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雷雨夜,我刚做完眼角膜移植手术。
拆下纱布的第一眼,我看到了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她笑着递给我一碗海龟汤,那是我们相爱时的暗号。
但我只喝了一口,脊背就窜上一股寒意。
味道不对。
真正的她知道我对胡椒过敏,哪怕放一粒,我都会休克。
但这碗汤里,胡椒味浓烈刺鼻。
看着眼前这个对我微笑的女人,我握紧了藏在被单下的水果刀。
如果她是假的,那我的真妻子,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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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复明后的喜悦,在喝下那口汤的瞬间烟消云散。
我叫陆沉,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失明。
那是我的至暗时刻,是妻子苏浅不离不弃,成了我的眼。
她学盲文,把家里的所有尖角都包上海绵。
她甚至辞去了高薪的舞蹈老师工作,专职照顾我。
“阿沉,试试这汤,我熬了三个小时。”
眼前的女人,有着和苏浅一模一样的眉眼。
就连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直觉像警报器一样在我脑海里尖叫。
不对劲。
除了汤里的胡椒,还有她走路的声音。
苏浅是跳芭蕾的,走路脚跟不着地,轻盈得像猫。
而这个女人,脚步沉重,拖泥带水。
我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假装呛到,把汤泼了一地。
“怎么了?烫到了吗?”
她急忙凑过来,伸手帮我擦拭。
那是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指甲上涂着精致的丹蔻。
我猛地缩回手。
这绝不是苏浅的手。
苏浅为了照顾瞎眼的我,双手早就布满茧子,指甲永远修剪得秃秃的。
“阿沉?”
她疑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辜。
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事,只是眼睛突然有点花。”
我必须忍耐。
在这个封闭的别墅里,我是唯一的猎物。
在我搞清楚真正的苏浅下落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深夜,我躺在床上装睡。
身旁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我悄悄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向枕边的女人。
她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突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备注是「医生」。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药量加倍,别让他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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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药?什么药?
难道我每天喝的那些所谓“术后恢复液”,其实是某种慢性毒药?
还是致幻剂?
我屏住呼吸,直到手机屏幕熄灭。
第二天清晨,我借口想吃城南的豆浆,把她支了出去。
随着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我立刻跳下床。
我只有半个小时。
我冲进书房,开始翻箱倒柜。
三年来,我看不到这个家的变化,但我记得苏浅藏东西的习惯。
她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夹在书架最上层的那本《百年孤独》里。
我踩着椅子,颤抖着手抽出那本书。
果然,一张折叠的纸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展开。
那不是日记,也不是情书。
是一张巨额的人身意外险保单。
被保险人:陆沉。
受益人:苏浅。
生效日期,竟然是两周前。
也就是我做角膜移植手术的前三天。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这三年的温情,都是为了这笔赔偿金?
不,我不相信苏浅是这样的人。
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这么快?
我慌乱地把保单塞回书里,跳下椅子。
但我忘了,我的视力还没有完全适应距离感。
脚下一滑,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撞到了书桌底下的一个暗格。
“咔哒”一声。
暗格弹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旧手机。
那是苏浅三年前用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
我颤抖着按下了开机键。
还有电。
我点开相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直到看到最后一段视频,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视频的背景是医院的病房。
镜头摇晃,似乎是偷拍的。
画面里,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狞笑。
而那个男人,长着一张让我毛骨悚然的脸。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主治医生——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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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陆沉的角膜有着落了。”
视频里,林远的声音阴冷得像条毒蛇。
“不过,代价是你得消失。”
镜头剧烈抖动,随后是一阵杂乱的争吵声。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黑暗中,只剩下苏浅绝望的哭喊:
“只要能让他看见,我什么都答应你!”
视频戛然而止。
我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林远。
那个从大学起就和我称兄道弟的林远。
那个在我失明后,嘘寒问暖、免费为我治疗的林远。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但我还是想不通。
如果苏浅为了让我复明答应了什么条件,那现在楼下的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她长得和苏浅一模一样?
整容?双胞胎?
就在我思绪混乱时,书房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
我迅速把旧手机塞进裤兜,随手抓起一本书装作阅读。
门开了。
那个女人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走了进来。
“阿沉,你怎么在地上坐着?”
她放下豆浆,快步走过来扶我。
眼神里满是关切,看不出一丝破绽。
但我分明看到,她的目光在书桌下的暗格上停留了一秒。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眼神里的冰冷,让我如坠冰窟。
“刚才想找本书,不小心摔倒了。”
我故意揉着膝盖,观察她的反应。
“以后小心点,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她笑着,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那触感,冰凉得不像活人。
“对了,阿沉。”
她突然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
“林医生说,今晚要来家里给你做复查。”
“正好,我准备了特别的晚餐。”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
“还是那道海龟汤,这次,我保证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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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夜幕降临,雷雨再次席卷了这座城市。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
林远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手里提着医药箱,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陆沉,感觉怎么样?世界清晰了吗?”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强忍着想给他一拳的冲动,点了点头。
“很清晰,清晰得有些残忍。”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餐桌上,那锅海龟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个女人——或者说,那个冒牌货,正殷勤地给林远盛汤。
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那是一种同谋者之间的默契。
我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兜里的旧手机像块烙铁一样烫着我的大腿。
我必须在今晚揭开真相。
“林远,我最近总做噩梦。”
我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
“梦见苏浅在哭,她说她好冷,好疼。”
林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女人的动作也停滞了,汤勺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陆沉,苏浅不是就坐在你旁边吗?”
林远干笑着,指了指那个女人。
“是啊,她就在这。”
我转头看向那个女人,目光如刀。
“可是,真正的苏浅,从来不吃香菜。”
我指着她碗里那一抹翠绿,声音冰冷。
“而你,刚刚吃得很香。”
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照亮了两人惨白的脸。
那个女人缓缓放下了碗。
她脸上的温柔面具正在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狰狞。
“看来,药量还是不够啊。”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再是苏浅的甜美,而是变得沙哑粗粝。
林远也收起了笑容,慢条斯理地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陆沉,有些事,糊涂点不好吗?”
他一边排空针管里的空气,一边向我逼近。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那我就送你去见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掀翻了桌子。
滚烫的汤汁泼向两人,趁着他们慌乱闪避,我拔腿向地下室跑去。
直觉告诉我,那里藏着所有的秘密。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那个女人的尖叫:
「别让他下去!那扇门没锁!」
我冲进地下室,反手锁上了厚重的铁门。
心脏狂跳,我大口喘着粗气,摸索着打开了灯。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