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是你的收款码?”苏晓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磨损了边缘的帆布包。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机,“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管,是不是你的?”她咬着嘴唇,眼神里有一种我都看不懂的决绝,像是要去做一件足以改变命运的大事。
我点了点头。
“叮”的一声脆响。
我低头,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消息:收到人民币5000.00元。
这一刻,我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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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一串数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
个,十,百,千,万……
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加上季度分红。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万四千。银行的短信总是很及时,像是在提醒我,我是这个城市里最成功的打工皇帝之一。
我叫林辰。二十九岁。一家顶级私募公司的技术总监。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那一长串数字划走。空气里弥漫着老坛酸菜牛肉面的味道,这味道让我觉得踏实。比起那些米其林餐厅里精致得像艺术品却吃不饱的法餐,我更喜欢这种三分钟就能获得的满足感。
屋子里很乱。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三百平大平层,但我只活动在客厅的一角。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堆满了我换下来的衣服。
电话响了。是我妈。
我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接通了电话。
“林辰,下午三点,左岸茶餐厅。姑娘叫苏晓,是个小学语文老师。照片我发你微信了。”老妈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这是今年的第十二个了。你要是再敢故意捣乱,或者穿得像个收破烂的去见人家,你就别叫我妈。”
“妈,我很忙。”我试图挣扎。
“忙?忙着赚钱有什么用?你那钱能跟你说话?能知冷知热?你要是今天不去,我就去你公司楼下坐着哭。”
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我很累。真的很累。每天盯着K线图,盯着美股的波动,几千万上亿的资金在我手里流转,哪怕是一个小数点的抖动,都能让我心跳加速。
我有钱。但我感觉自己像个机器。
以前相亲过很多次。只要我开着那辆保时捷去,或者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对方的眼神就会变。她们会开始问我住在哪个小区,父母是做什么的,婚后房产证加不加名字。
那种眼神让我恶心。
我走到衣帽间。那一排定制西装整整齐齐地挂着,像是在嘲笑我。我略过它们,手伸向了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塑料箱子。
我翻出一件白色的T恤。优衣库和某个动漫的联名款,三年前买的,当时打折,三十九块钱。因为洗得次数太多,领口已经有点变形,上面还起了一些细小的毛球。
我又找了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膝盖稍微有点鼓包。
最后是一双人字拖。这是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十五块钱。
我穿上这身行头,站在全身镜前。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没刮干净,眼圈有点黑,看起来就是一个刚睡醒、没有固定工作、生活落魄的宅男。
“挺好。”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林辰,这才是最真实的你。”
我没去地库开那辆保时捷,也没开那辆为了低调买的奥迪。我走出了小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那个茶餐厅离我家大概三公里。
骑车过去,刚好能出点汗,显得更狼狈一点。
02
左岸茶餐厅不是什么高档地方。
这里的冷气开得太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桌子是那种贴着木纹纸的压缩板,摸上去稍微有点黏。
我到的时候,是两点五十五分。
我故意没有去洗手间整理仪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服务员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大概是觉得我这身打扮像是来送外卖的,走错了门。
我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三点整。
一个女孩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衬衫,下面是一条牛仔长裙。头发扎了个马尾,露出的额头很光洁。她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包带上挂着一个小熊玩偶。
她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我的桌号上。
她走了过来。
我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抖着,手里拿着那个人字拖晃荡。我做好了准备,等她看到我这副德行,要么转身就走,要么坐下来冷嘲热讽两句。
她走近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领口上,那里有几个明显的毛球。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看到了我的人字拖。
我挑了挑眉毛,等着她发作。
她没有。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轻轻坐下,把那个帆布包放在膝盖上。
“你好,我是苏晓。”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春天里的柳絮,“你是林辰吧?”
“啊,是。”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啊,刚睡醒,没来得及收拾。”
我以为她会皱眉。
可她只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我的杯子里倒了水,然后才给自己倒。
“没关系,周末本来就该休息的。”她说,“工作很累吧?”
我愣了一下。
这剧本不对。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应该问:“你这衣服怎么这么旧?”或者“你就在这种地方请我吃饭?”
“还行吧。”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是大麦茶,有点凉了,“我这人就是懒。而且也没什么钱收拾自己。你也看到了,我这条件就这样。”
我开始自黑。
“我工作不稳定,是个修电脑的。”我信口胡诌,“也就是俗称的IT民工。每天加班到半夜,还没加班费。这衣服穿了好几年了,一直舍不得扔,毕竟还能穿。”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
苏晓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修电脑挺费眼睛的。”她很真诚地说,“我学校里的电脑坏了,都是找教务处的老师修,他们也经常抱怨说太累。你要注意休息,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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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嫌弃。
一点都没有。
她的眼神很清澈,看我的时候,就是在看一个人,而不是在看一个贴着价签的商品。
“你不介意?”我忍不住问,“我没房没车,出门骑共享单车。今天这顿饭,估计还得看看团购有没有优惠卷。”
苏晓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我也没车呀,我也是坐地铁来的。”她拿出手机,那是一部很老的型号,屏幕的左上角碎了一块,贴着透明胶带,“而且这家店的菠萝油很好吃,一定要趁热吃。我以前下班经常来买。”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
“你好,要两个菠萝油,两杯丝袜奶茶,少糖。再来一份干炒牛河。”她看向我,“你饿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够了。”我说。
那顿饭吃得很奇怪。
没有盘问,没有查户口。苏晓跟我讲她班上的学生。说有个小男孩把墨水倒在了同桌女生的裙子上,吓得哇哇大哭。说她改作文的时候,看到学生写的梦想是长大后当一名奥特曼。
她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听着听着,竟然觉得很有意思。比那些关于股票、基金、上市公司的谈话有意思多了。
我看了一眼她那个碎了屏的手机。
“手机坏了怎么不换一个?”我问。
“还能用呢。”她摸了摸那个贴胶布的地方,“换个屏幕要好几百,换个新的要几千。我刚工作没几年,还要攒钱。我想以后如果能买个小房子,哪怕只有三四十平,在这个城市也算有个家了。”
她说到“家”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我的心稍微动了一下。
在这个城市,几千块钱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一瓶酒的钱。但对她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的一部分。
03
就在气氛稍微有些缓和,甚至我也开始放松下来,准备不去想那些故意恶心人的计划时,我的手机响了。
这该死的铃声。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老张。
老张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大学同学。这家伙平时很稳重,但只要涉及到钱,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我接通了电话。
“林辰!你死哪去了!”老张的声音大得像个扩音器,在这安静的茶餐厅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小点声,我听得见。怎么了?”
苏晓停下了吃牛河的动作,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美股那边的空单!数据不对劲!”老张在电话那头咆哮,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键盘声和叫喊声,“刚才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如果不赶紧补上保证金,或者是立刻平仓,我们就完了!这可是两百万的缺口啊!两百万美元!要是爆仓了,咱们这几年的心血全完了!你快点想办法啊!”
这是行话。
对于我们来说,两百万美元的保证金缺口,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敞口,需要立即调动资金或者进行对冲操作。这确实很紧急,但并不是绝路。
可是,老张太急了。他说话省略了单位,也省略了背景。
在苏晓的耳朵里,这段话可能变成了这样:
“林辰!出大事了!那个两百万的缺口!如果不补上,我们就完了!全完了!你快想办法!”
我看了一眼苏晓。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对老张说:“别慌。现在离收盘还有时间。我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把我名下那套房子抵押出去,先把钱凑上。”
我说的是我用来投资的第五套房产。
“那你快点!真的来不及了!人家那边都在催了!”老张吼道。
“知道了,今晚解决。”我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去得赶紧操作一下,不然真的会损失惨重。
一抬头,我发现苏晓正死死地盯着我。
她手里的筷子已经放下了。
“怎么了?”我问。
“你……”她欲言又止,声音有点抖,“你欠钱了?”
我愣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说,保证金不足确实算是欠了交易所的钱。
“算是吧。”我揉了揉太阳穴,“一点工作上的麻烦,资金周转不开。”
“两百万?”她问。
“差不多。”我随口回答。
苏晓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刚才建立起来的那点好感,在“两百万负债”面前,肯定瞬间崩塌。
哪怕她不嫌弃我穷,也不可能接受一个背着两百万巨债的赌徒或者失败者。
“那个,我也吃饱了。”我准备结束这场相亲,“今天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还有急事要去处理,这顿饭……”
我刚想说这顿饭我请,虽然我穿得破,但几百块钱还是有的。
苏晓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个洗手间。”她低着头,抓起那个帆布包,快步走向了后面。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肯定是去打电话跟介绍人吐槽了,或者是直接从后门溜了。这也正常。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
“先生,刚才那位女士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说。
我愣住了。
买单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苏晓回来了。
她走得很慢,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她走到我对面,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悲悯。
“林辰。”她叫我的名字。
“嗯?”
“我们走吧。”她说。
“去哪?”
“出去说。”
她也没等我,转身走出了茶餐厅。
外面的太阳很大,阳光刺眼。
我们就站在路边的树荫下。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拿出那个碎屏的手机,点了几下。
“把你的收款码给我。”她说。
04
“叮”。
我看着那5000块钱的转账。
我彻底懵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拿着手机,感觉这玩意儿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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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的眼圈红了。
“我刚工作三年,存得不多。家里还有弟弟在上学,我也要寄钱回去。”她语速很快,带着鼻音,“我卡里能动的只有这么多。这五千块钱,你先拿去应急。我知道两百万是个天文数字,但这五千块至少能让你这两天先吃上饭,别……别去做傻事。”
我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遇到过很多女人。
有的女人会在节日里暗示我要买那个限量的包包。
有的女人会在吃饭时谈论哪个地段的房子升值快。
有的女人会在分手时计算我送给她的礼物总价值。
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在以为我欠了两百万巨债、随时可能家破人亡的时候,把她卡里仅有的积蓄转给我。
“不是,苏晓,你误会了……”我试图解释。
“你别说话!”她打断了我,“林辰,我不了解你。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按理说,我不该管你。但是……但是我看你穿成这样,看你吃个菠萝油都那么香,我觉得你不像是个坏人。你可能是走错路了。赌博也好,高利贷也好,以后千万别碰了。房子抵了就抵了,人只要活着,总能挣回来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显得有些狼狈。
“这钱你不用还我。就当是……就当是我积德了。你赶紧走吧,去想办法把事情平了。以后找个正经工作,别再折腾这些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种感觉,比我在股市里一天赚了一千万还要强烈。
这五千块钱,在我的账户里,可能连那一秒钟的利息都不够。但是在这个女孩手里,这是她省吃俭用存下来的血汗钱,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哪怕遇到风雨也能撑下去的底气。
她把她的底气,分给了我一半。
我看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照亮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照亮了她眼角的泪痕。
那一刻,我觉得她比那些穿着晚礼服、戴着钻石项链的名媛都要美。美得让我心颤。
“苏晓。”我的声音有点哑,“其实我……”
就在这个瞬间,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路边的实线,直接逆行冲了过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路边的行人吓得纷纷躲避。
车子就在离我们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车门打开。
两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耳朵上挂着空气导管耳机的彪形大汉冲了下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紧接着,副驾驶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们直奔我而来。
那个气势,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黑社会来寻仇,或者是讨债公司来抓人。
苏晓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还没反应过来,苏晓突然做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