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一个很多人可能听过、但不够熟悉的名字,而他的故事,却比很多帝王将相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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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出生在战国末年,祖籍是今天河北省正定一带,当时中原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秦国统一六国的脚步越来越紧,赵佗不是贵族出身,而是个实打实的平民百姓,他父亲早年参战失踪,家里就靠母亲拉扯他长大。
少年时期的赵佗就长得比别人壮实,臂力惊人,村里人都说他是块当兵的好料,果不其然,等到秦军南征北战需要大量士兵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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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进秦军的时候只是个普通士兵,但因为打仗勇猛、反应快,很快就被提拔成了千夫长,这个职位虽然不高,但在秦军里属于基层军官,已经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更重要的是,他因为几场战役表现突出,被选进了护驾亲兵,也就是专门保护秦始皇出巡安全的近卫部队。
有一次秦始皇南巡,夜宿一处山中驿站,忽然有山贼趁夜袭击,赵佗是当值的护卫,他一个人冲出去,连杀三人,把山贼吓得四散而逃,秦始皇知道后很高兴,赏了他一把佩剑,还亲自提拔他为亲兵统领,这对赵佗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转机。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不久,准备向南扩展,要把岭南纳入版图,当时的岭南就是现在的广东、广西以及越南北部一带,地理偏远,气候湿热,百越部族杂居,语言不通、习俗各异,秦始皇派出大将屠睢为主帅,赵佗为副将,率五十万大军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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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打得非常吃力,屠睢性子太刚,一味用暴力压服,各地百越部族反抗激烈,秦军深入山林,水土不服,再加上地势复杂,进展缓慢。
打了三年,进展不大,屠睢还在一次夜袭中被杀,五十万大军仿佛陷入泥潭,前进不得,后退无门,朝廷最后决定换将,由任嚣接任主帅,赵佗继续担任辅助。
任嚣是个稳重派,他上任后不急着打仗,而是采取安抚的方式,招降为主,战斗为辅,赵佗也配合他的策略,主动接触地方部落,送礼交好,劝和为主,实在不听再动兵,两人联手用了三年时间,基本平定了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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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结束后,任嚣被任命为南海郡尉,驻守番禺,也就是今天的广州,赵佗则被派去龙川县当县令,这是岭南的交通咽喉,地位重要,赵佗上任后发现,这地方虽然归了秦,但百姓生活穷困,战乱后元气大伤,加上中原官吏语言不通,治理困难。
赵佗没有急着搞大建设,而是一步步做基础工作,他主动写信给朝廷,请求从中原迁徙百姓到岭南,一方面充实人口,一方面促进民族融合。
这个建议一开始在朝中引起争议,但赵佗坚持,最后朝廷批准了他的计划,他组织中原百姓南下,安排他们与当地百越通婚、开荒种地,慢慢让岭南变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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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在当地治理几年,不仅没有惹反感,反而因为办事公道、尊重地方风俗,被百姓称为“佗父”,这是个很罕见的称呼,说明他已经在百越人心中扎下根了。
转折发生在秦始皇去世之后,秦二世胡亥继位,朝政大乱,陈胜吴广起义,天下烽火四起,赵佗在岭南,虽远在边地,但消息并不闭塞。他很快意识到,秦朝的统治快撑不住了。
这时候任嚣已经年迈多病,在一次病重时,他把赵佗叫过去,说了句“岭南可为国”,赵佗心领神会,这是任嚣在把岭南托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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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嚣去世后,赵佗开始迅速行动,他以“防乱”为由,封锁五岭关口,切断与中原的联系,同时清洗原有秦官,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再接着出兵拿下桂林郡和象郡,把整个岭南收入囊中。
这时候的中原已经进入楚汉相争,刘邦和项羽斗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南方,赵佗趁势在番禺建都,自称“南越武王”,名义上还尊汉朝为天子,实际上已经完全独立。
刘邦统一天下后,派陆贾出使南越,希望赵佗归汉,赵佗表面上接受了册封,继续以“南越王”身份朝贡,但国内完全是自立王国的运作方式,这个状态维持了几年,直到刘邦死后,吕后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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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不信赵佗,下令禁止南越买铁器,还把原属南越的桂林、象郡划归长沙国,这下赵佗真的怒了,他直接称帝,叫“南越武帝”,断绝与汉朝来往。
赵佗打算用军事回应,他的军队虽然不多,但熟悉地形、战斗力强,汉朝派兵南下,结果根本打不过,还没越岭就病的病、死的死,被打得节节败退,这一仗打出了赵佗在南方的威望,周边不少部落都来归附。
吕后去世后,汉文帝上台,他换了种方式对待赵佗,他下令修赵佗祖坟,还派使者带着礼物亲自来求和,赵佗思考再三,决定再次归汉,去掉帝号,改称“南越王”,但国内政权还是自己说了算,对外臣服,对内独裁,他把这门平衡术玩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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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晚年慢慢把权力交给儿子赵始,赵始从小被他亲自带大,赵佗本来对他寄予厚望,但赵始年纪轻轻就病死了,赵佗不得不扶立孙子赵胡,这件事对赵佗打击很大,他一辈子征战、布局,就是为了把南越稳稳交到儿子手上,如今人还没走,儿子先走了。
赵佗虽然已近百岁,还是坚持处理朝政,怕孙子太年轻管不住局面,他一边教赵胡怎么稳住局面,一边继续调和南越内部的矛盾,直到公元前137年,赵佗终于离世,年过百岁,这在当时是极其罕见的长寿,活得比大多数帝王都久。
要知道,他熬死了秦始皇、熬死了刘邦、熬死了吕后,连自己的儿子也没比他活得久,他从一个小小副将,靠着一身本事,从岭南的蛮荒之地,一步步熬成南越开国之君,这不是靠命好,也不是靠运气,全靠他识时务、能隐忍、善布局,有胆有谋,还特别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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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没怎么出现在中原主流的史书里,但他确实是中国古代少数真正意义上“自立为王”的人物之一,而且活得比谁都久,他的故事没有太多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准。
他不抢风头,也不求虚名,只求手里有实权,地盘守得住,百姓不造反,他活成了岭南历史的“活化石”,也把南越从一个偏远之地变成了能和中原对话的独立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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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乱世里,很多人靠一时的勇猛、豪情万丈成为英雄,但最终都成了过客,赵佗这个人,看上去不耀眼,但他能撑到最后。
他没在历史上留下太多高调的传说,但他留下了一个国家,一个王朝,还有一段很不一样的帝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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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最亮的那颗星,但他是最耐久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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