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十万她都不要,爸,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图的更大!她要的是我们整个家!”
马卫东的嘶吼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换来的是一只砸在他脚边的紫砂茶壶,碎片四溅。
72岁的退休董事长马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亲生儿子的鼻子,吼出两个字:
“混账!”
风暴的中心,是那个68岁的保姆,许勤。
她话不多,手脚麻利,用一碗小米粥就轻易俘获了这位董事长的胃,又用无声的陪伴填满了他的心。
在儿子眼里,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但在马建国看来,这是迟到半个世纪的黄昏恋。
他决定用一纸婚书和百万家产为她正名,堵住所有人的嘴。
然而,就在领证的前一晚,当他兴冲冲地翻找出一件准备送给她的新婚礼物时。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遗忘了五十年的秘密,正悄无声息地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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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马建国72岁了,身体像一台用了太久的旧机器,时不时就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声响不是骨头和骨头摩擦,是孤独。
他一个人住在一栋空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别墅里。
钱,他有的是,银行里那串数字长得像电话号码,他看一眼都觉得累。
可钱不能变成热气,暖不了他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也捂不热保姆做好了又放凉的饭菜。
老伴走了十年,房子就彻底凉了。
儿子马卫东一个月来看他一次,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每次来,都说同样的话:“爸,您得找个人照顾您。”
马建国不想找人照顾。
他潜意识觉得:让人照顾,就是承认自己废了。
他还能自己走路,还能自己吃饭,就是手有点抖,拿筷子的时候,米粒会往下掉。
那天,他想去阳台浇花,脚底下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
幸好抓住了窗帘,窗帘“刺啦”一声被扯下来一半,他挂在上面,像一块风干的腊肉。
马卫东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爸!必须请人了!马上!”
马卫东的声音不容置疑,像是在签一份必须拿下的合同。
马建国没再犟。他觉得自己确实像那半截窗帘,挂不住了。
家政公司带来了三个人,排成一排,站在客厅中央,像是古代选妃。
第一个,太年轻,叽叽喳喳的,马建国听着头疼。
第二个,看着精明,眼睛滴溜溜地转,把他家里的古董花瓶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
马建国不喜欢这种眼神。
第三个,就是许勤。她68岁,比马建国小四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有几缕灰白的碎发垂在耳边。
她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一棵种在水泥地里的老树。
马卫东挨个问话,问到许勤时,她也只是简单地回答:
“会做饭,会打扫,能照顾人。”
声音不大,有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马卫东不太满意,觉得她太闷,怕跟马建国说不上话。
马建国却摆了摆手,指着许勤,说:“就她吧。”
为什么是她?
马建国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她身上那股安静的气息,让他觉得烦躁的心能落下来。
也或许是,她低着头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他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就觉得熟悉。
马卫东拗不过他,只好办了手续。
许勤就这么留下了。
她行李很简单,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被安排在一楼的保姆房,离马建国的卧室很远,隔着一个长长的、空荡荡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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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许勤的话很少,少到马建国有时会以为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悄无声息地把整个屋子打扫一遍。
地板被她擦得能照出人影,马建国穿着棉拖鞋走在上面,都觉得脚底打滑。
六点半,早餐准时摆在桌上,小米粥熬得烂熟,上面飘着一层米油,旁边配着两样小菜,一碟是酱黄瓜,一碟是咸豆角。
马建国吃了一口,愣住了。
这味道,太熟悉了。不是他老伴做的味道,也不是外面馆子里的味道,是一种更早的味道,藏在他记忆最深处,已经被灰尘盖住了。
他问:“这酱菜你自己做的?”
许勤正在擦桌子,闻言停下手,点了点头:“嗯,自己腌的。”
“跟……跟我老家一个味道。”马建国说。
许勤没接话,只是把抹布拧干,又仔細地擦了一遍桌角。
马建国看着她的背影。
那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的背影,肩膀有点塌,腰杆却挺得直。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不那么冷了。
许勤就像一个恒温的火炉,不烫手,但一直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马卫东还是不放心。他隔三差五地来,名为探望,实为监视。
他会趁许勤在厨房忙活,凑到马建国耳边说:
“爸,这人太闷了,你跟她一天说不上三句话,别再憋出病来。”
马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话少好,清净。”
马卫东又说:“我查过她底细了。老伴死得早,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儿子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家里穷得叮当响。您可得留个心眼,别让人骗了。”
“骗我什么?骗我这个老头子,还是骗我这堆黄土埋半截的骨头?”马建国瞪着儿子。
马卫东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悻悻地走了。
他觉得他爸老糊涂了,被一个农村老太太迷了心窍。
他想不明白,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穿一个保姆的心思。
他觉得许勤的沉默是一种伪装,是一种更高级的手段。
可马建国不这么觉得。
他和许勤之间,确实没什么话。
他看他的报纸,许勤做她的家务。但有时候,他看报纸累了,抬头就能看见许勤在阳台上侍弄那些花草。
她不像别的保姆那样,只是浇浇水。
她会戴上老花镜,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检查,看到枯叶,就小心地剪掉。
阳光照在她灰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
马建国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他觉得这幅画面很安详,像一幅挂了很久的旧画。
三
情感这种东西,像墙角的苔藓,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就悄悄蔓延开来。
马建国和许勤之间,就是这样。
起初只是饭菜合胃口,后来,就变成了一种离不开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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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许勤的儿子打电话来,说孙子发高烧,她得回去一趟。
她跟马建国请假,脸上满是歉意和焦急。
马建国准了假,还让司机送她回去。
许勤走的第一天,马建国觉得屋子一下子又空了。
新来的钟点工做的饭菜,他吃在嘴里,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第二天,他开始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狮子。
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让马卫东把许勤的电话找来,自己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是许勤沙哑的声音:“喂,马先生。”
“我不是让你叫我老马吗?”马建国有点不高兴。
“……老马。”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
“家里怎么样了?孩子退烧没?”他问。
“退了,没事了。”
“哦……那就好。”马建国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明天就回。”
挂了电话,马建国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不是离不开一个保姆,是离不开许勤这个人。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荒唐,又有点心慌。
他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小年轻一样的心思。
许勤回来那天,带了一包自己家种的红薯。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洗干净,放进烤箱里烤熟。
满屋子都飘着香甜的味道。
马建国剥开一个滚烫的红薯,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甜得像蜜。
他吃着吃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想起年轻的时候,在乡下插队,饿得头昏眼花,有个姑娘偷偷塞给他一个烤红薯。
也是这么香,这么甜。
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叫她“月牙儿”。
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
他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许勤,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都过去了,五十年了,人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四
马建国病了一场,是老毛病,风湿。一到阴雨天,膝盖就疼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那天晚上,疼得尤其厉害,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勤听见他房间里的呻吟声,敲门进来了。
“老马,你没事吧?”她问。
“老毛病了,没事。”马建国咬着牙说。
许勤看他疼得满头是汗,二话不说,就去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里面放了些姜片和艾草。
然后她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把毛巾浸湿,拧干,敷在他的膝盖上。
滚烫的毛巾敷上去的一瞬间,马建国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许勤就这么跪在床边,一遍一遍地给他换着热毛巾。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马建国看着她,灯光下,能清楚地看到她额头上的皱纹,于是忽然开口问:
“你以前……学过这个?”
“在乡下的时候,村里老人教的,活血化瘀。”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也下过乡?”
“嗯。”
那一晚,许勤一直守在他床边,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看见许勤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疲惫的脸上。
马建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她花白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从那天起,马建国看许勤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雇主看保姆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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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主动找她说话,说自己年轻时创业的艰辛,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说自己老伴去世后的孤独。许勤还是话不多,但她总是在听。
她是他最好的听众,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话,好像都要说给她一个人听。
马卫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级。
他觉得,他爸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这个叫许勤的女人,手段太高明了,她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把他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父亲,煮成了一锅糊涂汤。
他必须采取行动了。
那天,他找到一个许勤外出的机会,把她堵在了别墅门口。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许勤面前。
“许阿姨,这里是五十万。算是我爸给您的辛苦费。拿着这笔钱,回您老家去吧,别再回来了。”马卫东的声音很冷,像冬天里的冰。
许勤看着那张支票,没接。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马卫东。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她说:“马先生,我不是为你爸的钱来的。”
“那你是为什么?为感情?别逗了。”马卫东冷笑一声,“我爸七十二了,你六十八了,你们俩加起来一百四十岁,还谈什么感情?你无非就是想找个长期饭票,顺便给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谋条后路。”
许勤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但她很快就站稳了。
她看着马卫东,一字一句地说:
“我敬重你父亲。也请你,尊重一下你自己。”
说完,她绕过马卫东,推开门,走了进去。
马卫东捏着那张支票,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农村老太太,骨头居然这么硬。
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五
马卫东的阻挠,像一瓢冷水,没浇灭火,反而把油给激了出来。
马建国得知儿子私下找许勤的事情后,气得把手里的紫砂壶都摔了。
他把马卫东叫到书房,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以为老子糊涂了?我这辈子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许勤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少拿你那套生意场上的心思来揣度别人!”
“爸!我是为你好!你别老糊涂了被人骗得连裤子都不剩!”马卫东也急了。
“混账!”马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从今天起,你别再插手我的事!”
父子俩不欢而散。马建国坐在书房里,喘了半天的粗气。
他知道,儿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看着窗外,许勤正在院子里给那些玫瑰花剪枝。
她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显得那么单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马建国心里滋生。
他要保护她,要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谁也抢不走的身份。
那天晚上,下着雨。马建国让许勤陪他喝了点酒。
他看着许勤,认真地说:“许勤,我们结婚吧。”
许勤正在收拾碗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建国。
马建国继续说:
“我知道,我老了,给不了你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不想再让任何人看不起你。我们去领证,我把这栋房子,还有我一半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这样,就没人敢再对你说三道四了。”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许勤看着马建国,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
她哭了,哭得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得像块石头了,没想到,还是会被一句话砸得粉碎。
她想拒绝。
她觉得他们之间差得太远了,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
她配不上他。可是,看着马建国那双真诚又急切的眼睛,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尊重。
这些日子里,她也爱上了这个孤独又霸道的老头子。
这是一种很平静的爱,像冬天的太阳,不热烈,但能暖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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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马建国高兴得像个孩子,他抓住许勤的手,说:
“好!我们明天就去!明天就去领证!”
那一晚,马建国睡得特别香。
六
第二天就是领证的日子。马建国一早就醒了,精神头好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对着镜子,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换上了一件崭新的中山装。
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婚礼,甚至比第一次还要让他激动。
他想,他得找一件礼物,一件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在新婚之夜送给许勤。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尘封了五十年的紫檀木箱子。
箱子放在书房的阁楼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
他搬了个梯子,自己爬上去,把箱子取了下来。
打开箱子,一股樟脑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他年轻时的全部家当:
几本泛黄的日记,一沓写给家里的信,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他在箱底翻找着,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质的胸针,造型是一弯月牙。
胸针已经有些氧化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是他当年在乡下,用一小块银料,托一个老银匠偷偷打的。
他本来打算,在回城前,把这枚胸针送给那个叫“月牙儿”的姑娘,作为定情信物。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一纸调令就下来了,他被紧急调回了城里。
他走得匆忙,连一声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这一别,就是五十年。
他拿着这枚月牙胸针,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他要把这枚迟到了五十年的胸针,送给许勤。送给这个将要陪伴他度过余生的女人。
就在他准备把箱子合上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布包。
那是许勤昨晚收拾好的,准备今天领完证,就搬到主卧去住。
布包不大,被他一撞,从桌子上掉了下去,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个针线包,还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东西。
马建国弯下腰,想帮她捡起来。
他先捡起了那个手帕包,觉得里面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么。
出于好奇,他随手打开了手帕。
手帕里包着一本非常破旧的、边缘都卷起来的册子。
封面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工分证”三个字。
这种东西,他太熟悉了,那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产物。他无意地翻开册子。
就是这一翻,改变了一切。
册子的夹层里,掉出来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
马建国捡起照片,拿到眼前。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她梳着两条又黑又长的麻花辫,辫梢垂在胸前。
她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她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
马建国的手,猛地一僵。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一瞬间,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五十年前的麦田,滚滚的麦浪,那个站在田埂上对他笑的“月牙儿”……
所有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和他眼前这张脸,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林国栋的呼吸瞬间停止,他举着照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发出来的: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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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书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他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翻滚、碰撞。
喜悦、震惊、困惑、荒唐,还有一丝……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是她。竟然是她。
他苦苦思念了半个世纪,以为早已消失在人海中的初恋,竟然一直就在他身边。
她给他做饭,给他洗衣,给他收拾屋子,在他生病的时候跪在床边照顾他。
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认出来。他只觉得她做的菜有家乡的味道,只觉得她低头的样子有些熟悉。
他真是老了,老得眼睛都瞎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应该认出他了吧?
他的名字,他的样子,虽然老了,但轮廓还在。
她为什么不认?
她看着他这个“马先生”,看着他这个孤零零的老头子,心里在想什么?
是想看他笑话吗?
还是,她根本就已经忘了他,忘掉了当年的一切?
不,她没忘。如果忘了,她不会留着这张五十年前的照片。
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她只是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马建国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
他把那张照片和那枚月牙胸针并排放在桌子上,就那么看着,从天黑看到天亮。
他想了一整夜,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早上,许勤敲响了书房的门。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干净的蓝色上衣,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见马建国一夜没睡,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老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马建国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许勤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