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拨通了那个沉寂了一百天的号码,喉咙有些发干。
“货已上船。”我说出了那句刻在心里的暗号。
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的声音冷静地问:“接货人是谁?”
我愣住了,方铭从未告诉过我这个。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对方却说出了一句让我不寒而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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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绿色的军装被我叠得方方正正,安静地躺在背包最深处,如同我们那段戛然而止的青春。
火车站的广播声、人群的喧闹、车轮摩擦铁轨的尖锐声响,混杂成一首名为离别的交响曲。
这首曲子在我耳边轰鸣,震得我耳膜阵阵发麻,也让我的心脏感到一阵紧缩。
我和陆远航并肩站着,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重量。
我们是同一个小镇出来的,也是睡在上下铺的兄弟,更是在训练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
七百多个日夜,我们一起在泥泞里翻滚,一同在深夜里站岗,也曾一起望着同一片星空畅谈未来。
现在,通往未来的大门就在眼前,我们却要在这扇门前分道扬镳,各自走向不同的轨迹。
“走了,保重。”我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他也回敬了我一拳,眼圈抑制不住地泛红,试图用力量掩盖离别的情绪。
“你也是,周诚,回去好好过日子。”陆远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张开双臂,给了彼此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想将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这个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坚硬的小纸团,被他飞快地塞进了我的上衣口袋。
他迅速松开我,在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急速说道:“记住,一百天。”
他的气息温热,话语却冰冷:“如果一百天后我失联了,用公共电话拨通这个号码,告诉对方‘货已上船’。”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追问这句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决然地转过身。
陆远航随着涌动的人流,汇入了即将启动的车厢,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隔着冰冷的车窗,他对我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火车缓缓开动,带走了我最好的战友,也留下了一个沉甸甸的、让我无法呼吸的谜团。
回到家乡小城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放了很久的温水,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和激情。
父母托关系为我找了份汽修厂的工作,我每天和冰冷的机油、沉重的扳手打交道。
脱下军装的那一刻,我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目标明确的战士,变成了一个对未来感到茫然的普通青年。
只有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我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被我藏起来的纸团。
那是一个小小的、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纸条上只有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没有区号,格式很奇怪,像是什么内部的短号。
“货已上船”,这四个字像一道无法破解的魔咒,日日夜夜在我脑海中盘旋。
这到底是什么暗号?“货”又究竟是什么东西?远航退伍后到底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尝试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冰冷女声。
所有发出去的信息,也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待在房间里,清理着从部队带回来的那些承载着两年记忆的物品。
当我的手触碰到陆远航送我的那个军用水壶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
我习惯性地拧了拧水壶的底部,那是在部队里一些老兵传下来的小秘密。
据说壶底的盖子可以拧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夹层,可以用来藏点私房钱或者重要的纸条。
出乎我的意料,那个我从未当回事的盖子,竟然真的传来了一丝松动的感觉。
我心中一紧,用力旋转,盖子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隐藏的空间。
夹层里没有钱,只有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银行卡,以及另一张更小的字条。
我的手指有些颤抖,慢慢展开那张字条,上面是陆远航那熟悉而刚劲有力的字迹。
“必要时的经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妹妹思瑶。”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我的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我的四肢百骸。
我这才真正意识到,陆远航在站台上的那番嘱托,并非一时兴起的玩笑,更不是恶作剧。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已经冷静地安排好了某种意义上的“后事”。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有些荒诞的一百天约定,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无比沉重。
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02
日子在扳手与螺丝的沉闷碰撞声中一天天流逝,墙上那本老旧的日历被一页页地撕下。
我开始频繁地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反复回放着陆远航最后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句诡异的暗号“货已上船”,像鬼魅一样在我耳边回响,驱散了我所有的睡意。
我就像一个怀揣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的人,表面上维持着生活的平静。
我的内心却在无尽的焦灼中,等待着那个约定倒计时的归零。
期间,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去了一趟陆远航的家,他的父母热情地接待了我。
两位老人只知道他们的儿子退伍后,被一个非常好的单位看中,去外地参加一个特殊的保密项目。
那个项目要求极高,甚至不允许他主动和家里联系,只能等待单位的统一安排。
他们说起儿子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自豪和骄傲。
看着他们充满期盼和信赖的眼神,我把所有涌到嘴边的疑问,都用力地咽了回去。
我不能,也不忍心用我的猜测,去打破他们心中那份美好的期盼。
我只是附和着说远航一切都好,让二老放心,然后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时间无情地走到了第九十八天,距离百日之约只剩下最后两天。
那天下午,汽修厂里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很陌生,不是本地的。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他的身材中等,其貌不扬,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去接待室等待,而是径直穿过院子,走到了我正在工作的工位前。
“你就是周诚?”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过来一根,我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车子有点小毛病,你帮我看看。”男人的语气很随意,眼神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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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车钥匙,打开发动机盖,开始进行检查,发现只是个很简单的小问题。
在我修理车辆的时候,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
“听你们老板说,你是刚从部队回来的?”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嗯。”我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拧着一颗螺丝,用一个单音节词回应了他。
“部队里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身上有股劲儿,踏实。”他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
“在部队待了两年,关系最好的朋友是谁啊?”他的问题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
我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回答:“在部队,所有战友都是兄弟。”
他似乎对这个滴水不漏的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是啊,都是兄弟。不过,有些朋友,还是忘了比较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了我那根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车很快就修好了,他非常爽快地付了钱,没有一句废话。
临走前,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眼神意味深长,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
等他开车走远,我准备收拾工具时,才发现他刚才坐过的后座上,遗落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没有封口的信封,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信封里面没有信,没有钱,只有一张薄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抱着几本书本,走在阳光明媚的大学林荫道上,笑容灿烂而纯真。
是陆思瑶,陆远航最疼爱的妹妹。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刁钻,像是从某个隐蔽的角落偷拍的,充满了窥视感。
这不是一次无意的遗落,也不是一次友好的问候,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无声的警告。
冰冷的汗水,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让我感到如坠冰窟。
他们不仅知道我,知道我和陆远航的关系,甚至连他的家人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03
那个夜晚,我几乎没有合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照片上陆思瑶笑得越是无忧无虑,我内心的寒意就越是刺骨,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我的心脏。
他们是谁?他们想干什么?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第二天,我向汽修厂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然后坐上了最早一班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
我没有联系陆思瑶,我不能那么做,那只会把危险直接引到她的身上。
我只是像一个忧心忡忡的幽灵,在她的大学校园里悄无声息地游荡。
我脱下了那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换上了一身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休闲装。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来找朋友的普通访客,混在那些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学生中间。
我在远处,用一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默默地观察着陆思瑶的一举一动。
下午时分,我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看到了她的身影,她和几个女同学坐在一起。
她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低头看手机。
但他的余光,却像黏在陆思瑶身上一样,始终锁定在她的方向,从未移开。
那个男人的侧脸,我感到有些眼熟,仔细分辨后,我确定他就是昨天那个夹克男的同伴。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们真的在监视她。
我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那会使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我在远处一直待到天色渐黑,亲眼看着陆思瑶安全地走进了宿舍楼,才转身离开校园。
当我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间小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了,街上空无一人。
我疲惫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在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锁芯转动的感觉,和我早上离开时相比,有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差别,似乎多了一丝滞涩感。
这是在部队练习潜入和侦察时,教官反复强调过的细节,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进去,也没有开灯。
我从背包里,握紧了那根从汽修厂顺手拿来防身的钢制撬棍,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死寂无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贴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只捕猎的狸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滑了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屋里的陈设似乎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空气中,却飘散着一股不属于我的、淡淡的烟草味,虽然很淡,但我闻到了。
我慢慢移动到卧室,发现我的衣柜门虚掩着一条缝,床垫也有被轻微掀动过的痕迹。
他们进来过了。他们在我离开的时候,搜查了我的房间。
我立刻摸向自己藏纸条的地方——那是一本厚厚的《机械原理》书的夹层。
书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当我用颤抖的手翻开那一页时,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不对。我猛地想起,自从收到陆思瑶的照片警告后,我就因为极度的不安全感,改变了主意。
我已经把那张决定着陆远航命运的纸条,用防水胶带紧紧地贴身藏了起来。
他们翻遍了我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却最终扑了个空,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恐惧,我开始仔细检查整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个正在充电的手机充电器上。
我走过去,拔下了充电器,用指甲费力地撬开了它的塑料外壳。
在复杂的电路板上,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方块赫然在目。
那个小方块上,还有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
是窃听器。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我的每一次通话,家里的每一句响动,都可能被黑暗中那双无形的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不仅在疯狂地寻找东西,还在全方位地监控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日历,那个被我用红笔重重圈出的日期,正对着我。
明天,就是第一百天。
04
第一百天的清晨,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被人随意丢弃的脏抹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像往常一样锁门出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汽修厂的方向。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不被监听的地方,去拨打那个神秘的电话。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那道目光像附骨之疽,让我浑身不自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我拐进了一条小吃街,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那道目光却依然紧随其后。
我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瞥见了那个戴着蓝色帽子的男人。
他正假装看手机,但眼神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我的方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走进一家大型超市,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环境摆脱他。
我从生鲜区走到零食区,又从日用品区绕到服装区,脚步越来越快。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总能在我即将消失在拐角时,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意识到,常规的躲避方式对他根本不起作用,我必须采取更果断的措施。
我快步走向超市的消防通道,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然后迅速关上。
我在漆黑的楼梯间里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冲向了下一层的紧急出口。
我从紧急出口闪身而出,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商场的另一个区域。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跑向最近的地铁站,跳上了一趟即将关门的列车。
当地铁缓缓开动时,我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蓝色帽子男人气急败坏地站在月台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没有丝毫放松。
我连续换乘了三条不同的地铁线路,在城市的另一端下了车。
这里是一个我从未涉足过的老旧居民区,地图上都快要消失的地方。
高楼的阴影将这里笼罩,狭窄的巷子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岁月的痕迹。
我在这里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找到了我的目标。
那是一个几乎已经完全废弃的公共电话亭,红色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
电话亭的玻璃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听筒上有一股陈旧的、带着霉味的气息。
我拉开吱吱作响的门,走了进去,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揭下了那张用胶带紧紧包裹着的纸条。
纸条因为我的体温而变得温热,但上面那串数字,却依然冰冷得像墓碑上的刻字。
我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按照纸条上的顺序,一个一个地按下了那串决定着未来的数字。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声,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这等待的声响,在寂静的电话亭里被无限放大,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号码是否真实存在,或者早已被废弃。
就在我快要绝望,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单调的嘟嘟声,而是一段奇怪的、由高低音组成的电子音,像某种验证信号。
这段电子音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戛然而止,电话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握着听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又过了几秒钟,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非常冷静,干脆利落,不带任何一丝感情色彩。
我的喉咙瞬间变得无比干涩,握着听筒的手心里已经全是黏腻的汗水。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可能平稳、不泄露任何情绪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暗号。
“货已上船。”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那个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语调。
“城西,七号路,废弃水泥厂。”她顿了一下,接着说。
“半小时后,三号仓库,你一个人来。”
说完,她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我任何提问的机会,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走出电话亭,一阵冷风吹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地名,司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发动了车子。
废弃的水泥厂像一头匍匐在城市边缘的巨大钢铁怪兽,荒凉而破败,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付了钱下车,按照指示,在杂草丛生的厂区里找到了标着“3”的仓库。
仓库那扇巨大的铁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道昏黄的灯光,像一个引诱飞蛾扑火的陷阱。
我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旷得能听到清晰的回声,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粉尘和铁锈混合的特殊气味。
只有仓库的中央,悬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摇摇晃晃地照亮了脚下一小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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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神戒备,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堆积如山的废料和那些深不见底的阴影。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谁,是警察?还是……那些人设下的致命圈套?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仓库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跳动。
一个瘦弱的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进入了那片昏黄的灯光所笼罩的范围。
那个人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但却坚定地对准了我的胸口。
借着那昏暗的、摇晃不定的灯光,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我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预设、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那个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