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小雨,三千元红色彩礼被摔在李强面前,钱包里的新钞票散落一地,混着雨水变得脏兮兮的。李强呆呆地站在女方家门口,看着眼前的未婚妻赵小燕,她眼睛红肿,声音却冷得像这春天的雨。
"李强,我妈说了,陪嫁房不能低于160平,我们家13口人住不下。你这三千彩礼,还是拿回去吧,我们不合适。"赵小燕的脸上挂着泪珠,却强装镇定。
李强蹲下身,一张张拾起那些湿漉漉的钱,这是他攒了两年的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才攒下的。他只是个在工厂打工的普通小伙,月薪五千,哪来的160平米大房子给丈母娘陪嫁?
"小燕,咱们认识三年了,你明明知道我的条件..."李强的声音哽咽着,还没说完,赵小燕家的大门就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院门内,赵小燕靠在门上,眼泪无声地流下,她的母亲在客厅里大声嚷嚷:"没出息的穷小子,也想高攀我们家?"
回到出租屋,李强瘫坐在床上,翻出了手机里和小燕的照片。他们是在厂里认识的,那时小燕刚来打工,人生地不熟。一次下班路上被小混混纠缠,是李强挺身而出,才护送她安全回到宿舍。从那以后,两人便慢慢熟络起来,关系也越来越好。
"小燕不是这样的人啊..."李强摇了摇头,他清楚记得小燕曾说过,她不在乎物质,只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男人。两人谈恋爱这些年,从未因为钱的事情闹过分歧。
他拨通了好友张明的电话:"老张,我和小燕好像完了..."
电话那头的张明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强子,听说了,是她妈妈从老家来了以后,事情才变的。"
原来,赵小燕的母亲一个月前从农村老家来到城里,说是来照顾女儿,实则是来考察未来女婿的。这位母亲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自从村里有人嫁进城里,住进了大房子,她就心里不平衡,整天在村里人面前夸自己女儿在城里如何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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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看不上你那套50平的房子,还打听到你家里条件一般。听说她联系了老家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儿子,人家刚买了套180平的大房子..."张明一边说,一边替朋友感到不值。
李强握紧了拳头,感觉胸口堵得慌:"那小燕呢?她就这么听她妈的话了?"
"听说她妈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断绝母女关系,还说要喝农药自杀。小燕是个孝顺的孩子,她被逼得没办法..."张明的声音低沉下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李强回想起赵小燕留在他肩膀的眼泪,他知道她也很痛苦。可是在传统观念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小燕又能如何反抗呢?
第二天,李强没去上班,而是直接去了赵小燕家。他想再争取一次,不为别的,只为确认小燕的真实想法。当他再次站在那扇门前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妈,我就是喜欢李强,他人踏实肯干,我们在一起很幸福!"是赵小燕的声音。
"幸福?住在那个小破房子里,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这就是你要的幸福?"赵母的声音尖锐刺耳,"老刘家的儿子条件多好,房子大,有钱,跟了他你一辈子不用愁!"
"我不认识什么老刘家的儿子!我就认识李强,我爱他!"
"啪"的一声,似乎是一记耳光。
"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找个穷小子受苦?你看看村里的李芳,嫁给城里人,现在住大房子,开好车,回村里人人羡慕!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妈,你别总拿别人家比..."
"我告诉你,不是160平以上的房子,我是不会住的!我们家那么多亲戚,过年过节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像什么话!"
李强听到这里,心里一阵苦涩。原来赵母的要求并非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而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享受。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赵小燕红着眼站在门口,看到李强,她愣了一下,随即拉着他就往外走:"李强,我们走,离开这里!"
赵母追了出来,拽住女儿的胳膊:"你敢走,我现在就喝农药!"说着,她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李强看着赵小燕痛苦的表情,知道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阿姨,"李强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我知道您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我现在条件有限,但我会努力工作。我们可以先租房子住,慢慢攒钱买大房子..."
"呸!"赵母打断他,"等你攒够钱买大房子,黄花菜都凉了!我女儿年轻漂亮,为什么要跟你受苦?"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小区门口驶来一辆豪华轿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下了车,手里还拎着贵重的礼品,直奔这边走来。
"这是刘老板的儿子,特意来看你的!"赵母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赵小燕看着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挣脱母亲的手,跑到李强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李强,带我走,现在就走!"
李强愣住了,他没想到小燕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赵母见状,立刻举起那个小瓶子,作势要喝下去:"你敢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赵小燕停住脚步,转身走到母亲面前,一把夺过那个小瓶子,打开闻了闻:"妈,这是醋,不是农药。您别再演戏了!"
赵母被戳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这个不孝女!"
"妈,我很孝顺,但孝顺不是让您控制我的人生。我爱李强,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们会努力工作,将来一定会有大房子,到时候您来住,我们一定好好孝敬您。但现在,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赵小燕的态度坚定得让人吃惊。她拉起李强的手:"我们走吧。"
赵母看着女儿坚决的背影,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走了,让我怎么在村里人面前抬头?他们都会笑话我!"
赵小燕停下脚步,转身对母亲说:"妈,真正疼爱女儿的母亲,应该希望女儿找到真爱,而不是攀比富贵。您回村后可以告诉大家,您女儿找到了一个踏实肯干、真心爱她的好男人,这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两人离开后,李强紧握着赵小燕的手:"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赵小燕擦干眼泪,露出久违的笑容,"房子可以慢慢攒钱买大的,但真心相爱的人一辈子可能就这一个。三千块彩礼钱,我们拿去交房租吧。"
春雨过后,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李强和赵小燕肩并肩走在街上,不需要160平的大房子,他们的爱情和勇气,足以支撑起未来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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