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老头子,找老伴不是图个相互有人照顾,而是明摆着找保姆啊!"刘秀英握着我的手,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眼角的泪花在阳光下闪烁。今天,她特意从城东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找我倾诉。
我们是老姐妹了,认识四十多年。六十二岁的刘秀英,丈夫去世五年后先后经历了两段再婚,如今却孤身一人,住在儿子给租的小公寓里。
"你是不知道啊,王大爷那个人,表面上看着多好,退休教师,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说话文质彬彬的。可谁知道,婚前一套,婚后一套啊!"刘秀英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语气里满是心酸。
我给她倒了杯热茶,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和第二任老伴也离婚了?"
刘秀英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无奈和愤怒:"你听我慢慢讲,这才是真相……"
五年前,我家老头子因为肺癌走了,那会儿我才57岁。儿子儿媳在城里买了房子,催我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可我哪里舍得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小区啊?邻居们都熟悉,买菜遛弯儿都有伴儿,这里有我和老头子的回忆。
熬过了守寡的第一年,我开始参加社区的广场舞活动,也认识了些同龄人。就在这时,我遇到了第一任再婚对象李志国。他比我大三岁,是个退休工程师,老伴因为脑溢血去世两年了。
他待人热情,每天早晨都提着保温杯来看我们跳广场舞,还经常帮着社区搬东西、修电器。大家都说他是个好人,我心里也有点动心。
相处了三个月,李志国向我表白了。他说:"秀英啊,咱俩年纪也不小了,都是孤家寡人的,不如搭伙过日子,也好有个照应。"
我犹豫了两周,最后同意了。儿子知道后,也没反对,只是让我先别急着领证,多相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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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婚那会儿,日子过得还不错。李志国会做几道家常菜,我们一起买菜做饭,有说有笑的。可好景不长,三个月后问题就来了。
原来他有一个在外地工作的儿子,每个月都要打电话来要钱。一开始是五百一千的,后来就变成了三四千。李志国每次都答应得痛快,根本没跟我商量。我们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才六千多,他儿子一要就是大半,日子怎么过?
我提出质疑后,李志国立马变了脸:"我儿子是我的命根子,我凭啥跟你商量给他钱?你是不是嫌弃我们父子了?"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开始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洗衣服不干净,嫌我拖地不彻底。每天回家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检查家务。
有一次,他儿媳妇带着孙子来住了两周,李志国对我说:"你看你也没事,帮忙带带孙子吧。"从那以后,我变成了全职保姆,伺候三代人。我洗衣做饭带孩子,而他却天天出去下棋打牌,回来还指手画脚。
八个月后,我提出离婚。李志国不乐意,说我无理取闹,可当我说要把钱分开花的时候,他立马同意了离婚。
休息了半年,我重新振作起来,又开始参加社区活动。这时,退休教师王大爷出现了。他斯斯文文的,说话轻声细语,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有涵养的感觉。
王大爷比我大五岁,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说自己喜欢清净,不想麻烦子女,希望找个脾气好的伴儿互相照顾。我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加上上次的教训,我们相处了半年才决定再婚。
婚前,王大爷对我嘘寒问暖,看我感冒了会煮姜汤,腰疼了会帮我按摩。我心想,这回应该是找到真心人了。
可婚后三天,王大爷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患有严重的前列腺炎,需要特殊护理。结婚前他只字不提,婚后却要求我每天帮他清洗、上药,还得按时提醒他吃药。
除此之外,他还有糖尿病、高血压,每天要吃十几种药。他说自己记不住,全部交给我管理。早中晚三次,药不能错,时间不能乱。一旦我忘记或者晚了,他就会大发雷霆:"你是想害死我吗?"
最让我崩溃的是,他对家务要求极其苛刻。厨房里的东西必须按他的方式摆放,衣服必须按他的标准叠放。他甚至要求我用卷尺量窗帘的高度,确保两边完全一样。
我慢慢发现,他找老伴不是为了互相照顾,而是找个免费的保姆和护工。每次我生病,他连倒杯水都不会,还会抱怨我拖累他。而他一有不舒服,我就得寸步不离地伺候。
最让我心寒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件事。我发高烧到39度,浑身没力气,求他帮我去药店买退烧药。他竟然说:"你自己不会去啊?外面下雪了,我这把老骨头摔一跤怎么办?"
就在上个月,他儿子来电话,说要把他接去城里住一段时间。临走前,王大爷对我说:"我去儿子家住几天,你把家里打扫干净,衣服都洗好,等我回来。"
等他走后,我收到了他儿子的短信:"阿姨,谢谢你这两年照顾我父亲。他现在想和我们一起住,说实话,他就是想找个人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现在我们请了护工,他觉得没必要再麻烦你了。他让我转告你,你们的婚姻就到此为止吧。"
我瞬间懵了,这样的离婚方式,连一句当面解释都没有。
"所以,我今天才过来找你诉苦啊。"刘秀英眼中含着泪水说道,"这两次婚姻让我看清楚了,现在这个年纪的男人找老伴,大多数就是想找个保姆,找个伺候人的。"
我握着老姐妹的手,感到一阵心疼。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那些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不公。
"秀英,别难过了。你为他们付出了真心,错的是他们不懂珍惜。现在你反而自由了,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
刘秀英擦干眼泪,苦笑道:"是啊,我这把年纪,不图什么了,就想找个真心相伴的人,谁知道碰上这种事。现在想想,一个人也挺好的,清静,自由自在,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决定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多参加社区活动,和姐妹们一起玩。找老伴这事,算了吧!与其找个主子伺候,不如一个人活得潇洒。"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旧的小区里。两个年过花甲的老姐妹相视而笑,在这个世界上,真心相待比什么都重要。无论年龄大小,每个人都值得被尊重、被珍惜,而不仅仅是成为别人生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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