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乾隆二十年,直隶,河间府。
秋老虎正毒,地里的苞谷叶子都晒得卷了边。王家村的农妇张李氏,心里比这天还燥。
她家的那只老芦花鸡,出问题了。
这只鸡,她养了足足五年。在村里,这算是高寿。别的鸡到这岁数,早不中用了。但这只芦花鸡,愣是每天一个蛋,雷打不动,蛋黄比别家的新鸡都大都红。
可就在三天前,这只“功臣”鸡,忽然就不下蛋了。
它不光不下蛋,还不吃不喝。
张李氏撒的精贵苞谷粒,它一眼不看。水槽里的清水,它一口不碰。
它只是缩在鸡舍最黑的那个角落,头插在翅膀底下。偶尔抬起头,那双鸡眼,浑浊,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邪了门了。”张李氏往地上啐了一口。
她男人张老三在旁边咳嗽了两声,瓮声瓮气地说:“别是……得了鸡瘟?”
“鸡瘟?”张李氏叉起腰,“哪有鸡瘟只瘟一只的?你看那只大红公鸡,不还好好的?”
她更烦躁了。这只芦花鸡,是她家小小的“聚宝盆”。她儿子狗蛋的零嘴,她男人抓药的铜板,大半都指望它。
“再等两天,”她咬牙,“再不下蛋,就杀了吃肉。不能白瞎了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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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李氏的家,在王家村的村尾。
三间土坯房,一个半塌的篱笆院。
男人张老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就是身子骨弱,常年汤药不离。儿子狗蛋,六岁,瘦得像根豆芽菜。
这日子,过得紧巴巴。
张李氏是个能干的女人,里里外外一把抓。她信奉“人勤地不懒”,把后院那片小小的鸡舍,当成了发家致富的指望。
尤其是那只老芦花鸡。
她对它的照顾,比对狗蛋都精细。
别人家喂鸡用糠,她用苞谷。别人家喂水,她有时候还掺点淘米水。
这只鸡也争气。五年来,下的蛋堆成了小山。张李氏靠着这些蛋,换了不少油水钱。
村里人都说,张李氏是走了运,养了只“鸡仙”。
张李氏嘴上骂他们胡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可现在,这只“鸡仙”,眼看就要“登仙”了。
这让她如何不急。
这只鸡,对她家太重要了。
02.
又过了两天。
老芦花鸡的情况,更糟了。
它身上的羽毛,开始一簇一簇地掉。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皮肤。
它也不再缩着,而是开始在鸡舍里,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打转。
它不叫唤。
只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在磨牙的怪声。
村里的刘婆子路过,往里瞅了一眼,吓得赶紧退了两步。
“李家媳妇,”她压低了声音,“你这鸡……怕不是中邪了。你看它那眼睛,红的。”
“赶紧扔了。扔到村外的乱葬岗,用土埋了。”
张李氏心里一哆嗦。
她不怕鸡病,就怕这种神神鬼鬼的说道。
但扔了?
她舍不得。
那好歹是五六斤的鸡肉。
“呸,刘婆子你少咒我。”张李氏把她推开,“病了就治,治不好就吃。扔了?我可不干那败家的事。”
话是这么说,她当天晚上,还是悄悄在鸡舍门口,撒了一把灶台灰。
但这没用。
当天夜里,她就做了噩梦。
她梦见那只芦花鸡,飞到了她家房梁上,用一双红眼睛瞪着她,口吐人言。
“我的……还给我……”
张李氏吓醒了。
一身冷汗。
她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张老三和狗蛋。
“不行。”她下定了决心,“这鸡,留不得了。”
03.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李氏拿起了厨房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她没吵醒丈夫和儿子,一个人走向了后院的鸡舍。
鸡舍里,死一般的安静。
连那只大红公鸡,今天都没打鸣。
张李氏皱起眉。她推开那扇破木门。
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不是鸡粪的骚味,而是一种……像是血,又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芦花?”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鸡舍很暗。唯一的光,来自墙上那个小小的通风口。
她借着微光,看到了那个最深的角落。
老芦花鸡,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了?”
张李氏心里一沉。
这下,连肉都吃不成了。
她憋着气,走过去,伸手去抓鸡的翅膀。
入手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
不是温热的。
是冰凉,而且……干瘪。
她使劲把鸡拽了出来。
借着光,她看清了。
这哪里还是一只鸡。
这分明是一具鸡的空壳。
芦花鸡全身的血肉,好像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紧紧贴在骨头上。
它的羽毛掉光了,那双红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勾勾地盯着它身下的那个草窝。
张李氏吓得“妈呀”一声,把鸡尸扔了出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狂跳。
“什么……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个草窝。
鸡,是在护着这个窝。
窝里,有什么?
难道是……黄鼠狼?
她壮着胆子,抄起旁边的草叉,一点一点,拨开了那个草窝。
草窝里,很干净。
没有黄鼠狼,也没有蛇。
在最中间,那堆最柔软的干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不是鸡蛋。
它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
通体血红。
那红色,浓郁得像是活的。像是刚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最新鲜的血。
它表面光滑,在昏暗的鸡舍里,竟然还透着一层……微微的、玉石般的光芒。
张李氏咽了口唾沫。
她忘了害怕。
她伸出手,颤抖着,碰了碰那东西。
入手的感觉,让她“嘶”地吸了口冷气。
不是冰的。
是温热的。
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带着滚烫的体温。
“这……这是……”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村里老人说过的那些古话。
“鸡宝。”
“血玉。”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了!”
张李氏的心,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贪婪攥住了。
这绝对是个宝贝!比黄金都贵重的宝贝!
“李氏!李氏!你干嘛呢?”
院子里,传来了张老三的声音。
张李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她慌乱地抓起那枚“血玉”,用最快的速度,塞进了自己贴身的棉袄口袋里。
那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烙在她的心口。
“哎!来了!”她高声应着。
她一脚踢开那具干瘪的鸡尸,用草叉胡乱把草窝扒拉开。
“晦气!鸡瘟!死了!”她冲着院子喊。
她走出鸡舍,用门栓把门死死插上。
“当家的,那鸡死了。我去后山埋了,免得脏了地。”
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抄起铁锹,就往后山跑。
她要赶紧处理掉那具鸡尸。
这个宝贝,是她的。谁也不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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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张李氏把鸡尸,埋在了后山的老槐树下。
她一路都在发抖,一半是怕,一半是兴奋。
她摸着口袋里那个滚烫的“血玉”,盘算着,该怎么把它换成钱。
她不能让张老三知道。
她那个男人,太老实,太胆小。知道了,非得让她上交,或者扔了。
这是她的。她张李氏的。
是老天爷看她命苦,赏给她的。
她回到家,张老三和狗蛋已经起来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做饭。
她把“血玉”悄悄地拿了出来。
藏在哪里?
她环顾四周。这间破屋子,一览无余。
她最后盯上了床头。
她和张老三的床头,挂着一个她出嫁时的陪嫁。一个打了补丁的、装棉絮的布袋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血玉”塞进了棉絮的最深处。
那里最安全,也最保暖。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总觉得,那枚“血玉”在口袋里烙下的温度,还在她心口上。
到了晚上。
张老三的咳嗽声,和狗蛋的呼噜声,在黑暗中交替响起。
张李氏却睡不着。
她瞪着眼睛,看着房梁。
她满脑子都是银子,是新房子,是给狗蛋买的肉包子。
三更天。
夜,静得可怕。
“咔……嚓。”
一个极其轻微的、蛋壳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李氏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声音,是从床头传来的!
她猛地坐起。
“咔……嚓……咔嚓……”
声音更密了。
那个布袋子,在微微地抖动。
“当家的!当家的!醒醒!”她推着张老三。
“干啥……”张老三迷迷糊糊地嘟囔。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布袋子,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
张李氏尖叫着,滚到了地上。
张老三也惊醒了。
“咋了?地震了?”
在昏暗的月光下。
一个东西,从破开的棉絮里,爬了出来。
那不是小鸡。
它有老鼠那么大,通体暗红。
它身上没有毛,而是一片一片、细密的、反着油光的……鳞片。
它爬到了床沿,抬起了头。
张李氏和张老三,看清了它的脸。
那不是鸡的脸。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像是没长开的……婴儿的脸!
“妈呀——!鬼啊!”张老三喊破了音。
那怪物“吱”地叫了一声,张开了嘴。
它的嘴里,没有牙,而是密密麻麻、像针一样的倒刺。
它猛地一抖,背后“噗”地撑开了两片……像是蝙蝠一样的、湿漉漉的肉翅。
它一振翅,飞了起来。
它没有飞出窗外。
它“啪”地一声,落在了屋子正中央的那根房梁上。
它蹲在那里,用那双黑得不见底的、属于婴儿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狗蛋,和地上的张李氏夫妇。
“咯……咯……”
它发出了和老芦花鸡临死前,一模一样的磨牙声。
张李氏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怪物,歪了歪头。
它开口了。
发出的,不是鸟叫,也不是鬼嚎。
而是一种……凄厉的、尖锐的……童音。
“张李氏。”
它叫了她的名字。
“你……贪我血肉,藏我真身……”
“我本……借鸡养魄……”
“你坏我大道!”
“我咒你……咒你全家……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05.
那声音,在小小的土坯房里回荡。
张李氏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她再醒来时,是被张老三打醒的。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这个毒妇!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张老三的巴掌,雨点一样落在她脸上。
天,已经亮了。
张李氏被打得口鼻流血。她抬头看房梁。
什么都没有。
那个怪物,不见了。
床头的棉絮袋子,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地上,全是暗红色的、带着腥臭味的蛋壳碎片。
一切,都不是梦。
“哇——!”
狗蛋的哭声,突然从床上响起。
“娘!爹!我……我好烫……”
张李氏连滚带爬地过去,一摸儿子的额头。
滚烫!
像火炭一样。
狗蛋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却直勾勾地,瞪着房梁。
“宝宝…… flying……宝宝在看我……”他喃喃自语。
“别胡说!”张李氏吓得捂住他的嘴。
“咯咯咯——!”
院子里,那只大红公鸡,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张老三冲了出去。
只见那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直挺挺地倒在院子中央。
它的眼睛,被啄瞎了。
它的脖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血,流了一地。
而它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和那只老芦花鸡,死得一模一样。
“完了。”张老三瘫坐在门槛上,“全完了。家……败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笼罩了这户人家。
从那天起。
家里的牲畜,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暴毙。
先是鸡,然后是邻居家借来下蛋的鸭。
连那头刚买来、准备过年杀了吃肉的猪仔,都在猪圈里,莫名其妙地撞墙而死。
死状,全都一样。
血被吸干,身体干瘪。
更可怕的,是人。
狗蛋的烧,一直不退。请了镇上最好的赤脚医生,灌了多少汤药,都没用。
他瘦得脱了形,整天就瞪着房梁,傻笑,或者尖叫。
张老三,也没能幸免。
他开始咳血。
不是咳痰带血丝,是“噗”、“噗”地,往外喷涌暗红色的、凝固的血块。
不到五天,一个壮劳力,就倒在了床上,奄奄一息。
张李氏,她自己,也开始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她疯了。
她跪在地上,磕头,求老天爷,求菩萨,求那只怪物。
但没用。
每到半夜,她都能听到房梁上,传来那个凄厉的童音,在唱着诡异的童谣。
“血还血,命还命……一家三口……都别想活……”
“当家的!”张李氏终于崩溃了,“我们……我们去请道士吧!去请清风观的云虚道长!”
张老三已经说不出话,他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
张李氏卖掉了家里最后一点粮食,换了三块碎银子。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三十里山路,跪在了清风观的门前。
云虚道长,是附近百里有名的得道高人。
他被张李氏哭得没有办法,最终叹了口气,背着桃木剑,跟她下了山。
一进王家村,道长的脚步,就慢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明明是朗朗乾坤,王家村的上空,却似乎盘旋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红雾。
越靠近张李氏的家,那股红雾越浓。
等站到那扇破败的篱笆院门口。
云虚道长,停住了。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张家那三间土坯房的房顶。
那股红雾,已经浓郁到化不开,盘旋在房梁之上,隐隐形成了一个……婴儿的形状。
“道长……道长救命啊!”张李氏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屋子里,传来了狗蛋诡异的笑声,和张老三痛苦的咳血声。
云虚道长的脸,一向古井无波。
此刻,却“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那捋着胡须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你……你这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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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猛地后退了三步,手“呛”地一声,握住了背后的桃木剑。
“你……你哪里是得了宝贝!你……你是……从阴曹地府,抢了东西回来啊!”
他指着那间屋子,声音都变了调。
“愚蠢!愚蠢至极!”
“你……你家这是招惹了‘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