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芳满脸泪水地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紧握着那部手机,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屏幕上那些暧昧不清的微信记录像刀子一样刺痛她的眼睛。
"张勇,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的落叶。
坐在床边的张勇一下子蔫了,脸色煞白,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力气。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游移不定,就是不敢与妻子对视。
"说话啊!这女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芳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窗外,小区里的路灯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黯淡的光影。十五年的婚姻,三口之家,他们的女儿刚考上大学。本该是最幸福的时候,却在这个平常的夜晚轰然倒塌。
林芳和张勇是小城里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夫妻。他在建筑公司当工程师,她是小学老师。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算得上安稳。谁能想到,就在林芳偶然翻看张勇的手机时,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张勇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
林芳手一松,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第二天一早,林芳顶着红肿的双眼准备去上班,却发现张勇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站在玄关处。
"我搬出去住。"张勇低着头说,"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留给你和孩子。"
林芳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净身出户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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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拖着行李箱默默地走了,林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这么简单就想结束?他凭什么说走就走?
那天的课,林芳讲得心不在焉。午休时间,她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翻看着那些被她截图的聊天记录。那个叫"小雨"的女人,年龄比她小十岁,是张勇公司新来的会计。聊天内容从最初的工作交流,慢慢变成了情话绵绵。她忍不住打开小雨的朋友圈,看到的是一张张精致的自拍,和自己这个满脸皱纹、操劳过度的中年妇女截然不同。
林芳的手机响了,是张勇发来的信息:"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孩子那边,你看怎么说?"
林芳没有回复。女儿小雯正在外地上大学,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下班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让林芳更加难过。她习惯性地做了两人份的晚餐,然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发呆。十五年来,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这张桌子前说说一天的见闻,即使有时会为一些小事拌嘴,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
周末,林芳约了多年闺蜜李娟见面。在咖啡厅里,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居然还装大方,说净身出户!好像这样就能抵消他的过错似的!"林芳擦着眼泪说。
李娟叹了口气:"男人啊,都是这样。觉得自己认个错,做点补偿就行了,根本不懂我们心里的伤有多深。"
"我不甘心,娟子。他这么轻松地就解脱了,凭什么?"林芳咬着牙说。
"你想怎么做?"李娟问。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不解气。十五年的感情,就这么被他糟蹋了..."
回家的路上,林芳接到女儿小雯的电话。"妈,爸爸怎么了?他给我发信息说暂时住在外面,让我有事找你。你们吵架了吗?"
林芳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她只是勉强回答:"没事,就是有点小矛盾,很快就会解决的。"
挂了电话,林芳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夕阳西下,周围的老人们三三两两地散步聊天,有说有笑。她突然想起了婚礼那天,张勇红着脸对她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这句话,他记了多久呢?
几天后,林芳收到律师函,是张勇主动提出离婚,并确认所有财产都归林芳和女儿所有。看着那一纸公文,林芳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拨通了张勇的电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林芳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干脆利落地了结,对大家都好。"张勇的声音有些疲惫。
"对大家都好?"林芳冷笑,"对你和那个小三好吧!你以为净身出户就能买断我这些年的付出?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的!"
挂了电话,林芳做了个决定。她找到张勇公司的地址,打算在第二天亲自去一趟,看看那个叫"小雨"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中午,林芳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很久没穿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来到张勇的公司。她在前台谎称是来找张勇商量孩子的事情,成功进入了办公区。
当她看到张勇和一个年轻女子坐在一起吃盒饭时,林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那女子确实如照片中一样年轻漂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张勇看到林芳,惊得站了起来,碗里的饭洒了一地。"林、林芳,你怎么来了?"
林芳走上前,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微笑:"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抛弃十五年的家庭。"
那年轻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两人。
"小雨,是吗?"林芳直接问道,"你知道他是有家庭的吧?"
小雨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张勇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林芳,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她。"
"为难她?"林芳的眼泪终于决堤,"十五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机会,照顾你和孩子,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而你,就这样背叛我?"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全都集中在这场闹剧上。
小雨终于开口了:"阿姨,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林芳转向小雨:"你不要叫我阿姨!我今年才42岁!你以为他会对你忠诚吗?男人都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等你年纪大了,皱纹多了,他照样会抛弃你!"
张勇脸色铁青:"够了,林芳!这里是公司,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怕丢人吗?"林芳冷笑,"当初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公司的同事们开始劝解,有人把林芳拉到了一边。张勇满脸通红,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愧。
晚上,林芳收到张勇的短信:"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但你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会尽快办理离婚手续,所有财产都归你,每个月我还会按时给抚养费。请你放过自己,也放过我。"
看着这条信息,林芳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一个月后,林芳和张勇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如他所承诺的,所有财产都归了林芳和女儿。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林芳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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