观一下您的作品吗?"我问。
"可以。"宋建功带我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但很整洁。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十几个瓷器,有瓶有盘有碗,每一个都精美绝伦。
我看着这些瓷器,心里暗暗赞叹。这工艺,确实是大师级的水平。
"宋师傅,您这手艺跟谁学的?"我问。
"家传的。"宋建功说,"我爸是老一辈的瓷器师傅,我从小跟着他学。"
"您父亲也做瓷器?"我心里一动。
"以前做,现在不做了。"宋建功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那您父亲多大年纪了?"我继续问。
"七十八了。"宋建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宋师傅的父亲是老一辈工匠,那我那个瓷瓶会不会就是他做的?
"宋师傅,我这里有张照片,能帮我看看吗?"我掏出手机,调出那个瓷瓶的照片,"我想知道这个瓶子大概是什么水平。"
这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我没抱什么期望。
可宋建功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03
宋建功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手开始颤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宋师傅,您怎么了?"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宋建功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这……这瓶子……"他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从哪弄来的?"
"我三年前在海外买的。"我说,"怎么了?这瓶子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你等等!"宋建功突然把手机塞回给我,转身就往里屋冲,"爸!爸!您快出来!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