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把下水道暗管接到我果园沟里,我没堵口,沿沟边种两排速生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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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正,你这人心怎么这么黑?都是一家人,你非要看着你二叔这张老脸丢进粪坑里才满意?”

“二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三年前那天下午,就在这沟边上,我是不是拦着二叔劝过?我说那管子埋浅了,脆,容易坏,我说树根长眼睛,闻着味儿就会往里钻。当时二叔怎么回我的?他说那是德国进口的管子,就算是铁树根也扎不透。”

“那你也不能种这种断子绝孙的树啊!你看看把这管子撑成什么样了!”

“树是正经树,名字叫欧美107速生杨,县林业局推广的致富树。它长在我的地头,吃的是你们排过来的‘肥水’,长得好那是天理循环。二婶,这做人啊,就像这树根,地底下怎么走的,面上迟早得显出来。”

01

2012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南方的小镇像是被扣在蒸笼里,空气里弥漫着滚烫的尘土味和焦躁的蝉鸣。

那个年代,镇上的房地产刚炒起来,人心都浮着,谁家盖了新房、谁家换了新车,那是比天还大的事。

陈正刚从地里钻出来,一身迷彩服早就汗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难受。他是个异类,正牌农大毕业生,放着城里的办公室不坐,非要回这城乡结合部的老家承包果园,搞什么“生态苗木基地”。

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都叫他“书呆子”,觉得他在外头混不下去才回来的。

刚走到果园西边的界沟,一股子冲鼻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

那条沟本来是果园的泄洪沟,平时干得长草,只有雨季才走水。可现在,沟底淤积了一摊黑乎乎的死水,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子和白花花的油沫子,苍蝇嗡嗡地起哄。

陈正顺着水迹往上找,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根碗口粗的白色PVC管子,像个惨白的炮筒,直愣愣地从隔壁院墙根底下伸出来,正肆无忌惮地往他的沟里吐着脏水。

隔壁那是二叔陈建财的新宅子。



陈建财是镇上最早的一批包工头,这两年包了几个安置房工程,赚得盆满钵满。这栋三层半的小洋楼,光罗马柱就立了四根,院子里还修了个喷水池,号称是村里的“白宫”。

陈正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转身绕到了二叔家的大门口。

大铁门敞着,里面传来搓麻将的脆响。陈正走进去,二叔正叼着根烟,一只脚踩在红木椅子上,红光满面地摸牌。

“二叔,手气不错啊。”陈正打了声招呼。

陈建财斜眼瞥了一下,鼻孔里喷出两道烟:“哟,大学生来了。咋样,果园里的虫抓完了?”

桌上的几个牌友哄笑起来。

陈正没接茬,指了指西墙外头:“二叔,您家那排污管,怎么直接通到我果园沟里了?那沟连着下游的鱼塘,而且那是死水沟,排在那儿臭气熏天,我那边的树苗受不了。”

“碰!”陈建财把一张麻将牌狠狠拍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抖了抖烟灰,“小正啊,你这书读得确实有点死。啥叫排污?那是肥水!咱农村人种地,哪个不是挑大粪浇?我这又是洗菜水又是洗澡水,里面还有那啥……那可是好东西。我把肥水排给你,没收你肥料钱,你倒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二叔,生活污水含碱大,洗衣粉、洗洁精都在里头,那不是肥,那是毒。”陈正耐着性子解释,“再说了,镇上市政管网就在东边路口,您这就省几百米管子钱,不合适吧?”

“几百米?那得大几千块!还有那开口费,张嘴就要八千,抢钱呢?”二叔把脸一板,声音提了八度,“再说了,那沟是以前生产队的,集体的地,我想排就排。你那个果园也就是承包,地皮还是姓陈的。怎么着,读了几天书,回来就要管你二叔拉屎撒尿了?”

旁边二婶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出来,阴阳怪气地插嘴:“哎哟,正子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家子气。你看你二叔这房子盖得多气派,这可是咱老陈家的脸面。你那果园一年能挣几个钱?别为了点臭水伤了和气。”



陈正看着二叔那副吃定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二婶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里的火苗蹿了一下,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在小镇,跟长辈翻脸是大忌。真闹僵了,他随便找几个混混往果园里扔几包药,陈正这一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行。”陈正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二叔既然说是肥水,那我就受着。不过二叔,那沟浅,夏天容易招蚊子,我得处理一下。”

“随你便,只要不堵我的管子,你在沟里养王八我都不管。”二叔转过身继续摸牌,“五万!”

陈正走出那个金碧辉煌的院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还在流着脏水的管子。

02

第二天一大早,陈正开着破皮卡去了隔壁县的苗木批发市场。

他没买别的,专挑一种树——欧美107速生杨。

苗圃老板跟他是熟人,看见他要这货,好心提醒了一句:“陈工,这107可是‘抽水机’啊。这玩意儿长得倒是快,一年能蹿好几米,但是根系太霸道了。它那是见缝插针,哪里有水往哪里钻,你要是种在房子边上,地基都能给你拱裂了。”

“我就要它。”陈正拍了拍那一捆手腕粗的树苗,“老板,给我来两百棵,要根系最发达的那种。”

回到果园,陈正喊了两个工人,沿着那条臭水沟,密密麻麻地挖了两排坑。

坑挖得很深,就在二叔那根排污管的两侧。陈正把树苗一棵棵种下去,培土、浇水,动作一丝不苟。

种到管子出口那个位置时,陈正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又去了趟二叔家。

这回二叔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收音机。

“二叔,跟您说个事。”陈正站在栅栏外头。

“又咋了?”二叔不耐烦地摘下墨镜。

“我在沟边种了两排杨树,那种树长得快,能吸味儿,也能挡挡风。”陈正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但是二叔,那种树根系特别发达,最喜欢找水喝。您这管子是PVC的,埋得又浅,接口也就是胶水粘的。时间长了,树根闻着味儿,很容易从接口钻进去。到时候万一堵了,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陈正这话,一半是真心的善意,一半是为日后留的后路。他不想把事做绝,如果二叔现在肯改道,那是最好的结局。

可惜,二叔的傲慢屏蔽了一切理性的信号。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二叔坐直了身子,指着陈正鼻子笑骂道,“吓唬谁呢?我这管子是加厚的,埋地下好几十公分,你那树根是电钻做的?还能钻塑料管子?去去去,赶紧种你的树,别挡着我晒太阳。”

陈正看着二叔,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好嘞,二叔,那您歇着。”

陈正转身离开,回到沟边,拿起铁锹,亲自给那几棵种在管子边的杨树多培了两锹土。

03

时间这东西,在农村有时候过得很慢,有时候又过得飞快。

三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三年里,小镇的房价翻了一倍,二叔的生意越做越大,那辆老旧的桑塔纳换成了黑得发亮的奥迪A6。他那栋小洋楼更是热闹,经常有镇上的头面人物进进出出,二婶每天穿金戴银,在麻将桌上指点江山。

而陈正的那两排速生杨,也像在这个疯狂的年代里吃了激素一样,疯长。

不得不说,二叔家的伙食确实好,排出来的生活污水里营养太丰富了。氮、磷、钾,那是植物最爱的满汉全席。有了这源源不断的“肥水”滋养,那两排杨树长得简直可以用妖异来形容。

原本手腕粗的树苗,三年时间就长成了大腿粗的大树。树干笔直,树皮泛着青光,巨大的树冠连成一片,像两道绿色的高墙,把那条臭水沟遮得严严实实。

夏天的时候,风一吹,杨树叶子哗啦啦作响,居然成了果园里一道不错的风景。而且正如陈正所说,有了这道绿色屏障,沟里的臭味确实闻不到了——全被树给“消化”了。



二叔起初还嫌树长得太高,挡了他家二楼客厅看风景的视线,找陈正抱怨过几次。

陈正笑眯眯地拿出《林权证》:“二叔,这可是防风固沙林,我在县林业局备案过的。再说了,风水先生前两天路过,说这排树正好挡住了西边的煞气,叫‘青龙护驾’,旺财的。”

二叔虽然横,但更迷信。一听“旺财”,立马就不吱声了,甚至看那排树都顺眼了许多。

但他看不见的是地下的世界。

在那个阴暗、潮湿、充满了污秽和营养的地下世界里,一场无声的绞杀正在进行。

速生杨的根系,是植物界最贪婪的掠食者。

当第一缕毛细根在土壤中嗅到了那根PVC管接口处渗出的那一丝丝湿气时,它们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那根白色的PVC管,对于树根来说,不仅是水源,更是流淌着蜜糖的血管。

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根须,顺着管道接口那一圈微不可查的缝隙,一点点、一点点地挤了进去。哪怕只有针尖大小的孔洞,对于细胞级别的根尖分生组织来说,也是敞开的大门。

一旦进入管道内部,那是怎样一个天堂啊!

温暖、潮湿、流淌着富含油脂和有机物的水流。根须在这里不再需要在那坚硬的泥土里艰难穿行,它们在管道的空腔里疯狂地分裂、生长、缠绕。

原本细如发丝的根,在营养液的浸泡下迅速膨胀,长成火柴粗、筷子粗、手指粗……它们在黑暗中编织出一张致密的大网,像海绵体一样贪婪地捕捉着流过的每一滴脏水。

04

隐患是在第三年的冬天开始显现的。

那年春节前,二婶在村口跟人聊天,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家里的马桶下水老是不痛快,冲个水得按好几次。”

“是不是化粪池满了?”有人问。

“满了?不可能,前两个月刚叫吸粪车来抽过。”二婶嗑着瓜子,“估计是那个死老头子把茶叶渣子倒马桶里了。”

二叔找了个通下水道的工人来捅了捅。那工人拿着弹簧机搅了半天,搅出来一团黑乎乎的须状物,看起来像是头发,又像是烂布条。

“老板,你这管子里挂东西了,不太好弄啊。”工人擦着汗说。

“通了没?”二叔不耐烦地问。

“通是通了一点,但感觉里面还是涩的。”

“通了就行,给钱走人。”二叔没当回事。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一桶水冲不下去的,如果有,那就两桶。

恰好那天陈正来送年货礼品——毕竟还是亲戚,面子工程得做。

听到这事,陈正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放下东西,再次提醒了一句:“二叔,下水慢可不是小事。我那树长了三年了,根估计早就跑到您管子边上了。要是真堵了,您最好趁现在还没死透,把地挖开,把那段管子换了,或者干脆改道接市政管。”

二叔正数着钱,听了这话,把眼一瞪:“陈正,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大过年的叫我挖地?动土那是破财懂不懂?再说了,我那管子是德国标准的……”

“得,德国标准。”陈正苦笑着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那您多保重。”

走出大门的时候,陈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小洋楼。

他仿佛听到了地下深处,那庞大的根系正在管道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生长声,那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咀嚼声。

05

2015年的正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对于陈建财来说,今天是他这辈子最有面子的一天。他在省城读大学的大儿子陈杰,带女朋友回来了。

听说那姑娘家里是省城做大生意的,开的是宝马,穿的是名牌。为了迎接这个“金凤凰”,二叔家可是下了血本。小洋楼里里外外重新粉刷了一遍,客厅换了全套的红木家具,连卫生间的马桶都换成了带冲洗烘干功能的智能款,据说花了五千多。

二叔在家里摆了十桌酒席,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陈正也在受邀之列。他坐在角落的一桌,看着满面红光的二叔举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听着周围人阿谀奉承的吉祥话。

“建财啊,你这真是双喜临门,儿子有出息,房子又气派,咱们陈家沟首富非你莫属啊!”

“哪里哪里,都是托大家的福!”二叔笑得合不拢嘴,那条大金链子在脖子上晃荡。

厨房里,七八个厨师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杀鸡、宰鱼、洗菜、刷碗……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哗哗的自来水像不要钱一样流进下水道。

一楼的客用卫生间更是使用频率极高,客人们推杯换盏,喝多了自然要放水。那个昂贵的智能马桶每一次冲水,都会发出“咕噜噜”的一声闷响,听起来有点费劲,但在嘈杂的人声中,没人注意到这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喘息声。



中午十二点半,宴席进入了高潮。

就在这时,天公不作美,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南方的春雨来得急,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屋顶的雨水顺着落水管倾泻而下,汇入了地下的排水总管。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下的情况已经到了临界点。那根原本碗口粗的排污管,此刻已经被陈正那两排速生杨的根系堵塞了95%以上。那些根须在管道里纠缠、盘结,形成了一个坚硬的、密不透风的栓塞。

厨房的油污废水、卫生间的粪便污水,再加上屋顶灌下来的雨水,三股洪流汇聚在管道里,在这个死胡同前积蓄着巨大的压力。

压力表虽然不存在,但物理学定律是公平的。当压力超过了临界值,水流就会寻找阻力最小的出口。

而阻力最小的出口,就是一楼那个为了显摆而安装的、离地面最近的智能马桶,以及厨房的地漏。

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那个省城来的准儿媳婷婷,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小套裙,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向一楼的卫生间。

她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尖叫,灾难就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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