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是何生,嘉庆年间的一个秀才。
旁人都说,我何生满腹经纶,本该金榜题名。可时运不济,我连考了三次,都名落孙山。家底耗光了,父亲气死了,我便成了这城南破院里,一个穷困潦倒的“酸秀才”。
唯一对我不离不弃的,便是我那苦命的妻子,月娘。
月娘是三年前嫁给我的。她本是隔壁村的绣娘,一双巧手,人也温婉。她总说:“夫君,你只管读你的书,功名利禄,早晚的事。家里的,有我。”
她白天洗衣做饭,晚上还要点着油灯,帮人做绣活,补贴家用。我总看见她捶着腰,咳着嗽。我让她歇歇,她总说不碍事。
直到三个月前,她终于病倒了。
大夫说是积劳成疾,肺痨。这病,要用好药养着。
我当掉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甚至把我恩师送我的那方砚台也换了银子,却也只抓回几服吊命的汤药。
七天前,月娘拉着我满是墨痕的手,她的手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夫君……我怕是……等不到你高中的那一天了。你别怪我……我就是……有点冷。”
她在我怀里咽了气。
我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坐了一整夜。我的心,比她的人还要冷。
人死了,总要入土为安。
我摸遍了全身上下,只摸出三文铜钱。
我去找乡绅借,他们掩着鼻子,说我“晦气”;我去找同窗求,他们摇着头,说“嫂夫人”命薄。
我何生,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个读了十年圣贤书的秀才,竟连给我妻子买一口薄皮棺材的钱都凑不齐。
月娘的身体,就这么停在堂屋的两块门板上,盖着一领破草席。
天,越来越热了。
我不能让它就这么腐烂。
我红着眼,揣着那三文... 钱,去了村东头的酒馆。我不是去喝酒,我是想用这三文钱,赊一把最劣的铁锹。
我准备,今晚就去后山,亲手刨个坑,把月娘埋了。
刚进酒馆,就听见邻桌两个短工在大声嚷嚷。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一个黑脸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刚从城东张老爷家抬棺回来,累得半死,就给这么点赏钱!”
“你知足吧。”另一个瘦猴说,“你没看见那排场?那新媳妇的棺材,可是金丝楠木的!听说,嘴里含着夜明珠!”
“那算啥!”黑脸汉子压低了声音,“我可听张家的管家说了,那新媳妇娘家是京城的大官。她生前最爱的一块玉佩,也跟着下葬了。”
“什么玉佩?”
“极品和田玉!水头足着呢!听说,是她娘家传下来的,叫什么‘镇魂玉’,价值连城!张老爷舍不得啊,可那边发了话,必须陪葬。”
我端着酒碗的手,抖了一下。
张老爷家的新坟。
镇魂玉。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心里钻了出来。
我是一个秀才。我读的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孔夫子也说,“民无信不立”。我何生对月娘,许了她一辈子的。
我连她最后一程都给不了,我还算什么人?
我咬着牙,一口喝干了碗里的劣酒。
“掌柜的。”我把三文钱拍在桌上,“赊一把铁锹。明早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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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子时。
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漏不下来。
我扛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东的坟地跑。
张家的坟地是新修的,很好认。那座新坟,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坟前的土还是新的,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新鲜的泥腥气。纸钱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我打了好几个哆嗦。
“对不住了。”我朝着那墓碑拜了三拜,“在下何生,并非有意惊扰。实乃家中亡妻停尸无钱下葬,万般无奈,只求借贵宝地一物,换些银两。日后高中,定当十倍奉还,重修坟茔。”
说完,我不再犹豫。
我脱下长衫,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抡起铁锹就挖了起来。
我是个书生,这辈子握笔杆子的时间,比握农具的时间多得多。
这新坟的土又被夯得极实。
我只挖了不到一尺深,就累得气喘如牛,两只手掌火辣辣地疼,虎口都震裂了。
可我一想到停在门板上的月娘,就又生出一股邪火。
我红着眼,像疯了一样,也不管什么章法,只是机械地,一铲,一铲,把土往外刨。
“当!”
一声闷响。
铁锹,碰到了硬物。
我心中一喜,扔掉铁锹,跪在地上用手去扒。
是棺材。
那股金丝楠木特有的幽香,混杂着泥土和桐油的味道,直冲鼻腔。
我沿着边缘,把棺盖上的土都清开。
我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吹亮了,手抖得厉害。
这棺材……没有上钉。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本地的习俗,新媳妇下葬,头七之内不上钉,等着“回魂”。
这倒是……方便了我。
我把铁锹插进棺盖的缝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我吓得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
四周,只有风声。
我定了定神,咬着牙,一点一点,把棺盖推开了一条缝。
我壮着胆子,把火折子凑了过去。
棺材里,躺着一个极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纵然隔着纱,也能看出她容貌极美,只是那张脸,白得像纸。
我的目光,立刻被她胸前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玉。
一块用红丝绳系着,通体温润,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柔光的……玉佩。
那玉佩,雕着繁复的莲花纹路。
我颤抖着手,伸了进去。
我的指尖,刚碰到那玉佩。
“呼——”
一阵阴风,猛地从棺材缝里窜了出来,吹灭了我手里的火折子。
我“啊”地叫了一声,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四周,又陷入了死寂。
我瘫在坟坑里,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
我牙齿打着颤。
可我一摸怀里,那三文冰冷的铜钱,又想起了月娘。
“罢了!便是索命的恶鬼,我也认了!”
我闭上眼,不再点火,凭着刚才的记忆,把手伸了进去。
我抓住了那块玉。
玉佩……竟是温热的。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扯断了红绳,把玉佩死死揣进怀里。
我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棺盖推回原位,又拼命地把土往回填。
我不敢耽搁,我怕天亮。
等我把坟重新堆好,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我扛起铁锹,慌不择路,往村子的方向狂奔。
02.
我像个贼一样,低着头,不敢看路。
我只想快点回家,把月娘下葬,然后去当铺,把这块烫手的玉佩换成银子。
跑到村口的破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阿弥陀佛……”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我面前响起。
我一抬头,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人,一个和尚,正站在我面前。
是村里的那个疯和尚。
这和尚不知从哪来的,已经在破庙住了好几年。平日里只知在村里讨些斋饭,见人就念“阿弥陀佛”,神神叨叨的。
我平日里见他,都是绕路走。
可今天,我撞了个满怀。
“你……”我吓得后退一步,铁锹“当啷”掉在地上。
那疯和尚,今日却和往常大不一样。
他平日里总是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今天,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血丝。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秀才。”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你要干什么?”我心虚得厉害。
“你身上,”和尚的鼻子用力嗅了嗅,“好重的阴气。好重的……新坟土。”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只是去……去田里了!”
“田里?”和尚冷笑一声,“那块田里,种的是金丝楠木?”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干枯得像鸡爪,力气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秀才,你大祸临头了!”他圆瞪着双眼,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你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那……那不是偷!”我慌乱地辩解,“我是借!我日后会还的!”
“还?”和尚摇着头,眼神里竟露出了一丝怜悯,“你还不了了。”
“你可知,你拿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是块玉佩……”
“那是‘镇魂玉’!”和尚低吼道,“那张家儿媳妇,是含怨而死!张家怕她怨气不散,化作厉鬼,才求了这块玉,镇住她的魂魄!”
“玉在,她的魂魄便在棺中安息。”
和尚的手,指向了我怀里的位置。
“玉走了……”
“她的魂,可不就跟着你……走了吗!”
“玉在人在,玉走人随啊!”
我被他吼得肝胆俱裂。
“疯子!你这个疯子!胡言乱语!”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把他推开。
疯和尚跌坐在地,也不恼,只是盘膝坐下,闭上了眼。
“晚了……晚了……快回去看看你那苦命的妻子吧。”
“她的身子,怕是……要被占了。”
我听着他最后的疯话,连铁锹都不要了,疯了似地往家里跑。
03.
我冲回了家,一把插上了门栓。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光斑。
屋子里,安安静静。
我走到堂屋。
月娘,还静静地躺在那两块门板上,草席盖着她的脸。
一切,都没有变化。
“疯和尚……疯和尚……”
我啐了一口,骂自己被一个疯子吓破了胆。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
那玉佩一离开我的身体,就变得冰凉。在晨光下,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我不敢再看,跑到卧室,掀开床下的一块松动的地砖,把玉佩和我的长衫,一起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瘫坐在地上。
我太累了。
这一夜,先是永别亡妻,再是刨坟盗玉,又是疯僧拦路。我的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
我必须……我必须先把月娘下葬。
我站起身,走到堂屋。
我看着那领草席。
“月娘,对不住了。让你受这般委屈。”
我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
“你等我。等我卖了……卖了东西,就给你买最好的阴宅。”
我没有钱买地。
我只能把她,暂时埋在后山那片没人管的乱葬岗。
我找来家里最后一块还算干净的床单,把月娘的身体裹好。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我把她背在背上,出了门,往后山走去。
我没有铁锹,我只能用那把断了半截的锄头。
我在乱葬岗的边缘,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坡地,挖了一下午。
我的手,满是血泡。
我把月娘放了进去。
“月娘,你先暂住在此。夫君发誓,三月之内,必将你风光大葬。”
我掩上了最后一捧土。
我没有立碑。
我怕人看见。
我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我锁好门,点亮了那盏快要耗干灯油的油灯。
我没有吃饭,也吃不下。
我躺在床上,那块地砖,就硌在我的背下。
我怀里,仿佛还留着那块玉佩的温热。
我太累了。
我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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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我站在一片泥地里。
天上下着雨,又冷又湿。
我看见月娘,就站在我对面。
她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她最喜欢的青色布衣。
她看着我,不说话。
“月娘?”我喊她。
她缓缓地向我走来。
“夫君。”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好冷。”
“我……我为何要睡在泥里?”
她问我。
我猛地一惊,从梦中醒了过来。
我“呼”地坐起,满头大汗。
屋子里,油灯还亮着,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户纸“呼啦啦”响。
“是梦……是梦……”
我拍着胸口,是自己做贼心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刚要躺下。
“吱呀——”
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木门转动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是我家的大门。
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插了门栓的!
我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风,停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踏。”
“踏。”
“踏。”
脚步声。
很慢,很重。
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鞋,踩在干燥的地板上。
不,那不是脚步声。
那时……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还混杂着……泥土和石子,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那声音,停在了堂屋。
然后,转向了我的卧室。
“沙沙……踏……”
它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油灯的火苗,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光线忽明忽暗。
“吱呀——”
我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堂屋的月光,站在门口。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很高,很瘦。
她披散着头发,看不清脸。
她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布衣。
是我梦里,月娘穿的那一件。
“月……月娘?”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
她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走进了油灯的光照范围。
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月娘!
真的是我的妻子月娘!
但,那不是活人的脸!
她的脸,是一种死灰般的苍白,上面……上面还沾着黄色的泥点和草根。
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
她的眼睛,空洞洞地睁着,没有一丝神采。
她身上那件青布衣,已经被泥水浸透,撕得破破烂烂。
而在那破烂的青布衣下面……
她……她还穿着一层……粗麻孝衣!
那是我……那是我下午刚给她裹上的,那块充当寿衣的……床单!
她……她从后山……她从坟里……
爬回来了!
05.
我吓得魂飞魄散。
我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缩在床角,眼睁睁地看着“月娘”,一步一步,拖着僵硬的腿,向我走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泥土腥气。
我以为她要来索我的命。
但她没有。
她走到我的床边,没有看我。
她只是……呆呆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和我生前,她无数次坐过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坐下了。
然后,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了床头那个,我放着针线的竹篮。
那是她生前用的。
她伸出手。
那是一双……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手。指甲,都已经断裂、翻起,像是……像是从地里硬生生刨出来的。
她用那双僵硬的手,拿起了篮子里的针和线。
她又拿起了我搭在床尾的,那件破了口的旧长衫。
她……她开始缝补。
在昏暗的油灯下。
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穿着寿衣的“亡妻”,正坐在我的床边,低着头,一针,一线,替我缝补着衣衫。
这……这比她扑过来掐死我,还要恐怖一万倍!
“月……月娘?”
我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是……是你吗?”
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根针,还扎在布料里。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脖子,发出了“咔吧”一声,骨头摩擦的脆响。
她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眼睛,转向了我。
“玉佩……”
她开口了。
那声音,根本不是月娘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陌生。
“我的……玉佩呢?”
“还给我……”
我瞬间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疯和尚的话!
“玉走人随!”
这不是月娘!
这不是我的月娘!
这是张家那个新媳妇的魂!
她找不到她的“镇魂玉”,她的魂魄无处可依,竟然……竟然附在了我刚下葬的,月娘的身体上!
她……她占了我妻子的身子!
她跟着玉佩……找上门了!
“畜生!你还我妻子!”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极度的恐惧转为了愤怒。
我猛地跳下床。
那玉佩,就在床下的地砖里。
我不能让它留在这里!
我必须把它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我扑到床边,用手去抠那块松动的地砖。
“我的……”
就在我的指尖,刚碰到地砖缝隙的刹那。
“月娘”动了。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像一只野兽,朝我猛扑过来。
“砰!”
她把我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双沾满泥土的,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
“玉佩!!”
她张开了嘴。
我看见,她的双眼,那空洞的眼眶里,开始……开始流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泪!
“啊——!”
我彻底崩溃了。
我用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被我踹得倒退了两步。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冲出了堂屋。
我拉开门栓,连鞋都没穿,冲进了冰冷的黑夜里。
“疯和尚!疯和尚!救我!!”
我只有一个念头,去找那个疯和尚。
我疯了似地跑到村口的破庙。
庙门,虚掩着。
我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庙里,没有点灯。
只有一尊泥塑的佛像,在月光下,冷冷地看着我。
“大师!救命!救命啊!”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占了我妻子的身子!她要玉佩!她……”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木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抬头。
在佛像的阴影里,那个疯和尚,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
他背对着我,手里,正拿着那个木鱼槌。
“大师……你……你救救我!”我爬过去,抓住了他的僧袍。
“大师,我把玉佩还回去!我还回去行不行!你让她放过我!放过我妻子!”
“咚。”
木鱼的声音,停了。
那震耳欲聋的寂静,几乎让我窒。
疯和尚,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了他的头。
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他不再疯癫。
他的眼睛,不再圆瞪,也不再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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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我从未见过的,清澈、悲悯,却又带着一丝冰冷寒意的眼睛。
“秀才。”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再无一丝沙哑。
然而我听完后却如同被雷劈一般,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