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虎，过来。"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章，目光在烛火中闪烁不定。
"皇上。"李二虎快步走到龙案前，恭敬地垂下头。
"朕想起当年你救朕那一刀，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朱元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忠心这东西，有时候比黄金还贵重，有时候..."朱元璋停住了，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01
洪武十五年，南京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宫里的梧桐叶子还没落完，北风就开始在殿堂间穿行。
朱元璋坐在文华殿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奏章。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李二虎站在一旁，小声说道。
朱元璋抬起头，看了看他。二虎今年三十二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嘴角。这是十二年前留下的。
"不急。胡惟庸的案子还没完全了结，朕睡不踏实。"
二虎点点头，重新站好。他知道皇上的脾气，这个时候最好别多话。
胡惟庸死了三年，但这个案子像个无底洞，越挖越深。朝廷里的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二虎。"
"在。"
"你跟朕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皇上。"
朱元璋点点头。十二年，不算短。二虎是洪武三年进宫的，那时候朱元璋刚刚建国，很多制度都还没定下来。
那一年，朱元璋微服出宫，想看看百姓的真实生活。走到城南的时候，遇到了刺客。
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三个蒙面人，手里都有刀。朱元璋身边只有两个侍卫，寡不敌众。
关键时刻，李二虎冲了出来。
他原本只是个在街边卖烧饼的小贩，看到有人行凶，一时义愤，抄起菜刀就冲了上去。一刀砍在刺客的胳膊上，刺客回手一刀，就是二虎脸上这道疤的来历。
后来朱元璋问他为什么要救人，二虎说："看不惯恶人欺负好人。"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朱元璋记住了他。
"皇上在想什么？"二虎问。
"想当年。"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那时候朕刚当皇帝，什么都是新的。现在...什么都是旧的了。"
二虎跟着走过去。宫外的夜很黑，只能看到远处几点灯火。
"皇上，您累了。"
"累？"朱元璋转过身。"朕不累。朕是怕。"
二虎愣了一下。皇帝说怕？这话从来没听过。
"皇上怕什么？"
"怕江山不稳，怕有人造反，怕..."朱元璋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二虎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事情离他太远，他只是个侍卫。
"算了，不说这些。"朱元璋重新坐下。"二虎，你家里还好吧？"
"都好。多谢皇上关心。"
朱元璋给二虎娶了媳妇，是个官宦人家的女儿。还赏了房子和田地。在侍卫里，二虎的待遇算是顶好的了。
"有孩子了吗？"
"有了，一个儿子，刚满月。"二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了笑容。
"好事。"朱元璋也笑了。"等孩子大了，朕给他安排个好差事。"
"谢皇上。"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二虎，你说一个人怎样才算忠心？"朱元璋突然问。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二虎想了想，说："听皇上的话，保护皇上的安全，不做对不起皇上的事。"
"就这些？"
"还有...把皇上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朱元璋点点头。"说得好。"
他重新拿起奏章，但没有看，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二虎，你知道朕最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朕在想，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正忠心的人。"朱元璋的声音很低。"胡惟庸做了十年宰相，朕以为他忠心。结果呢？"
二虎不敢接话。胡惟庸的事，现在谁都不敢随便议论。
"还有蓝玉，还有那些开国功臣，哪个不是朕信任的？"朱元璋继续说。"可是最后..."
他没有说完，但二虎明白他的意思。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贬了。
"皇上，奴才不敢说这些大事。但奴才知道，奴才对皇上的心是真的。"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复杂。"朕知道。所以朕留着你。"
二虎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时间不早了，皇上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回去，别让媳妇等急了。"
二虎行了礼，退出了文华殿。
02
走在回家的路上，二虎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皇帝的话里有些东西，他听不太懂，但感觉不太对劲。
家里，妻子还在等他。
"怎么这么晚？"
"皇上今天心情不好，多陪了一会。"二虎脱下外衣，走到摇篮边看儿子。
孩子睡得很香，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边。
"给他起名了吗？"二虎问。
"还没有。等你有空了，咱们一起想。"
二虎点点头。他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长大，不要像他一样，每天都要小心翼翼。
第二天一早，二虎照常去宫里当值。
朱元璋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朱元璋问。
"很好。"二虎答道。
"那就好。"朱元璋翻开一本奏章。"今天可能有客人来，你机灵点。"
"是什么客人？"
"锦衣卫的人。"
二虎心里一紧。锦衣卫来皇宫，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没过多久，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就来了。他是个瘦高个子，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这笑容让人看着不舒服。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说。"
"关于胡惟庸案的调查，又有新发现。"纪纲看了一眼二虎，"这里..."
"二虎是朕的人，有什么话直说。"
"是。臣发现，当年胡惟庸暗中联络了不少人。其中有些，现在还在朝廷里做官。"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毛笔。"都有谁？"
纪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朱元璋看了看，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些人都确定吗？"
"确定。臣查了很久，证据确凿。"
朱元璋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别的吗？"
纪纲又看了看二虎，似乎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朱元璋有些不耐烦。
"还有一件事。臣发现，当年胡惟庸案发前，有人曾经多次进出胡府。其中..."
他停住了，目光又看向二虎。
"其中什么？"朱元璋的声音变得很冷。
"其中有宫里的人。"
这句话一出，殿里的气氛立刻变了。二虎感觉到朱元璋的目光转向了自己，但他不敢抬头看。
"什么人？"
"臣还在调查，暂时不便说出姓名。但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朱元璋点点头。"查，仔细查。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
"是。"
纪纲告辞离开后，殿里又只剩下朱元璋和二虎两个人。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那张纸。二虎也不敢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03
过了很久，朱元璋才开口："二虎。"
"皇上。"
"你对胡惟庸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这个问题让二虎很为难。说好话不合适，说坏话也不合适。
"奴才只是个侍卫，对朝廷大事不太懂。"
"朕不是问你朝廷大事，朕是问你对他这个人的印象。"
二虎想了想，说："胡大人平时对奴才们还算客气。"
"客气？"朱元璋冷笑一声。"客气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二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见过他几次？"朱元璋又问。
"不多。有时候他来见皇上，奴才在外面等着，会碰到。"
"就这些？"
"就这些。"
朱元璋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经常有锦衣卫的人进进出出，有些太监和宫女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二虎发现，其他侍卫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以前大家都很友好，现在却有些疏远。
"二虎哥，最近你小心点。"有个年轻的侍卫偷偷对他说。
"小心什么？"
"有人说...算了，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二虎心里更加不安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天晚上，朱元璋又把他留下了。
"二虎，朕问你个事。"
"皇上请说。"
"如果有一天，朕发现你对朕不忠心了，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二虎吃了一惊。"皇上，奴才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
"朕知道你现在是忠心的。但朕说的是如果。"
二虎跪了下去。"奴才绝对不会有那一天。"
"起来吧。"朱元璋摆摆手。"朕只是随便问问。"
但二虎知道，皇帝不会随便问任何问题。
"皇上，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朱元璋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才说："没有人说什么。朕只是觉得，人心难测。"
"奴才的心，皇上应该是了解的。"
"了解？"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朕以为了解胡惟庸，结果呢？朕以为了解蓝玉，结果呢？"
二虎不敢说话。
"朕现在不敢说了解任何人。包括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了二虎的心里。
"皇上..."
"算了。"朱元璋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二虎行了礼，但走到门口时，朱元璋又叫住了他。
"二虎。"
"皇上。"
"记住朕的话。在这个宫里，只有朕才是你应该信任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要信。"
二虎点点头，退出了文华殿。
走在回家的路上，二虎一直在想这句话的意思。皇帝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不是真的有人在他背后说了什么？
到了家，妻子已经睡了。二虎轻手轻脚地走到摇篮边，看着儿子。孩子长大了一些，脸蛋更圆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孩子握住了他的手指，睡梦中还笑了一下。
二虎心里一软。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家，他必须小心。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活下去。
04
第二天，宫里来了几个工匠。
这些工匠看起来很普通，但二虎注意到，他们进宫的时候，锦衣卫检查得特别仔细。
"他们是干什么的？"二虎问身边的太监。
"不知道。好像是做什么东西。"
工匠们被带到了御花园后面的一个院子里。那个院子平时很少有人去，现在被围了起来，有侍卫把守。
二虎很好奇，但不敢多问。
过了几天，朱元璋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甚至还开了几个玩笑，这在最近是很少见的。
"二虎，你最近瘦了。"朱元璋说。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
"天气？"朱元璋笑了。"朕看是心事重重吧。"
二虎不敢承认。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朱元璋继续说。"你在担心朕会怀疑你。"
二虎低下头，不敢看朱元璋的眼睛。
"抬起头来。"
二虎抬起头。
"朕告诉你，朕确实怀疑过你。"朱元璋的话很直接。"但朕现在不怀疑了。"
"为什么？"
"因为朕想起了那一刀。"朱元璋指了指二虎脸上的疤。"一个为了朕连命都不要的人，不会背叛朕。"
二虎松了一口气。但朱元璋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紧张起来。
"不过，朕还是要小心。不是怀疑你，而是要保护你。"
"保护奴才？"
"对。最近宫里不太平，有些人可能会对你不利。朕不能让你出事。"
二虎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听起来像是好事。
"所以，朕决定给你一些特殊的保护。"
"什么保护？"
朱元璋神秘地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几天后，朱元璋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朕决定，赐给李二虎一乘龙撵。"
这个消息传开后，整个宫里都炸了锅。龙撵是什么？那是皇帝才能坐的东西。现在居然要赐给一个侍卫？
"皇上，这..."工部尚书想要说什么，但被朱元璋打断了。
"朕意已决。二虎救过朕的命，朕要给他这个殊荣。"
"可是祖制..."
"祖制是朕定的，朕也可以改。"朱元璋的语气不容置疑。
二虎跪在地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撵？给他？
"皇上，奴才何德何能..."
"起来。"朱元璋走到他面前。"你的德能，朕最清楚。"
当天下午，工部的官员就来找二虎量尺寸。他们说，要按照二虎的身材来制作龙撵。
"这龙撵不是一般的龙撵。"工部的官员说。"皇上特别交代，要做得最好，最舒适。"
二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荣誉来得太突然，太意外。
龙撵的制作过程很神秘。工匠们在那个被围起来的院子里工作，除了朱元璋，谁都不能进去看。
有时候，朱元璋会亲自去检查进度。他每次去都会待很久，回来后总是一脸满意的样子。
"二虎，你期待吗？"朱元璋问。
"期待，但也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
"奴才怕受不起这样的恩典。"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受得起。朕做事，从来不会错。"
一个月后，龙撵终于做好了。
工匠们把它抬到了朱元璋面前。这确实是一乘非常精美的龙撵。
龙撵是用最好的木材制作的，外面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龙鳞片片分明，龙须飘洒自如，看起来栩栩如生。
内部铺着最好的丝绸，还有很多珍贵的装饰。坐垫很厚，应该会很舒适。
"怎么样？"朱元璋问二虎。
二虎看着这乘龙撵，心情很复杂。高兴，感激，但也有些不安。
"很好，非常好。奴才谢皇上恩典。"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朱元璋转向工匠们。"你们辛苦了。"
工匠们行了礼，准备离开。但朱元璋又叫住了他们。
"等等。"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朱元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龙撵的事，不能对外人说。谁要是说漏了嘴..."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工匠们赶紧点头答应。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工匠们离开后，朱元璋对二虎说："明天你就可以用这龙撵了。"
"奴才明天有什么事吗？"
"有。朕要你去城外的庙里上香，为朕祈福。"
二虎点点头。去庙里上香，这是他经常做的事。但用龙撵去，这还是第一次。
05
当天晚上，二虎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妻子。
"龙撵？"妻子瞪大了眼睛。"皇上真的给你龙撵？"
"是的。明天我就要用它去庙里上香。"
妻子高兴坏了。"这是多大的荣誉啊！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二虎也笑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龙撵被抬到了宫门口。
几个太监在旁边等着，准备抬龙撵。二虎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
"准备好了吗？"一个太监问。
"准备好了。"
二虎走向龙撵。龙撵的门帘是用金丝绣成的，上面绣着祥云图案。他掀开门帘，坐了进去。
龙撵内部确实很舒适。坐垫很软，四周的装饰也很精美。二虎坐在里面，感觉像是在做梦。
"起撵！"太监喊道。
龙撵被抬了起来，开始向城外的方向走去。
二虎坐在里面，透过小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街上的行人都停下来看这乘华美的龙撵，脸上满是惊讶和羡慕的表情。
龙撵走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二虎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开始享受这种前所未有的荣耀。
庙在城外的山上，路程不算太远。
龙撵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
就在此时，龙撵突然发生异响，二虎察觉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