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要把它卖掉！"
林轩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哈士奇，对电话里的赵老板吼道。
客厅地上，爷爷留下的青花瓷花瓶已经摔得粉碎，瓷片散落一地。
雷霆低着头，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行，我马上过来看看。"赵老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林轩挂掉电话，看着满地的碎片，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01
林轩的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
每天下班爬楼梯，腿都要废掉。今天更惨，项目又被老板骂了一顿，说代码写得跟屎一样。
推开门，雷霆立刻扑了过来。
这家伙有两岁了，还跟小狗崽似的，见到人就往身上扑。
林轩推开它，换鞋，脱外套。雷霆在旁边摇尾巴，蓝色的眼珠子一眨一眨的。
"去一边玩去。"
林轩把包扔在沙发上。客厅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电视柜旁边放着那只青花瓷花瓶，是爷爷留下的。搬了几次家，别的东西都丢了，就这个花瓶一直带着。
雷霆又凑过来了。
这狗有个毛病，总喜欢在花瓶附近转悠。有时候还会用鼻子去嗅，林轩以为它是觉得好玩。
"离那个远点，摔碎了我扒了你的皮。"
雷霆似懂非懂地走开了。
林轩去厨房找吃的。冰箱里还有点剩菜，热一热凑合一顿。
最近老是加班，没时间好好做饭。雷霆跟在后面，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你的狗粮在那呢，自己去吃。"
林轩指指狗盆。雷霆摇摇尾巴，但没动。这家伙有时候特别黏人，就喜欢跟着主人到处转。
微波炉开始转了。
林轩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客厅里的雷霆。
说实话，养这条狗挺费钱的。狗粮、疫苗、还有偶尔生病，花销不小。但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有个伴也好。
雷霆又跑到花瓶那边去了。
"喂，说了多少遍了。"林轩喊了一声。
雷霆听话地走开，但眼睛还是盯着那个方向。
微波炉叮了一声。
林轩端着热好的菜出来，在茶几上铺了张报纸，准备对付一顿。电视里在播新闻，什么股市涨跌的，他也不关心。
雷霆趴在沙发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
"你也别看我，我没多的给你。"
林轩夹了口菜。味道一般，放了一天了，有点发酸。但懒得重新做，就这样吧。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老板。
"林轩，明天的方案改了没有？客户那边又有新要求。"
"在改，在改。"林轩赶紧放下筷子。
"速度快点，后天要交的。"
"知道了。"
挂掉电话，林轩觉得脑袋要炸了。
这个项目从上个月开始就改来改去，客户跟有病似的，今天要这样明天要那样。
雷霆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去去去，别烦我。"
林轩推开它，继续吃饭。但心情已经坏透了，饭也吃不下去。
雷霆又跑到花瓶那边了。
这次它不只是看，还用爪子碰了碰花瓶底部。林轩看见了，立刻站起来。
"雷霆！过来！"
雷霆吓了一跳，赶紧跑开。但它的尾巴不小心碰到了花瓶。
花瓶晃了晃。
林轩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可是爷爷留下的东西，摔坏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给我老实点。"
林轩指着雷霆骂道。雷霆缩在墙角，眼神很委屈。
林轩重新坐下，继续吃饭。但注意力全在雷霆身上，生怕它再去碰花瓶。
这顿饭吃得提心吊胆。
吃完饭，林轩收拾碗筷。雷霆还是在客厅里闲逛，但明显离花瓶远了些。
洗碗的时候，林轩听见客厅里有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滚。
他没当回事，以为是雷霆在玩玩具。这狗平时就喜欢把球滚来滚去的。
洗到一半，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砰！"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扔掉手里的碗，跑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傻了。
青花瓷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瓷片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地砖上滑动。雷霆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雷霆！"
林轩的声音像炸雷一样。雷霆吓得更厉害了，几乎贴着墙根。
"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林轩冲过去，抓住雷霆的项圈。雷霆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你知道不知道！"
林轩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这个花瓶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念想。
雷霆低着头，不敢看主人。
林轩放开项圈，蹲在地上查看碎片。花瓶彻底没救了，裂了好几道大口子，瓷片大大小小一地。
"完了，彻底完了。"
林轩站起来，看着角落里的雷霆。这条狗还在发抖，尾巴夹得紧紧的。
"你说我养你干什么？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林轩的声音越来越大。雷霆害怕地后退，但已经退无可退。
林轩抓起一个抱枕，朝雷霆扔过去。抱枕打在狗身上，雷霆发出一声惊叫。
"我让你碰！我让你碰！"
林轩又拿起遥控器，但看到雷霆那个样子，手停在半空中。
这条狗眼泪都要出来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
林轩把遥控器重重摔在沙发上。
他需要冷静一下。
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夜风吹在脸上，但心里的火气还是压不下去。
那个花瓶，是他搬家时唯一带着的东西。别的都可以重新买，但这个不行。
抽完烟，林轩回到客厅。
02
雷霆还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地上的瓷片还是那样，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事。
林轩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找到了赵老板的电话。
赵老板在附近开宠物店，人比较实在。林轩买狗粮的时候认识的，聊过几次。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林轩？这么晚了有事吗？"
"赵老板，我想问问，你那里收狗吗？"
"收狗？你要卖雷霆？"
"对，我不想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它把我家东西摔坏了，我真的不想养了。"
"这样啊...那你明天带过来吧，我看看情况。"
"不用明天，你现在能过来吗？我想早点处理。"
"现在？这都快十点了。"
"求你了，赵老板。我真的忍不了了。"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行吧，我开车过去。你住哪里来着？"
林轩报了地址。挂掉电话，看向角落里的雷霆。
"听见了吗？有人来接你了。"
雷霆抬起头，眼神里还是害怕。它大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人很生气。
林轩开始收拾地上的瓷片。
大块的用手捡，小碎片用扫帚扫。花瓶彻底没救了，只能当垃圾扔掉。
每捡一块，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一分。
这条狗，养了两年，没少花钱。结果呢？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赵老板来了。
他五十多岁，个子不高，戴着眼镜。进门看见林轩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是雷霆？"
赵老板看向角落里的狗。雷霆还是那个姿势，缩成一团。
"对，就是它。"
"看起来挺怕的，你打它了？"
"它摔坏了我的东西，我能不生气吗？"
赵老板走过去，蹲在雷霆面前。雷霆闻到陌生人的味道，更害怕了。
"这狗我见过，上次你带它来买狗粮。挺聪明的一条狗。"
"聪明个屁，就知道搞破坏。"
赵老板伸出手，让雷霆闻闻。雷霆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没有攻击性。
"身体看起来挺健康的，毛色也不错。"
"那你收不收？"
"收是可以收，但我得问清楚情况。它到底摔坏了你什么东西？"
林轩指了指垃圾袋。
"我爷爷留下的花瓶，青花瓷的。"
"就一个花瓶？"
"什么叫就一个花瓶？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赵老板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
"你看着给吧，我不想要太多。"
"这样的品种，健康的话，一般两千左右。但你这是急着出手..."
"就两千，行不行？"
"行。"
赵老板从包里拿出现金，数了数。
"你确定要卖？卖了可别后悔。"
"不后悔。"
林轩接过钱，数都没数就放进口袋。
赵老板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走向雷霆。雷霆看见绳子，开始挣扎。
"别动，乖一点。"
赵老板的声音很温柔。雷霆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没有激烈反抗。
绳子套在脖子上，雷霆被牵了起来。
它回头看了看林轩，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走吧。"
赵老板拉着雷霆向门口走去。雷霆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看。
到了门口，雷霆突然停下了。
它用力回头，看着林轩。眼神里有不舍，有委屈，还有一种林轩看不懂的东西。
"走了，别看了。"
赵老板轻轻拉了拉绳子。雷霆这才转过头，跟着走了。
门关上了。
03
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林轩看着地上扫干净的地方，那里原本放着花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看时间。
十点半。
明天还要上班，后天要交方案。生活还得继续。
林轩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但心情还是很糟糕。不知道是因为花瓶，还是因为雷霆。
洗完澡出来，屋子里更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雷霆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或者趴在沙发旁边看电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轩倒了杯水，坐在电脑前。
方案还没改完，今晚得熬夜。
打开文档，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但注意力总是集中不了。
脑子里老是想起雷霆最后那个眼神。
林轩摇摇头，强迫自己专心工作。
改了一个小时，困得不行。但方案还有一大堆问题，客户明天肯定又要提意见。
算了，先睡觉吧。明天早起再改。
关掉电脑，林轩去刷牙。
平时雷霆会跟着进卫生间，在旁边看他刷牙。今天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刷完牙，关灯，上床。
躺在床上，林轩听着外面的声音。楼下有车经过，隔壁有电视声。但屋子里安静得像墓地。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想起雷霆的事。想起它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是个小狗崽，什么都不懂。想起它生病的时候，自己半夜带它去宠物医院。
想起它平时的一些小毛病，喜欢咬拖鞋，喜欢在花瓶附近转悠。
等等，花瓶。
林轩突然想起，雷霆好像一直对那个花瓶很感兴趣。不是破坏性的那种，更像是...好奇？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林轩强迫自己睡觉。
但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见雷霆回来了，梦见花瓶还在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林轩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找雷霆。平时它会在床边等着，看见主人醒了就摇尾巴。
但床边什么都没有。
对了，雷霆已经不在了。
林轩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厨房里还有狗粮，客厅里还有狗玩具。这些东西现在都没用了。
吃了点面包，林轩出门上班。
路上遇到遛狗的邻居，看见一条金毛，想起了雷霆。
"你家雷霆呢？怎么没带下来？"邻居问。
"卖了。"
"卖了？为什么？"
"不想养了。"
林轩加快脚步，不想多聊。
到了公司，老板又开始催方案。林轩硬着头皮改，改到中午才弄完。
下午客户打电话，果然又有新要求。
"这个地方要改一下，那个地方也不满意..."
林轩听着电话，觉得头要炸了。
下班回家，屋子里还是很安静。
林轩随便吃了点东西，继续改方案。
改到晚上十点，终于弄完了。
明天要出差，去外地见客户。三天的行程，已经订好了机票。
林轩收拾行李，把一些必需品装进箱子。
收拾的时候，发现了雷霆的一个玩具球。小小的橡胶球，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
林轩拿起球，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早上，林轩拖着行李出门。
楼下的赵老板正好开车经过，摇下窗户打招呼。
"出差去？"
"嗯，三天。"
"雷霆在我那里还好，就是不怎么吃东西。"
林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赵老板看出他不想聊这个话题，开车走了。
飞机准时起飞。
林轩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
这三天的出差安排得很满，要见好几个客户，还要做汇报。
第一天就开了一整天会，晚上回到酒店累得要死。
躺在床上，林轩想起家里的安静。
以前出差的时候，还会担心雷霆在家里会不会捣乱。现在不用担心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更忙，从早上八点开会到晚上九点。
客户总是有各种问题，方案改了又改。林轩的耐心快耗尽了。
第三天稍微轻松点，但还是开了半天会。
下午终于结束了，林轩在机场等飞机。
看着候机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点想家。
想家里的沙发，想自己的床，甚至想那个空荡荡的客厅。
飞机晚点了一个小时，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04
当林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谁知刚打开门，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