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雍正十年,秋霜病危。
她躺在床上,虚弱地握着我的手。
"小主,奴婢的枕头下,有个檀木匣子。"
"奴婢走后,您一个人打开看。"
"记住,一定要一个人,看完立刻烧掉。"
我握紧她的手:"秋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说:
"小主,您这些年问过奴婢无数次。"
"为何如此拼命护着您。"
"其实......"
秋霜突然剧烈咳嗽,一口接一口地吐血。
"其实,奴婢护的,从来都不是您这个人......"
话音刚落,她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秋霜的身体,泪流满面。
她护的不是我这个人?
01
康熙五十三年三月,春寒料峭。
紫禁城的红墙内,一队新入宫的秀女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储秀宫外。苏婉仪攥着手里的包袱,指尖冰凉。
她今年十四岁,生得一双杏眼,肤色白皙,只是眉眼间总带着几分不驯。江南苏家虽是商贾,但父亲苏致远对她极好,从小读书识字,不曾受过委屈。如今被选入宫,做了最低等的宫女,心中自然有万般不甘。
"苏婉仪!"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掌事姑姑手里拿着册子,上下打量她:"你以后就在储秀宫当差,这是给你派的贴身侍女。"
苏婉仪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身形消瘦,面容憔悴,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走到苏婉仪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奴婢秋霜,见过小主。"
苏婉仪愣住了。这磕头的动作太用力,秋霜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更奇怪的是,秋霜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竟然含着泪光。
"你这是作甚?"苏婉仪下意识想去扶她,却被掌事姑姑拦住。
"规矩不可废。"掌事姑姑冷冷道,"你们两个,好好当差,莫要生事。"
待掌事姑姑走远,苏婉仪才敢蹲下身,压低声音问:"你为何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秋霜连忙擦掉眼泪,摇头:"没有,奴婢只是……只是太高兴了,能服侍小主,是奴婢的福气。"
这话说得古怪。苏婉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里藏着什么。那不是奴婢看主子的眼神,更像是……一种悲悯,一种愧疚,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决绝。
"你叫秋霜?"苏婉仪问。
"是,奴婢入宫前在慎刑司当过书吏,识得几个字,会些针线活。"秋霜低着头说,"小主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书吏?苏婉仪心中疑惑更深。慎刑司是个什么地方,她也听父亲提过,那是专门审理要案的衙门,里面的书吏都是精明强干之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宫做宫女?
"你多大了?"苏婉仪又问。
"二十四。"
"家里还有什么人?"
秋霜沉默了片刻,才道:"都没了。"
这三个字说得太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苏婉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问。
入夜后,两人住进了储秀宫偏殿一间逼仄的小屋。秋霜帮苏婉仪铺好床铺,又烧了热水让她洗脸。
"你不睡吗?"苏婉仪见她一直站在门边,问道。
"奴婢给小主守夜。"秋霜说。
"守什么夜?这里能有什么危险?"苏婉仪不解。
秋霜认真地看着她:"小主,这深宫内院,处处都是危险。您是商贾之女,不懂宫里的规矩。以后出门走路,要低着头;与人说话,要恭恭敬敬;看见比您位份高的,要跪下请安;千万不可出风头,千万不可得罪人。"
苏婉仪听得心头发紧:"你怎么说得这么严重?"
"因为这宫里,活人命不值钱。"秋霜声音很轻,"小主年纪小,不懂。但请相信奴婢,奴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您好。"
那晚,苏婉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月光照进来,她能看见秋霜坐在门边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第二天一早,秋霜把苏婉仪叫醒,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小主,咱们今天要去给各位主子请安。"秋霜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记住,说话要小心,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多。"
"嗯。"苏婉仪点头。
"还有。"秋霜顿了顿,"小主容貌出众,这是好事,也是祸事。若有主子夸您,您万不可得意,要谦虚应答。若有人妒忌您,您也不要怕,奴婢会护着您。"
苏婉仪转过头,看着铜镜里秋霜那张憔悴的脸,突然问:"秋霜,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们不过刚认识一日。"
秋霜的手抖了一下,梳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在铜镜里对上苏婉仪的目光:"因为……奴婢看小主,就像看到了奴婢当年的妹妹。她也是这般年纪,这般模样,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死得早。"秋霜低下头,"所以奴婢想,若能护着小主,也算是补偿了当年没能护住妹妹的遗憾。"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苏婉仪心中的疑虑散去了几分,伸手握住秋霜的手:"那以后,你就把我当妹妹好了。"
秋霜的手猛地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着唇,用力点头:"好,好……"
三年时光,弹指一挥。
苏婉仪从懵懂的小宫女,渐渐成长为深谙宫规的人。她长开了,五官更加精致,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风韵。
这三年里,秋霜果真如磐石一般护着她。
那年冬天,有个宫女嫉妒苏婉仪长得好看,偷偷在她的棉衣里塞了针。若不是秋霜每日检查衣物的习惯,那针扎进肉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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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掌事姑姑故意刁难,让苏婉仪大冬天去井边打水。秋霜二话不说抢过木桶:"奴婢去。"结果那天她冻病了,高烧三日,差点没挺过来。
苏婉仪守在她床前,哭着说:"你何苦呢?我自己能做的。"
秋霜虚弱地笑:"小主的手,是绣花弹琴的手,怎么能去做那些粗活?"
"可你也是人,也怕冷怕疼。"苏婉仪抹着眼泪。
"奴婢不怕。"秋霜握住她的手,"只要小主能平平安安的,奴婢做什么都值得。"
康熙五十六年春,一切都变了。
那天,皇上在御花园散步,恰巧遇见在花间浇水的苏婉仪。阳光下,十七岁的苏婉仪美得像一朵盛开的海棠。
皇上驻足看了片刻,问身边的太监:"这是哪里的宫女?"
三日后,圣旨下来,苏婉仪被封为苏答应,搬进了储秀宫的正殿。
"小主,这是好事,也是祸事的开端。"秋霜帮她收拾东西时,神色凝重,"从今往后,咱们要更加小心。"
"怕什么?我如今也算有了位份。"苏婉仪难掩喜色。
"就是因为有了位份,才更危险。"秋霜压低声音,"后宫的女人,最见不得别人好。小主年轻貌美,又得了皇上的青眼,不知多少人要妒忌您、害您。"
秋霜的话很快应验了。
那年夏天,苏婉仪的胭脂盒里被人下了毒。若非秋霜每次都要先试用,苏婉仪必定毁容。
秋霜试用后不到半个时辰,脸上就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继而溃烂流脓。太医说,这毒极狠,若涂在脸上,一辈子都好不了。
苏婉仪看着秋霜肿成两倍的脸,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小主别哭。"秋霜艰难地说,"奴婢的脸不要紧,只要保住了小主的脸,就值了。"
"秋霜,你这是何苦?"苏婉仪哽咽。
"小主,您还不明白吗?"秋霜说,"您的命,比奴婢的命珍贵千倍万倍。只要您活着,奴婢做什么都值。"
这话说得古怪。苏婉仪想问为什么,但看着秋霜痛苦的模样,终究没有问出口。
太医用了两个月,才把秋霜的脸治好。可那脸上留下了无数疤痕,再也回不到从前。
宫里有个老嬷嬷私下说过:"这个秋霜,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儿。可惜了,如今这张脸,再也见不得人了。"
苏婉仪听到这话,心如刀绞。
接下来的两年,这样的危险接二连三。有人在她的膳食里下慢性毒药,有人诬陷她与太监私通,有人在她房中藏违禁之物……
每一次,都是秋霜拼命护着她,化险为夷。
02
雍正元年,苏婉仪已是苏贵人,还诞下了一位皇子。
生产那日,她险些难产。秋霜跪在产房外,整整一天一夜,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念叨着:"求菩萨保佑小主母子平安,奴婢愿折寿十年……"
孩子平安降生的消息传出来时,秋霜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顾不上自己,挣扎着爬进产房。看到苏婉仪虚弱但安好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孩子,秋霜跪在床前,泪如雨下。
"小主,您受苦了……"秋霜哭着说,"这孩子,定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能有闪失……"
苏婉仪笑着说:"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秋霜抬起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欣慰,是心疼,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小主,这孩子……"秋霜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婉仪问。
"没,没什么。"秋霜摇头,"奴婢是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眉眼像您。"
可苏婉仪明明看见,秋霜的手在发抖。
孩子满月那天,宫里宴请群臣。太医例行给小皇子诊脉,突然脸色大变。
他示意秋霜出来,在无人处低声说:"这孩子……后背有块胎记,形状古怪,像……像……"
"像什么?"秋霜的声音在颤抖。
"像前朝皇族特有的凤羽纹。"太医压低声音,"姑娘,这可是大祸事。若被人发现,苏贵人和孩子都要……"
话没说完,秋霜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狠狠磕在地上:"求太医救命!"
"我……"太医为难地说。
"求您了!"秋霜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这孩子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您当做没看见,求您开恩……"
太医看着秋霜额头上的血,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夫就当眼花了。但你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那胎记。"
"奴婢记住了,多谢太医,多谢太医!"秋霜如捣蒜般磕头。
从那日起,秋霜更加谨慎。她每日亲自给孩子洗澡更衣,从不假手他人。有次一个奶娘要帮忙,被她厉声喝退:"这是我分内的事,不劳你费心。"
苏婉仪觉得秋霜对孩子的关注,甚至超过了对她本人。
"秋霜,你最近怎么了?"一日,苏婉仪终于忍不住问,"你总是盯着孩子看,是不是他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秋霜连忙说,"奴婢只是……只是太喜欢小阿哥了。"
"可我总觉得你在担心什么。"苏婉仪盯着她,"秋霜,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
秋霜低下头,沉默良久,才道:"小主,奴婢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小时候,可曾得过什么病?"秋霜问得小心翼翼。
苏婉仪一愣:"病?我记得五岁那年得过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秋霜垂下眼帘,"奴婢只是随口一问。"
可苏婉仪明显看到,秋霜的嘴唇在颤抖。
这年冬天,小皇子突发高热,烧得神志不清。太医们束手无策,说这孩子怕是挺不过去了。
苏婉仪抱着孩子哭成了泪人:"秋霜,你快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啊!"
秋霜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她跑到宫里的佛堂,扑通跪下,开始磕头。一个,两个,三个……她不停地磕,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仍不停歇。
"求菩萨保佑小阿哥,求菩萨开恩……"秋霜喃喃自语,"都是奴婢无能,没护好他。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奴婢拿什么脸去见地下的先人……"
她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第四天,她终于从佛堂出来,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径直去了宫外的太医院,找了个老太医。两人在密室里谈了很久,秋霜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药方。
那药方上的药,寻常太医绝不会用——都是些虎狼之药,用得好能救命,用得不好会要命。
苏婉仪看着那药方,吓得脸色发白:"秋霜,这药太猛了,万一……"
"小主,没有万一。"秋霜跪下说,"信奴婢一次,奴婢拿命担保,这药能救小阿哥。"
"可你哪来的方子?"
"奴婢……奴婢当年在慎刑司时,认识一位老太医。"秋霜说,"他医术高明,看过无数疑难杂症。奴婢去求了他。"
"他为何肯帮你?"苏婉仪追问。
秋霜沉默片刻:"因为奴婢当年救过他的命。"
这话说得含糊。苏婉仪想再问,但看着秋霜坚定的眼神,最终选择相信她。
药煎好后,秋霜亲自喂给孩子喝。她跪在床边,手握着孩子的小手,嘴里念叨着:"小阿哥,您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活下来。您活着,就是给先人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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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古怪。苏婉仪问:"什么先人?"
秋霜一愣,连忙说:"奴婢是说,您的先人。小主的儿子若有个好歹,九泉之下如何对得起苏家祖宗?"
这解释牵强,但苏婉仪此刻无暇细想。
第二天一早,奇迹发生了。孩子退烧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睁眼了。
苏婉仪激动得抱住秋霜:"秋霜,你又救了我们!你对我们母子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秋霜却哭了:"小主,不是您欠奴婢的,是奴婢欠您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婉仪不解。
"没,没什么。"秋霜擦掉眼泪,"奴婢是说,小主对奴婢恩重如山。"
从那以后,秋霜对孩子更加上心。她专门去学了把脉识药,每日给孩子检查身体。她还托人弄来一些稀奇的药材,熬成药汤给孩子喝。
"这些药,你哪来的银子买?"苏婉仪问。
"奴婢当年攒了些积蓄。"秋霜说。
"可你一个宫女,哪来那么多银子?"苏婉仪起了疑心,"秋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秋霜跪下:"奴婢就是个普通宫女,没什么特殊的身份。小主若不信,可以去查奴婢的档案。"
苏婉仪确实派人去查了,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秋霜,京城人氏,父亲是慎刑司的小吏,已故。母亲早逝,无兄弟姐妹。
可苏婉仪总觉得不对劲。一个小吏的女儿,怎么会有那么广的人脉?怎么会懂那么多医术?怎么能拿出那么多银子?
她试探着问过几次,秋霜总能找到理由搪塞过去。
时间长了,苏婉仪也就不再追问了。毕竟秋霜对她忠心耿耿,这是有目共睹的。
03
雍正五年,苏婉仪因儿子聪慧得皇上喜爱,被晋封为苏嫔。
位份越高,危险越大。
皇后的党羽开始对付她。先是在朝堂上散布谣言,说苏嫔出身商贾,家世不清白。后又有人暗示,她的儿子长得不像皇上。
这话传到苏婉仪耳中,她吓得脸色发白。
"秋霜,他们说孩子不像皇上,这……这可是大罪。"苏婉仪慌了神,"若皇上怀疑孩子的血统,咱们都得完蛋。"
秋霜却出奇地镇定:"小主别怕,这事奴婢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
"小主放心,三日之内,奴婢定给您个交代。"
三日后,秋霜拿出了一份文书——那是十八年前的旧档案,详细记载了苏婉仪的家世。档案上清楚写着:苏婉仪,康熙三十九年生于江南,五岁之前从未离开过苏州,十四岁入宫前,一直待在苏家大院。
最关键的是,档案上还有苏致远的亲笔供词,以及当年接生婆的证词,证明苏婉仪清清白白,绝无污点。
这份档案一出,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苏婉仪看着那份泛黄的档案,震惊地问:"秋霜,你从哪弄来的?这是十八年前的东西,早该销毁了。"
"奴婢不是说过吗?奴婢当年在慎刑司当差,认识些旧人。"秋霜说得云淡风轻,"这份档案,是奴婢托他们从库房深处翻出来的。"
"可慎刑司的库房,戒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苏婉仪盯着她,"秋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能办到常人办不到的事?"
秋霜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小主,奴婢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婢对您绝无二心。您只需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奴婢都会护着您和小阿哥,这就够了。"
苏婉仪想再追问,但秋霜已经转身离开。
那晚,苏婉仪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中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秋霜第一次见她时那含泪的眼神;
秋霜不顾一切为她挡灾遭难;
秋霜对孩子超乎寻常的关注;
秋霜一次次拿出常人难以获取的东西……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第二天,苏婉仪私下派人去查秋霜的底细。可查来查去,所有信息都跟档案上的一模一样,找不出任何破绽。
"或许我多心了。"苏婉仪自我安慰,"秋霜对我这么好,我不该怀疑她。"
可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
雍正八年,后宫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个妃子被查出私藏前朝禁书,满门抄斩。
那日,苏婉仪亲眼看到那妃子被拖出去时的惨状。回到宫中,她忍不住对秋霜说:"这宫里真可怕,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秋霜脸色发白,好半天才说:"是啊,所以小主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碰触禁忌。"
"什么禁忌?"
"比如……前朝旧事。"秋霜压低声音,"小主,您可记得,永远不要去打听前朝的事,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与前朝有关的话题。这是大忌。"
"我又不傻,怎么会去碰那些。"苏婉仪说。
"那就好,那就好。"秋霜松了口气。
可苏婉仪敏锐地察觉到,秋霜说这话时,手在颤抖。
当晚,苏婉仪做了个噩梦。梦里她被人指认是前朝余孽,全家被斩首示众。她在梦中大喊救命,惊醒时满身冷汗。
秋霜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小主,您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苏婉仪喘着气,"梦见有人说我是前朝余孽……"
秋霜脸色刷地白了,声音都在颤抖:"小主,您……您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也不知道。"苏婉仪说,"可能是白天看到那个妃子的下场,所以心里害怕。"
"小主,您千万别乱想。"秋霜紧紧握住她的手,"您是清清白白的苏家女儿,跟前朝没有半点关系。那妃子是她自己作死,跟您不一样。"
"我知道。"苏婉仪点头,"我只是……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安。秋霜,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也很紧张?"
"奴婢是担心您。"秋霜说,"小主,您要答应奴婢,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害怕。奴婢会护着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您。"
这话说得太过郑重。苏婉仪心中的不安更深了。
雍正十年春,苏婉仪迎来了人生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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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因她儿子表现出色,将她晋封为苏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这是苏家祖上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封贵妃的圣旨下来那日,整个储秀宫都张灯结彩。宫人们兴高采烈,只有秋霜神色凝重。
"秋霜,你怎么不高兴?"苏婉仪问。
"奴婢高兴,奴婢当然高兴。"秋霜勉强笑了笑,"小主能有今日,是您的福气,也是奴婢的福气。"
"那你为何愁眉苦脸的?"
秋霜沉默片刻,才说:"小主,位份越高,责任越大,危险也越大。从今往后,盯着您的眼睛会更多,想害您的人也会更多。奴婢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奴婢的能力有限,护不住您。"秋霜说这话时,眼圈红了,"小主,奴婢今年已经四十七岁了,身体大不如前。这些年为您挡灾,奴婢的身子早就垮了。奴婢怕有一天,护不动您了……"
苏婉仪心头一酸,握住她的手:"傻话,你身体好得很。再说了,如今我已是贵妃,谁还敢动我?"
"小主,千万不可大意。"秋霜认真地说,"越是位高权重,越要谨小慎微。您要记住奴婢的话,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不可得意忘形。"
"我记住了。"苏婉仪点头。
册封大典前三日,秋霜突然病倒了。
她原本在给苏婉仪准备册封时要穿的凤袍,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
宫人们七手八脚把她抬到床上,急忙去请太医。
太医诊脉后,脸色凝重地摇头:"这位姑姑积劳成疾,心脉已竭。说句不好听的,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苏婉仪听到这话,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不可能,秋霜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
"贵妃娘娘,这位姑姑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医说,"从她的脉象来看,至少积累了十几年。她一直在硬撑着,如今终于撑不住了。"
"那有没有办法救她?"苏婉仪急切地问。
太医摇头:"老朽无能为力。娘娘还是让这位姑姑好好休息吧,能多陪她一日是一日。"
苏婉仪跪倒在秋霜床前,握着她的手哭:"秋霜,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我……"
秋霜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小主,别哭。奴婢能护着您这么多年,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我离不开你,孩子也离不开你。"苏婉仪泣不成声,"秋霜,你振作点,我去求皇上,让天下名医来给你治病。"
"不必了。"秋霜摇头,"小主,人的命,天注定。奴婢这些年,其实早就该死了。能多活这么久,都是因为放心不下您。"
"秋霜……"苏婉仪哽咽。
"小主,奴婢想求您一件事。"秋霜说。
"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奴婢的枕头下,有个檀木匣子。"秋霜艰难地说,"奴婢走后,您一个人打开看。记住,一定要一个人,看完立刻烧掉,千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苏婉仪愣住:"什么匣子?里面是什么?"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秋霜握紧她的手,"小主,答应奴婢,一定要按奴婢说的做。这关系到您和小阿哥的性命,千万马虎不得。"
"我答应你。"苏婉仪点头,"可秋霜,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
秋霜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因为奴婢不敢当面说。这些年,奴婢瞒了您太多事。奴婢愧对您……"
"秋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苏婉仪追问。
"奴婢……"秋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小主,您这些年问过奴婢无数次,为何如此拼命护着您。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