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追杀前,我将传家玉佩裹进一块旧布巾,塞给了巷子里乞讨的盲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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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夜色如墨,绍兴府街巷死寂,方逸尘左肩淌血,跌撞逃离火海。

身后锦衣卫嘶吼逼近:“韦千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时辰前,父亲方知秋为保军饷案证据,被严嵩党羽灭口。

“这块玉佩关乎方家清白,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 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犹在耳畔。

体力耗尽之际,他冲进一座破庙,撞见蜷缩的盲童阿晟。

追兵脚步声渐近,方逸尘扯下旧布巾,裹紧传家玉佩塞进盲童怀里。

“帮我保管,有人问就说是施舍的铜钱!” 他急促叮嘱。

盲童攥紧包裹:“你不怕我弄丢?”

“你善良,值得信任。” 方逸尘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引开追兵。



01

夜色如墨,绍兴府的街巷死寂一片。

方逸尘跌跌撞撞地从府衙侧门冲出来,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往下滴。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惨叫,那是府里最后几个家丁在拼死抵抗。

"快!方家的余孽跑不远!"

"韦千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方逸尘咬着牙,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月光从屋檐间洒下来,照在青石板上,也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书房里整理卷宗。父亲方知秋是绍兴府的知县,为官清廉,最近正在查一桩军饷失踪的案子。案子查到一半,锦衣卫突然包围了府衙。

"逸尘,快走!"父亲冲进书房,一把拉起他,"韦千户带人来了,他们是冲着咱们方家来的!"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方逸尘的声音在颤抖。

方知秋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佩,那是方家的传家之物,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个"方"字,还有一行蝇头小楷。

"逸尘,这块玉佩关乎咱们方家的清白,你务必保全它。"父亲的手紧紧握着他的,"记住,玉佩内有乾坤,切不可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父亲,你说什么?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被踹开了。几个锦衣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韦千户,一张马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

"方大人,你藏的够深啊。"韦千户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勾结倭寇,贪污军饷,啧啧,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胡说八道!"方知秋怒道,"我方家三代为官,清清白白,你凭什么污蔑——"

"凭什么?"韦千户冷笑,"就凭严大人的一道手谕。方知秋,你查案查到严府头上,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一刀劈向方知秋。方逸尘想要冲上去,却被父亲一把推开:"跑!快跑!"

那是方逸尘最后一次见到父亲。他被家丁们拼死护送出府衙,身后是火光和哭喊声,整个府邸都被点燃了。

现在,他已经跑不动了。肩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失血让他的双腿发软,眼前开始发黑。追兵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他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息。

前面是一座破庙,月光下能看见庙门虚掩着。方逸尘咬咬牙,冲了进去。

庙里很破,神像的脸都看不清了,地上铺着些稻草。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听见动静,那身影动了动。

"谁……谁在那儿?"

是个孩子的声音,细细的,带着怯意。

方逸尘定睛一看,那是个九岁左右的男孩,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裳,脸上黑乎乎的分不清五官。男孩的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底有几枚铜钱。最让方逸尘注意的是,男孩的眼睛紧闭着,眼皮上有两道浅浅的疤痕。

是个盲童。

"别怕,"方逸尘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坏人。"

男孩听出他语气里的急促,小心翼翼地往墙角缩了缩:"官爷追你?"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好多脚步声,还有刀碰刀鞘的声音。"男孩说,"我虽然看不见,耳朵还是好使的。"

追兵的声音已经到了庙门外。方逸尘心里一紧,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又扯下自己腰间的一块旧布巾,把玉佩层层裹好。

"孩子,"他快步走到男孩身边,把包裹塞进男孩怀里,"帮我保管这个,藏好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男孩摸了摸那个包裹,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方逸尘说,"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是别人施舍给你的铜钱,记住了吗?"

"可是,你……"

"别担心我。"方逸尘站起身,深深看了男孩一眼,"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冲出庙门,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追兵的火把照亮了夜空,方逸尘拔腿就往城外跑。

"在那儿!追!"

脚步声渐行渐远。破庙里又恢复了寂静。

男孩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能感觉到布巾里有个硬硬的东西,摸上去很光滑,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他把包裹藏进贴身的破衣裳里,重新蜷缩在角落。

月光照进庙里,男孩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但他记住了那个温和的声音,还有那句"好好活着"。

城外的运河边,方逸尘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往下游游,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浮出水面换气。

岸上,韦千户骑着马赶到河边,看着黑漆漆的水面,冷冷一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块玉佩!"

方逸尘是被一阵摇晃惊醒的。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船上,船舱里弥漫着鱼腥味。一个老渔民正摇着橹,见他醒了,咧嘴笑道:"醒了?你这条命可是捡回来的,我在下游撒网,差点把你当成大鱼捞上来。"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方逸尘挣扎着想坐起来,伤口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别动别动,你肩膀上的伤口我帮你包扎了,但是得养几天。"老渔民说,"你是犯了什么事?怎么大半夜跳河?"

方逸尘沉默片刻,摇摇头:"老丈,能否送我到最近的码头?我不能连累您。"

老渔民打量着他,看出这是个读书人,虽然衣衫褴褛,但举止气度还在。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也不多问。前面就是云溪镇,你到那儿自己小心些。"

云溪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方逸尘上岸后,用仅剩的几枚碎银子买了身粗布衣裳换上,又在街上的镜子铺前看了看自己的脸。憔悴、苍白,但至少还认不出来。

他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方言。在镇上的私塾找了份差事,白天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晚上就在小小的厢房里,借着油灯的光,翻看从前父亲留下的案卷。

那些案卷他都背下来了。父亲查的军饷案,牵扯到绍兴府、杭州府,甚至京城。账目上的数字对不上,明明拨下来五万两银子,到了军营只剩下两万两。那三万两银子,不知去向。

父亲顺着线索往上查,查到了严嵩的心腹、户部侍郎钱复初。再往上,就是当朝权臣严嵩本人。

"难怪父亲会遭此横祸,"方逸尘在昏黄的灯光下喃喃自语,"动了严嵩的蛋糕,他怎么会放过咱们方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逸尘表面上是个本分的私塾先生,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为父申冤。可他现在势单力薄,甚至连绍兴府都不敢回,又能做什么呢?

那块玉佩,也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与此同时,绍兴府城南的那座破庙里,盲童阿晟依旧在乞讨。

他守着那个包裹,从来没有打开看过。白天,他就坐在庙门口,用破碗敲打着地面,唱着要饭的调子。晚上,他就回到庙里,把包裹藏在神像后面的砖缝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一天傍晚,阿晟照常坐在庙门口。他听见有脚步声走过来,很沉稳,不像是来施舍的。

"小乞儿,在这庙里住多久了?"

是个老人的声音,沙哑但有力。

"一年多了吧,"阿晟说,"老爷子是要进庙上香?"

"不是。"老人在他旁边蹲下来,"我是来找个东西的。"

阿晟的心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护住怀里:"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老人说,"三个月前,有个读书人在这庙里躲追兵,把一块玉佩交给了一个盲童保管。我猜,那个盲童就是你。"

阿晟不说话了。

老人叹了口气:"孩子,别怕,我不是来抢东西的。那块玉佩的主人叫方逸尘,他父亲方知秋是个好官,被奸人害死了。那块玉佩里藏着秘密,可以为方家翻案。"

"你怎么知道?"阿晟警惕地问。

"因为我以前是方家的人。"老人说,"三十年前,我在方老爷手下当差,后来年纪大了,就在这城南开了间杂货铺。我姓唐,单名一个游字,你叫我唐老伯就行。"

阿晟还是不敢相信。老人也不急,继续说:"你摸那块玉佩的时候,是不是用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从玉佩的中间往边缘摸?"

阿晟一愣。

"这个习惯,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唐老伯的声音有些颤抖,"二十年前,镇国将军唐威手下有个小孙子,也是这么摸玉器的。那孩子后来失踪了,据说是被仇家下了毒,双眼失明,扔在街头等死。"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阿晟的声音也在发抖。

"唐晟安。"

破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阿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我……我就叫阿晟,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个全名,是……是晟安。"

"少主!"唐老伯猛地跪了下来,"老奴找了你二十年!"

阿晟也跪下了,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面前这个老人的真诚。他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小时候住在很大的宅子里,有很多人叫他小少爷。后来有一天,他喝了一碗药,眼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再后来,他就在街上流浪,靠乞讨为生。

"唐老伯,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阿晟苦笑,"就算是唐家的后人,也没什么用了。"

"谁说你是废人?"唐老伯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走,跟我回去。你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教你别的本事。"

从那天起,阿晟住进了唐老伯的杂货铺后院。白天,他帮着打理铺子,熟悉每一件货物的位置、形状、气味。晚上,唐老伯就教他武艺。

"少主,你看不见不要紧,练武靠的不只是眼睛。"唐老伯说,"听风声,辨脚步,感气息,这些都是本事。"

阿晟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基本功,蹲马步、练呼吸、听声音。唐老伯在院子里随机扔石子,阿晟要凭声音躲开。一开始,他被打得满头包。半年后,他已经能躲开七成。一年后,他能准确判断石子的方位,甚至能用木剑把石子击落。



"好!"唐老伯欣慰地笑,"你祖父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练了三年,阿晟已经十二岁。他长高了,身形也结实了,虽然双眼紧闭,但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英气。他的剑法独成一派,全凭听觉和感知,招式凌厉狠辣。

唐老伯有一天把那块玉佩交给了他:"少主,这东西你收好。等时机成熟,咱们就用它为方家、为唐家讨回公道。"

阿晟把玉佩贴身收好,点点头:"我记得那个人说的话,好好活着。我会的,我要活着,为他讨回公道,也为自己讨回公道。"

02

绍兴府城中有家酒楼,叫"迎春楼",生意很好。账房是个二十六岁的女子,叫柳婉娘,长得清秀,说话温柔,很得掌柜的信任。

每天掌柜的都会把账本交给她核对,她总是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从不出错。

这天夜里,迎春楼打烊了。柳婉娘锁好账房的门,提着灯笼往家走。她住在城西的一间小院,很安静。

进了院子,她反手插上门栓,拉上窗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箱子里装的都是卷宗、书信、账本,还有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方脸浓眉,穿着官服,正是她的父亲——已故的监察御史柳承志。

六年前,父亲奉命调查严嵩贪腐案,查到一半就暴毙家中,官府说是突发心疾。柳婉娘不信,她亲眼看见父亲死前吐血,那血是黑的,明明是中毒的症状。

她去击鼓鸣冤,却被人打了出来。她去找父亲的同僚,那些人都避而不见。她终于明白,父亲的案子牵扯太大,没人敢管。

于是她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从一个官家小姐变成了一个账房先生。她来绍兴府,是因为父亲的卷宗里提到,绍兴知县方知秋也在查同一个案子。

可等她到了绍兴,方家已经被灭门了。

柳婉娘从箱子里拿出一本账册,那是父亲留下的。账册上记录着严嵩党羽的名字、官职,还有他们经手的黑账。最关键的一页,记着一行字:"军饷案,钱复初经手,款项流入严府,证据在方知秋处。"

"证据……"柳婉娘喃喃自语,"方大人到底把证据藏在哪里了?"

她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调查,找遍了方家被烧毁的府邸,什么都没找到。唯一的线索就是,有人说方知秋有一块传家玉佩,那玉佩在方逸尘手里。

可方逸尘早就失踪了,不知生死。

"如果方公子还活着,"柳婉娘看着父亲的画像,"我一定要找到他,和他联手,为父亲报仇,也为方家报仇。"

与此同时,京城严府。

严嵩正在书房里接见韦千户。这位当朝首辅已经七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神阴鸷。

"玉佩还没找到?"严嵩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大人,方家上下都搜遍了,没有。"韦千户低着头,"方逸尘跳河失踪,生死不明。那玉佩可能已经沉在河底了。"

"可能?"严嵩猛地一拍桌子,"我要的是确定!那块玉佩里藏着方知秋搜集的证据,如果落到朝廷手里,你我都得掉脑袋!"

"大人息怒,"韦千户擦了擦额头的汗,"属下会继续查,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找出来。"

"哼,"严嵩冷哼一声,"方知秋那厮诡计多端,临死前肯定把玉佩转移了。你去查查,他在绍兴府还有什么亲信、故旧,一个个排查。"

"是。"

韦千户退出书房,严嵩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他这些年贪的银子数不清了,朝中有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人。皇上年纪大了,只顾着炼丹求仙,朝政都是他说了算。

可他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怕出意外。方知秋只是个小小的知县,却差点把他的老底掀出来。那块玉佩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必须找到,"严嵩在心里说,"必须毁掉。"

时间又过了五年。

云溪镇的私塾里,方逸尘已经教书教了八年。镇上的人都叫他方先生,说他学问好,教出来的学生个个都能识文断字。

方逸尘表面平静,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焦虑。他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消息,知道严嵩的势力越来越大,朝中忠臣要么被贬,要么被杀,根本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他。

而方家的冤案,早就被掩埋在历史里,没人再提起。

"我该怎么办?"方逸尘每天晚上都在问自己,"就这么在这小镇上苟活一辈子吗?父亲的冤屈,方家的清白,就这么不管了?"

可他又能做什么?他现在只是个穷教书匠,手无寸铁,势单力薄。就算回到京城,也只是送死。

就在这时,消息传来——北方边境告急。

倭寇勾结蒙古骑兵,大举南下,沿海数十座城池被攻陷。朝廷震动,皇帝下旨征召天下豪杰入伍,平定倭乱。

方逸尘看着告示,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或许,"他想,"或许这是个机会。如果能在军中立功,有了地位和名声,就能为父亲申冤。"

他收拾了行李,向私塾辞别,踏上了从军之路。

绍兴府城南,十八岁的唐晟安也看到了同样的告示。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乞儿了。这些年跟着唐老伯习武,他的身形挺拔,剑法出神入化。虽然双眼紧闭,但他凭听觉和感知,比正常人更敏锐。

"少主,你真要去?"唐老伯有些担心。

"是的。"唐晟安说,"我要去战场,建功立业,光复唐家的名声。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人还活着。如果我能出人头地,或许有一天能帮他找回公道。"

唐老伯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记住,你是唐家的后人,唐家的血不能白流。"

唐晟安点点头,背着包裹,提着长剑,离开了绍兴府。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是盲人。军营招兵,他凭着高超的剑法通过了考核,被编入浙江营。教头见他剑法凌厉,还特意留意了他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阿晟。"

"学过武?"

"学过。"

"好,跟着我,我看你是个好苗子。"

就这样,唐晟安成了一名普通士兵。他白天和其他士兵一起训练、巡逻,晚上就独自练剑。没人发现他是盲人,因为他的动作太流畅了,甚至比正常人更准确。

半个月后,队伍开拔,前往浙江沿海。

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浙江沿海的台州府,倭寇的船只密密麻麻停在海面上,黑压压一片,像乌云压城。

唐晟安跟随大部队抵达台州,驻扎在城外的军营里。这是他第一次离战场这么近,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杀喊声,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都听好了!"将军站在点将台上,"明日辰时,咱们进攻倭寇的营地!这一战关系到台州府的生死存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士兵们齐声应诺。唐晟安握紧了手中的剑,心跳得很快。

夜里,营帐里的士兵们都睡不着,窃窃私语。

"听说倭寇很凶狠,杀人不眨眼。"

"是啊,而且他们人多,咱们这点兵力,能打得过吗?"

"别说丧气话,咱们可是大明的军队!"

唐晟安安静地坐在角落,擦拭着剑身。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紧张和恐惧。这很正常,面对生死,谁不怕呢?

可他不怕。他已经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从九岁那年双眼失明开始,他就知道什么叫绝望。现在,他活着,能握剑,能战斗,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第二天拂晓,战鼓擂响。



大军压境,倭寇的营地就在前方三里处。双方在一片荒滩上遭遇,厮杀瞬间爆发。

唐晟安冲在队伍中间,耳边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呐喊声,乱成一团。他闭着眼,凭着听觉和气流的变化,准确判断每一个敌人的位置。

一个倭寇从左侧袭来,唐晟安侧身一闪,反手一剑,正中对方的咽喉。倭寇倒地,鲜血溅在他脸上。

又有两个倭寇从前方冲来,唐晟安听出他们的脚步声,一重一轻,一快一慢。他先斩重的,再击轻的,两剑,两条人命。

"这小子好厉害!"旁边的士兵惊呼。

唐晟安没有停,继续往前冲。他的剑法越来越快,每一剑都精准致命。倭寇们发现这个闭着眼睛的年轻人是个硬茬,纷纷围攻过来。

七八个倭寇把他包围。唐晟安站定,深吸一口气,听着他们的呼吸、脚步、剑风。

"来吧。"他轻声说。

下一刻,他动了。身形如鬼魅,剑光如闪电。倭寇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一斩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七八具尸体倒在地上,唐晟安的剑上还在滴血。

"好!"教头看见这一幕,大喜,"阿晟,好样的!"

这一战,明军大胜,倭寇溃败。唐晟安因战功被提拔为队长,管着三十个人。

消息传回绍兴,唐老伯听说少主在战场上大显身手,老泪纵横:"少主终于出息了,老爷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可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三年,唐晟安从队长升到百户,再升到千户,最后成了副将。每一次升迁,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参加过十几场大小战役,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士兵们都知道,副将大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打仗时比谁都勇猛。渐渐地,关于他的传说在军中流传开来——

"听说副将大人是个盲人。"

"胡说,盲人怎么打仗?"

"真的,我见过,他的眼睛一直闭着,但杀敌比谁都准。"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神仙下凡。"

唐晟安听到这些议论,只是笑笑,不解释。他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些,全靠这些年的苦练,还有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第九年的夏天,倭寇和蒙古骑兵联手,发动了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双方在杭州城外决战,十万大军厮杀,血流成河。

唐晟安率领五千精锐,直插敌军腹地。他的目标是敌军主将,一个蒙古骑兵的首领,叫巴图。据说此人勇猛无比,手下有三千铁骑,所向披靡。

"副将大人,真的要去吗?"副手担心地问,"那巴图可不是好对付的。"

"不去不行。"唐晟安说,"只要斩了他,敌军就会溃散,这一战就赢了。"

他带着五千人,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杀入。蒙古骑兵的铁蹄踏在地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唐晟安听着这声音,判断出对方的阵型和速度。

"冲!"

五千明军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敌军的阵型。唐晟安冲在最前面,长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那个瞎子!杀了他!"巴图看见唐晟安,怒吼着冲了过来。

两人在乱军中相遇。巴图手持大刀,一刀劈下,力道千钧。唐晟安听着风声,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巴图的肋下。

巴图也不是等闲之辈,挥刀格挡,两人战在一起。一个刀法刚猛,一个剑法灵动,打得难解难分。

"你是谁?"巴图怒吼,"报上名来!"

"杀你的人。"唐晟安冷冷说。

两人又战了三十回合,巴图渐渐落了下风。他没想到,这个闭着眼睛的年轻人,剑法竟如此厉害。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无懈可击。

"不可能!你明明看不见!"巴图惊恐地叫道。

"看不见又如何?"唐晟安的声音平静,"我听得见,感觉得到,这就够了。"

说完,他一剑封喉,巴图应声倒地。

"主将死了!"

"快逃!"

蒙古骑兵和倭寇见主将被杀,军心大乱,纷纷溃逃。明军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这一战,唐晟安一战成名。朝廷下旨,封他为荡寇将军,赐府邸、良田,风光无限。

消息传回绍兴,整个城都轰动了。城南杂货铺的唐老伯听到消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关上铺子,在神位前磊了三炷香。

"老爷,夫人,你们看见了吗?少主出息了,唐家的血没有白流!"

而远在云溪镇的方逸尘,也听到了荡寇将军的名字。他在私塾里已经待了九年,这些年一直在收集证据,想为父亲翻案,可苦于没有门路。

听说新任将军年轻有为,深得朝廷信任,方逸尘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或许,"他想,"或许可以求这位将军帮忙。只要能面圣,把真相说出来,父亲的冤屈就能洗刷。"

他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前往京城。

与此同时,绍兴府迎春楼的柳婉娘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韦千户最近又开始四处搜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找的,该不会就是方家那块玉佩吧?"柳婉娘想。

她打听到,荡寇将军随身带着一块玉佩,裹在旧布巾里,从不离身。这个细节让她心头一动。

"难道……"

她也决定前往京城,一探究竟。

03

京城的秋天来得很快。唐晟安住进了朝廷赐的府邸,门口挂着"荡寇将军府"的牌匾,很气派。

可他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每天应付那些来拜访的官员,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让他觉得很累。他更怀念在战场上的日子,简单直接,非生即死。

这天傍晚,府里的管家呈上一叠拜帖。唐晟安让人念给他听,大多是些王公贵族、朝廷官员的名字,都是来攀交情的。

"还有吗?"他问。

"还有最后一张,"管家说,"署名方逸尘,说是故人,为父申冤,请将军相助。"

唐晟安的手一顿。方逸尘,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九年前,就是一个叫方逸尘的人,把玉佩托付给他。

"方逸尘……"他喃喃自语,"他还活着。"

"将军,要见他吗?"管家问。

唐晟安沉默片刻,说:"回信,约他三日后,午夜三更,在城南旧庙相见。"

"三更?旧庙?"管家愣了,"将军,这……"

"照我说的做。"

管家不敢多问,退了下去。

唐晟安独自坐在书房里,摸着怀里的玉佩。九年了,他一直带着这块玉佩,从没打开看过。他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但他知道,这东西对方逸尘很重要。

"终于要还给他了。"唐晟安想。

可这些年,他也听说了一些事。方家被灭门,方逸尘逃亡,背后的黑手是当朝权臣严嵩。而他虽然是荡寇将军,在朝中也有不少政敌,严嵩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帮方逸尘,就是和严嵩作对。"唐晟安想,"不过……那又如何?我唐家也是被奸人所害,若能扳倒严嵩,也算为祖父报仇了。"

他下定了决心。

三日后,方逸尘风尘仆仆地赶到京城。他接到回信,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终于能见到这位将军,或许能得到帮助;忐忑的是,他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要约在破庙,还是三更时分。

"难道有什么隐情?"他想。

午夜时分,方逸尘独自来到城南。那座破庙还在,和九年前一模一样,破破烂烂的,神像的脸还是看不清。

庙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墙上。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背对着他站在佛像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方公子,别来无恙?"那人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威严。

方逸尘抱拳:"在下正是方逸尘,敢问将军大名?"

"在下姓唐,单名一个晟字。"年轻人说,"不过,方公子应该不记得我了。"

"唐晟?"方逸尘疑惑,"在下确实不曾听过将军的名讳。"

"是啊,你当然不记得。"唐晟安缓缓转身,"九年前,你也是在这座庙里,把一块玉佩塞给了一个乞儿。那个乞儿,就是我。"

方逸尘看清了他的脸——眉目清秀,五官端正,可双眼紧闭着,眼角有两道浅浅的疤痕。

"你……你是那个盲童?"方逸尘震惊了,"可你……你现在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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