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道光三年,山东大旱。
赤地千里,饿殍遍地。地里的庄稼,刚冒头就被毒日头晒成了焦黄的草芥。
莱州府,刘家村。
落魄书生刘生,正“噗通”一声,跪在村里“百草堂”的张郎中面前。
“张……张郎中!”刘生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求求您,求求您再……再赊我一副药吧!”
“我娘……我娘她快不行了!”
张郎中摇着头,叹了口气,扶起他:“刘生啊,不是我不肯赊。你看看,我这药柜……也都空了。”
“你娘那个病,是油尽灯枯之症。这旱灾闹的,人心里那股火,把阴气都耗干了。”
张郎中顿了顿,说出了一句最残忍的话。
“回去吧。准备……后事吧。”
“不!”刘生红着眼,像一头绝望的狼,“张郎中!一定还有办法!您告诉我!多少钱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张郎中被他这股孝心镇住,犹豫了半晌,低声道:
“办法……倒还有一个。”
“什么办法?!”刘生猛地抬头。
“除非……”张郎中捻着山羊胡,“能有一根……百年份的老山参。吊住她那口元气,兴许……还能拖过这个秋天。”
百年老山参。
刘生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在这灾年,这东西比黄金还贵。他刘生,家贫如洗,四壁空空,唯一的财产就是那几本读烂了的《春秋》。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药堂。
“……活不过三天。”
郎中的话,像一把锥子,扎在他心上。
他回到家。那是一间破败的土坯房。
“咳……咳咳……生儿……水……”
床上,刘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正艰难地呼吸着。
“娘!娘我在这!”刘生赶紧倒水。
“生儿……别……别费钱了。”刘母拉着他的手,“娘知道……自己不行了。你……你是个孝顺孩子。娘……知足了……”
“不!娘!你不会死的!”刘生跪在床前,泪如雨下,“儿子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您的病治好!”
夜,深了。
刘生坐在门槛上,看着那轮惨白的月亮,万念俱灰。
砸锅卖铁?他连锅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村里的“破烂张”喝醉了酒,哼着小曲,从他家门口路过。
“破烂张”见刘生这副模样,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
“刘……刘书生?咋了?娘快死了,没钱买药?”
刘生没有理他。
“破烂张”却蹲了下来,神秘兮兮地说:“书生,想……想发财吗?”
“嘿嘿。你读圣贤书,瞧不上我这号人。”破烂张指了指村东头。
“看见没?三里外,那个‘将军坡’。”
“我跟你说……那坡底下,有座大坟!前朝一个富户给他闺女修的。那闺女……出嫁前一天死的。那排场……啧啧。”
“听说……是座‘新娘坟’。”
刘生心里“咯噔”一下。盗墓?
“你……你胡说什么!”刘生儒生的脸面,让他呵斥了一句。
“我胡说?”破烂张撇撇嘴,“我上个月,亲眼看见两个外地人,在那挖了一宿。第二天,那两人就去城里当铺了。换的银子,能把你这破房子买十个!”
“滚!”刘生怒道。
“嘿嘿,不识抬举。”破烂张晃晃悠悠地走了,“你娘……就等死吧。孝子……孝子有什么用?穷,就是原罪!”
“穷,就是原罪……”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刘生的耳朵里。
他回头,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母亲。
“……活不过三天。”
“……百年老山参。”
“……穷,就是原罪。”
刘生的眼睛,慢慢变红了。
圣贤书?礼义廉耻?
在“孝道”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
“娘……你等着。”
他站起身,抄起了墙角那把……用来挖红薯的锄头。
![]()
01.
月黑风高。
将军坡,乱葬岗。
这里常年无人敢来,风吹过枯树,发出“呜呜”的鬼叫。
刘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却像着了魔。
他找到了“破烂张”说的那个位置。那里的土,果然是新翻过的。
“前朝的新娘……晚生刘生,为救老母性命,迫不得已,多有得罪!”
刘生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日若有余钱,定为您重修坟冢,再塑金身!”
说完,他不再犹豫。
他举起锄头,狠狠地刨了下去。
挖坟,是体力活。刘生一个书生,挖得满手是血。但他一想到躺在床上的母亲,就咬牙坚持。
“哐当!”
凌晨三点,月亮最暗的时候。
锄头,碰到了一块硬物。
是棺木。
刘生扒开泥土,露出了一副暗红色的棺材。棺木的木质极好,埋了这么多年,竟没有腐烂的迹象。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棺盖,一点一点,推开了一条缝。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的香气,从棺材缝里,飘了出来。
不是尸臭。
是……一种浓郁的、像兰花又像檀香的异香。
刘生心中大骇。
他壮着胆子,将棺盖,彻底推开。
当他看清棺材里的东西时,他“啊”的一声,吓得跌坐在地。
没有腐烂。
没有白骨。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年轻女子。
凤冠霞帔,妆容精致。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栩栩如生,皮肤……在月光下,竟然还泛着一丝弹性。
她就像……就像昨天刚下葬,不,就像一个睡着了的美人。
不腐女尸!
刘生的牙齿开始打颤。
“鬼……鬼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想跑。
“娘……”
可他刚爬出两步,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得罪了……得罪了……”
他爬回棺材边,跪在地上,不敢直视那张脸。
“姑娘……我……我只要钱财,不害你性命。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他闭着眼,哆哆嗦嗦地,伸手往棺材里摸。
他摸到了冰冷的丝绸。
摸到了金银首饰。
他不敢拿那些。
他只想摸点值钱的,赶紧走。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女尸的脸。
冰凉,光滑。
他吓得一缩手。
不对。他摸到了一个更冰凉、更坚硬的东西。
在……在她的嘴里。
刘生壮着胆,睁开眼。
月光下,他看清了。
那女尸的嘴唇,微微张着。
一片晶莹剔透的、青白色的光芒,从她口中溢出。
那是一枚……古玉。
一枚雕刻成“蝉”状的古玉。
玉蝉!
刘生读过书,他知道这是什么。古人认为,蝉,饮露而生,居高而鸣。玉蝉含在口中,可保尸身不腐,更可……令灵魂转生。
“神物……这一定是神物!”
刘生呼吸急促起来。
他本想空手而归。
但这枚玉蝉,太诱人了。
“此物……此物必能换钱救母!”
“姑娘,你……你已经死了。这东西,你也用不上了。”
“我娘快死了。我拿它,是救命。不是贪财。”
刘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颤抖着手,捏住了那枚玉蝉。
很冰。
冰得刺骨。
他一咬牙,用力,将玉蝉从女尸口中,取了出来。
就在玉蝉离口的那一刹那。
“呼——”
一股阴冷的风,凭空而起。
棺材里那股异香,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腐烂的腥气。
刘生不敢多看,他抓着玉蝉,转身就跑。他甚至忘了把棺盖合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村子,把锄头扔进院子。
他握着那枚冰凉的玉蝉,整个人,都虚脱了。
![]()
02.
天刚亮。
刘生用一块破布,包着玉蝉,揣在怀里,直奔三十里外的莱州府城。
他不敢去当铺。
他去了城里最大的药材行,“济世堂”。
他知道,这种神物,只有大药房的老板,才识货,也才出得起价。
“济世堂”的孙掌柜,是个识货的。
当刘生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块破布时,孙掌柜那双睡不醒的眼睛,猛地亮了。
“……汉代的……‘琀玉’!”孙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玉蝉,通体冰凉,是上好的和田青玉。这雕工……这上面的‘沁色’……”
孙掌柜抬头,深深地看了刘生一眼。
他没问这东西的来路。做他们这行的,规矩都懂。
“你要……当死当?”
“死当。”刘生咬着牙,“我只要……现银。还有,一根百年老山参。”
孙掌柜眯起了眼。
“刘书生。”他叫出了刘生的名字,“你是个孝子。这我知道。”
“这玉蝉,是‘镇魂’的。沾了阴气。本不祥。”
“但……它在古墓里,埋了上千年,阴气至纯,反倒是……大补。”
“你娘的病,是油尽灯枯。用这玉上的‘阴寿’,去补她将熄的‘阳火’。确实……是一招险棋。”
孙掌柜不再多言。
“五十两。外加一根三十年的野山参。”
“不,张郎中说,要百年的……”
“刘生!”孙掌柜打断他,“这世道,哪还有百年的?三十年的,吊你娘的命,够了!你这玉,来路不正,我担着风险收,也是看你一片孝心!”
“……好。”
五十两银子,和一包红色锦缎裹着的老山参。
刘生揣着救命的钱和药,一路狂奔回了刘家村。
“张郎中!张郎中!药来了!”
他冲进“百草堂”,把山参拍在桌上。
张郎中看到那根参,手都抖了:“天啊……真是……真是野山参!你……你哪来的?”
“您别问了!快!救我娘!”
03.
奇迹,真的发生了。
一碗浓浓的参汤,灌进了刘母的嘴里。
当天下午,刘母那灰败的脸色,竟然有了一丝红润。
第二天,她能下地行走了。
第三天,她已经能坐在院子里,缝补刘生的旧衣服了。
“娘!你好了!你真的好了!”刘生喜极而泣,跪在母亲面前。
“生儿,快起来。”刘母拉着他,精神矍铄,声音洪亮,“娘……娘感觉这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刘生欣喜若狂。
他把剩下的钱,买了米,买了面。
他坚信,是自己的孝心,感动了上天。
至于那个将军坡的“新娘坟”,那个不腐的女尸,那股阴冷的香气……
他选择性地,忘记了。
他甚至觉得,那是女尸在天有灵,知道他是救母,故意“赠药”给他的。
他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开始夜夜苦读,准备来年的秋闱。
好日子,似乎真的来了。
![]()
04.
好景不长。
恰好,是第七天。
刘生在灯下读书,读到半夜,倦意袭来,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又站在了将军坡的坟前。
月光下,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就站在他面前。
她的脸,还是那么栩栩如生。
她的眼睛,却睁开了。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的眼睛。
她没有表情。
她只是……幽幽地,盯着刘生。
她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两块冰片在摩擦。
“我的玉蝉呢?……”
“……还我……”
刘生“啊”的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他浑身是汗,油灯都翻了。
“日有所思……日有所思……”他安慰自己,“我……我太紧张了。”
他爬上床,不敢再睡。
可第二天晚上。
“啊!!”
一声尖叫,从他身边传来。
他妻子猛地坐起,脸色惨白,指着床尾。
“当……当家的!我……我梦见一个女鬼!”
“她……她穿着红嫁衣!她问我……问我玉蝉在哪!”
刘生的血液,“轰”的一声,全冲上了头顶。
“你也梦见了?!”
“什么叫……‘也’?”妻子惊恐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做噩梦了!快睡!”刘生强作镇定。
可他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他和妻子,每晚,都会准时梦到那个红衣新娘。
她不害人,也不碰他们。
她就飘在床前。
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们,一遍一遍地问:
“我的玉蝉呢?……”
“……还我……”
刘生快疯了。
而更可怕的,是第六天。
“啊——!别找我!别找我!”
“不是我拿的!滚开!滚开啊!”
凄厉的尖叫,从东屋传来。
是……是他老娘!
刘生连鞋都顾不上穿,冲了进去。
只见他那“奇迹康复”的老母亲,正坐在炕上,挥舞着双手,对着空气,惊恐地尖叫。
“娘!娘!你怎么了!”刘生抱住她。
“有……有鬼!”刘母睁开眼,一把抓住刘生,“生儿!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她掐我脖子!她问我……要什么玉蝉!”
全家。
全家都梦到了。
那个新娘……索命来了。
05.
从那一晚开始,刘家,彻底乱了。
家里的那只老母鸡,莫名其妙地,在窝里“咯咯”叫着,啄光了自己的毛,死了。
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放在桌上,一转眼的工夫,就长满了绿色的霉斑。
刘生和他妻子,黑眼圈越来越重,精神恍惚。
而最诡异的,是刘母。
她不再做噩梦了。
她……变了。
她那“奇迹康复”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反噬”。
她的皮肤,开始变得像老树皮一样,干枯、开裂。
她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但她的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她不再干活了。
她迷上了……梳头。
刘生在深夜,总能听见东屋传来“沙……沙……”的梳头声。
他有一次,壮着胆子,推开门缝。
只见他那已经快秃顶的老娘,正坐在镜子前。
她穿着一件……刘生妻子压箱底的、大红色的旧袄子。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遍,一遍,梳着自己那几根可怜的白发。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娘的脸。
而是一张……惨白的、带着诡异微笑的……年轻女人的脸。
“娘……”刘生吓得双腿发软。
那“老娘”,缓缓地,回过头。
她对着刘生,幽幽一笑。
“生儿……”
她的声音,变得尖细、陌生。
“你看我……像不像个……新娘子?”
“啊——!”
刘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家门。
他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他……他把那个墓里的东西,带回家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村子。
他想起,“破烂张”说过,最近泰山那边,来了一个云游的道士,正在镇上的“三清观”挂单。
“道长!道长救命啊!”
刘生冲进三清观,跪在了那个正在打坐的老道士面前。
老道士,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他缓缓睁开眼,看了刘生一眼。
只一眼。
老道士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他猛地站起身,退后一步,拂尘一甩,挡在胸前。
“你……”老道士的声音,凝重无比。
“你……你身上……好重的阴气!好重的怨气!”
“你……你盗了谁的墓?!”
刘生不敢隐瞒,将为母盗墓,挖出不腐女尸,取走玉蝉的事,和盘托出。
![]()
老道士听完,连连跺脚,长叹一声。
“糊涂!糊涂啊!”
“你以为……你盗的是财吗?”
老道士指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你盗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