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
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公元705年的那个春天,洛阳皇宫里虽然到处张灯结彩,人心却比寒冬还要冷。
就在几个时辰前,那个掌控天下几十年的女皇武则天被迫退位了。接替她的,是已经被流放了整整二十年、年已四十九岁的太子李显。
大家都以为,这位新皇帝复位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大宴群臣,或者赶紧把陪他吃苦的老婆韦氏封为皇后,再或者,就是狠狠清算那些武家的余孽。
可是,谁也没想到,李显坐上龙椅后下达的第一道密令,竟然是让人把那个有着“巾帼宰相”之称的上官婉儿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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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抓,不是关进大牢,也不是推出去问斩,而是直接锁进了太极殿后面的一间密室里。
这一关,就是整整六个时辰。
从大白天一直关到了深夜。外面的人急得团团转,韦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臣们也在窃窃私语,都在猜这孤男寡女关在里面,到底是在算旧账,还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直到半夜时分,那扇沉重的铜门才“咯吱”一声开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只见上官婉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她头发虽然没乱,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最匪夷所思的是,她的嘴角还挂着一行鲜红的血迹,一直滴到了衣领上。
她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一样。
那六个时辰里,密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严刑拷打?还是难以启齿的羞辱?
又或者,是一场足以颠覆大唐江山的致命交易?
01
把时间倒回到六个时辰前。
李显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手指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这把椅子是用纯金打造的,但他只觉得冰凉刺骨,一直凉到了心里。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京城,在房州那个穷乡僻壤苟延残喘。每一天晚上睡觉,他都不敢睡死,生怕第二天早上醒来,脖子上就架着一把刀,或者是床头多了一杯毒酒。
现在他回来了,他是皇帝了。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更害怕。
他环顾四周,大殿外站着禁军统领,那是帮他夺位的功臣张柬之安排的人;后宫里坐着他的发妻韦氏,那个陪他吃糠咽菜的女人,如今眼神里全是遮不住的贪婪和野心;朝堂上还站着一大堆武家的亲戚,那是他母亲留下的烂摊子。
“陛下,吉时快到了,该去接受百官朝拜了。”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提醒。
李显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惊的狼:“朝拜?朕看他们是想看朕的笑话吧!”
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虽然穿着龙袍,但实际上就是个光杆司令。
张柬之那些人虽然拥立有功,但既然能逼母亲退位,将来保不齐也能逼他退位。韦氏虽然是夫妻,但这个女人太像他的母亲武则天了,这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需要人手。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也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亲戚。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而且只有他能握住的刀。
这把刀必须足够聪明,熟悉朝廷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掌握着所有人的把柄,而且这把刀现在必须处于绝境,除了依靠他,别无选择。
李显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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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叫上官婉儿。
她是母亲武则天最信任的秘书,替母亲批阅奏章几十年,朝廷里大大小小的秘密,没有她不知道的。现在母亲倒台了,想要杀她的人能从皇宫门口排到洛阳城外。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李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冰冷地说道:“传朕的口谕,不去大殿,不回后宫。把上官婉儿给朕带到偏殿的密室去。记住,要秘密地带,别让张柬之那帮老家伙拦住了。”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这……韦娘娘那边要是问起来……”
“让她等着!”李显低吼了一声,“告诉所有人,朕要审问前朝余孽,谁敢打扰,按谋反罪论处!”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显看着殿外刺眼的阳光,冷笑了一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懦弱无能的废太子,是个只会哭鼻子的软蛋。今天,他就要让这些人看看,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来的人,哪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大步走向偏殿。那里有一间专门用来存放机密档案的密室,墙壁厚实,密不透风。那是最好的审讯场所,也是最好的交易场所。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摧毁那个女人的心理防线。
02
上官婉儿正在整理书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了。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军闯了进来,领头的太监一脸严肃,手里并没有拿圣旨,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上官大人,陛下有请。”
上官婉儿放下笔,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心里“咯噔”一下。
她今年四十一岁了。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太清楚这阵仗意味着什么。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往往就是清洗旧臣。她是武则天的心腹,是那个帮着女皇打压李家皇室的刽子手。现在李显翻身了,怎么可能放过她?
“公公,容我换身衣服。”上官婉儿站起身,声音还算镇定。
“不必了。”太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陛下等得急,要是去晚了,咱们谁都担待不起。走吧。”
两个士兵走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她。这不是请,这是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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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她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蜡丸,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见血封喉的毒药。如果李显要当众羞辱她,或者把她送进酷吏的大牢,她宁愿死得体面一点。
走出房门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天。春天的阳光很好,但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暖意。
一路上,宫里的气氛诡异得很。往日里热闹的宫道上空无一人,显然是被清场了。
“这是要去哪?”上官婉儿看着路线不对,并不是去正殿的方向,也不是去刑部的大牢,而是往深宫的偏僻处走。
太监没理她,只是催促:“快点!”
转过几个回廊,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出现在眼前。殿门口站满了李显的亲信卫兵,个个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上官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里是皇家存放绝密档案的地方,也是历代皇帝私下处理“见不得光”事务的场所。李显把她带到这里,绝不是为了杀她那么简单。如果要杀,一道圣旨赐死,或者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才更解恨。
带到这种地方,说明李显有所图。
到了密室门口,太监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铜门:“进去吧,陛下在里面。”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角。她伸手推开门,沉重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
随着她跨过门槛,身后的铜门“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紧接着响起了落锁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密室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灯芯爆裂的轻响。上官婉儿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她看到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后坐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那种压抑的沉默,比咆哮更让人感到恐惧。
“罪臣上官婉儿,叩见陛下。”上官婉儿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李显没有叫她起来,也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上官婉儿的心口上。
这种沉默是心理战。他在等着上官婉儿先崩溃,先开口求饶。
上官婉儿趴在地上,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她知道,这场关乎生死的博弈,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
03
不知过了多久,李显终于开口了。
“抬起头来。”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压抑后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
上官婉儿缓缓直起上半身,目光却依然低垂,不敢直视龙颜。
李显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皇子都要巴结的女官。
“看看朕。”李显命令道。
上官婉儿不得不抬起头。她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二十年前的李显,虽然懦弱,但眉宇间还有几分贵气。而现在的李显,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眼袋浮肿,眼神里全是阴鸷和怀疑。二十年的流放生活,已经把那个皇子彻底毁了,重塑成了一个怪物。
“是不是觉得朕老了?丑了?”李显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刺耳,“也是,你在宫里锦衣玉食,陪着母后吟诗作对,自然保养得好。哪里像朕,在房州像条狗一样活着。”
“陛下受苦了,是臣等的罪过。”上官婉儿低声说道。
“罪过?”李显猛地弯下腰,一把捏住了上官婉儿的下巴,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一句罪过就完了?当年母后废朕为庐陵王的那道诏书,是你写的吧?”
上官婉儿被迫仰着头,脖子酸痛无比,但她不敢挣扎:“是……是太后的旨意,臣不敢不从。”
“不敢不从?”李显冷笑一声,松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好一个不敢不从。那你帮着武三思打压李家宗室,也是不敢不从?你帮着母后监视朝臣,也是不敢不从?”
“陛下明鉴,臣若不这样做,早已是一具枯骨。”上官婉儿辩解道,“在这宫里,若想活命,只能听命于掌权者。”
“说得真好听。”李显转身走回书案旁,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既然你这么会听命于掌权者,那现在朕掌权了,朕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上官婉儿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心跳加速。她知道李显不是在开玩笑。
“陛下若要臣死,臣绝无怨言。”上官婉儿咬着牙说道,“但杀了我,对陛下并无好处。”
“哦?”李显挑了挑眉毛,似乎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留着你有什么好处?你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会伺候母后,还能干什么?”
“臣知道这宫里所有的秘密。”上官婉儿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一些,“臣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臣知道武三思私藏的兵器在哪,知道张柬之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分布。最重要的是,臣知道太后留下了一份名单。”
李显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猛地冲过来,死死盯着上官婉儿:“名单?什么名单?”
“一份暗卫的名单。”上官婉儿赌了一把,她在赌李显的不安全感,“太后虽然退位了,但在宫里、在朝廷、甚至在军队里,还安插了无数双眼睛。这些人只认太后的手令。如果陛下杀了我,这份名单就永远没人找得到了。陛下难道想以后睡觉都被人盯着吗?”
李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名单在哪?”李显伸出手。
“不在臣身上。”上官婉儿说道,“臣把它藏在一个只有臣知道的地方。”
“你敢跟朕讨价还价?”李显怒了,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烛台。
“臣不敢,臣只是想活命。”上官婉儿趴在地上,虽然姿态卑微,但语气却寸步不让,“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外有功臣压制,内有后妃干政。陛下需要一条好用的狗。臣愿意做这条狗,替陛下咬人,替陛下背黑锅。只要陛下留臣一命。”
李显盯着她看了许久,眼中的杀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玩味地看着地上的女人:“你想做朕的狗?那得看你的牙够不够利了。”
04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踢翻的烛台还在地上冒着青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李显并没有马上答应上官婉儿的投诚,这种老谋深算的帝王,怎么可能凭几句话就相信一个前朝旧臣。
“你说你知道暗卫名单,朕姑且信你。”李显慢条斯理地说道,“但这还不够买你的命。那份名单,朕迟早能查出来,朕现在要问你一件更重要的事。”
李显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朕听说,母后在退位前几天,曾秘密召见过你,让你拟了一份遗诏草稿。这份遗诏的内容,不是传位给朕,而是另有其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上官婉儿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件事极为隐秘,当时只有她和武则天两个人在场,李显是怎么知道的?
这确实是她的死穴。
那份遗诏草稿确实存在。当时武则天病重,一度想把皇位传给小儿子李旦,或者是皇太孙,因为武则天觉得李显性格太软弱,守不住江山,甚至可能会被韦皇后控制。
虽然最后在张柬之等人的兵谏下,武则天被迫传位给了李显,但那份草稿如果流传出去,李显这个皇位的合法性就会受到巨大的质疑。
承认?那就是死罪。不承认?看李显这个架势,如果不交出来,恐怕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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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李显冷笑,“看来朕的消息没错,母后果然还是看不上朕,到死都想把朕换掉。”
“陛下……”上官婉儿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大脑飞速运转,“并没有什么遗诏,那是……那是谣言。”
“谣言?”李显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片四溅。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朕在房州二十年,学会的一件事就是: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要是没有这份东西,武三思那些人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嚣张?他们就在等,等着这份东西拿出来,好把朕从龙椅上拉下来!”
李显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他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交出来!把那份草稿交出来!”李显指着上官婉儿的鼻子吼道,“只要你交出来,朕不但不杀你,还封你为昭容,让你继续掌管内廷诏命。你要是不交,朕现在就让人把你做成人彘,扔到猪圈里去!”
上官婉儿浑身发抖。她知道李显干得出来。
可是,她不能交。
因为那份草稿早已被她销毁了。就在武则天退位的那天晚上,她为了自保,也为了不让天下大乱,亲手把那份草稿烧成了灰烬。
现在李显认定东西在她手里,如果她说烧了,李显肯定以为她在撒谎,是在待价而沽。这是一个死局。
“陛下,东西……真的不在臣手里。”上官婉儿试图解释,“当时情况混乱,臣……”
“闭嘴!”李显根本不听,“看来不对你用点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李显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的一条马鞭。那是他流放时用来赶车的鞭子,上面还沾着黑色的陈年污渍。
“朕数三声。”李显握着鞭子,一步步逼近,“一。”
上官婉儿绝望地看着他。
“二。”
李显举起了鞭子。
就在这时,上官婉儿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李显为什么这么确定东西在她手里?是谁告诉他的?
是韦皇后!
一定是韦皇后。韦皇后想借李显的手除掉她,故意编造或者夸大了这件事。如果她现在交不出来,必死无疑;如果她承认毁了,也是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水搅浑,把李显的恐惧引向别人。
“陛下!臣想起来了!”在上官婉儿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李显的鞭子并没有落下,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在哪?”李显喘着粗气问。
“臣没有带出宫,臣把它藏在了……”上官婉儿故意顿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看向密室的四周,仿佛在确认这里是否安全,“藏在了太极殿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
这是一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李显愣住了。
“而且……”上官婉儿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那份遗诏上,不仅仅写了继承人的问题,还写了一个关于韦皇后的惊天秘密。太后之所以不想传位给陛下,是因为太后觉得,陛下管不住韦皇后,大唐江山迟早要姓韦!”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显的心头上。
05
李显听到“大唐江山迟早要姓韦”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这句话就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咬住了他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他太清楚自己的妻子韦氏是什么人了。那是一个比他母亲武则天更渴望权力的女人。
在房州的时候,韦氏就经常说:“若有一天能重回长安,我定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跪在脚下。”如今回来了,韦氏的种种作为——干涉朝政、安插亲信,确实越来越像当年的武则天。
李显握着鞭子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你说的是真的?”李显扔掉鞭子,一把揪住上官婉儿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母后真的留下了这样的话?”
上官婉儿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但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在赌李显对韦皇后的猜忌,远远大于对那份遗诏的执着。
“臣……不敢欺君。”上官婉儿艰难地低声说道,“太后说,韦氏心术不正,若陛下登基,必生祸乱。所以太后才犹豫,想传位给相王李旦。”
李显松开手,上官婉儿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李显背着手在密室里急速转圈,嘴里念念有词:“难怪……难怪她今天一直催朕册封她为皇后,还要让她的父亲封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密室里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
声音非常小,如果不是密室里此时死一般寂静,根本听不见。声音是从书案后面的一扇屏风那里传来的。
李显正沉浸在恐惧中,没有注意到,但上官婉儿听到了。她在宫里多年,对这种声音太敏感了——那是机关触动的声音,或者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屏风后面有人?
或者是……有人在窃听?
上官婉儿的后背瞬间湿透了。这间密室按理说是绝对安全的,但如果韦皇后或者张柬之早就防着李显,在这里动了手脚呢?
如果刚才那番关于韦皇后的话被听了去,不管是她还是李显,今天晚上都得死!韦皇后现在掌握着后宫大权,随时可以调动禁军冲进来,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了他们。
必须马上阻止!
此时李显还在自言自语:“不行,朕不能坐以待毙。朕要废了她?不,现在不行……”
上官婉儿看着李显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指望不上这个男人了。她必须自救,也顺便救他一把,让他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必须制造一个巨大的动静,掩盖刚才的对话,同时提醒李显这里不安全。
上官婉儿眼神一狠,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她猛地扑向李显,看起来像是要行刺,或者是发疯。
“陛下!”她嘴里大喊着,声音凄厉。
李显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你干什么!”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上官婉儿并没有攻击李显,而是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舌尖。
这一口,她用了十成的力气。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一股温热腥甜的液体充满了口腔。
“噗——”
上官婉儿张开嘴,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李显明黄色的龙袍上。
那鲜红的血迹在黄袍上触目惊心。李显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满嘴是血、面目狰狞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满嘴是血,根本说不出话,她也不想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瞪大眼睛,伸出一根沾满鲜血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书案后面的那扇屏风。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警告和一种绝决的暗示。
李显虽然懦弱,但毕竟也是在皇家长大的,这种生死关头的暗示,他瞬间就读懂了。
他顺着上官婉儿的手指看去,那扇画着山水的屏风静静地立在那里,看起来毫无异样。但他想起了刚才那声细微的响动。
李显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没有大声叫喊,而是随手抄起桌上的那把匕首,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慢慢地绕过书案,朝屏风走去。
上官婉儿跪在地上,嘴里的血还在往外涌,滴答滴答落在地砖上。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发现,一定要发现。
李显走到屏风前,猛地一脚踹倒了屏风!
“轰隆”一声,屏风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屏风后面并没有人。
但是,在屏风原本遮挡的墙角处,赫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小洞。那个洞口连着一根铜管,铜管一直延伸到墙壁深处,显然是通向隔壁或者地下的某个房间。
这就是“听瓮”,古代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窃听装置。有人刚才一直在通过这个管子,偷听密室里的谈话!
06
李显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管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人在屏风后面,他还能直接杀了灭口。可这管子通向哪里?那头的人是谁?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到他说要对付韦皇后的话?
完了。
李显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他以为自己登基了就是天下之主,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在密室里的每一句话,都被人像看戏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个傀儡,是个笑话。
“陛下……”
身后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李显回过头,看到上官婉儿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过来。她嘴角的血还在流,染红了半边衣襟,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比刚才还要镇定。
上官婉儿从怀里掏出手帕,胡乱擦了一把嘴上的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陛下,别慌。”
李显愣住了:“什么意思?”
上官婉儿指了指:“刚才臣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这种传音管最怕突如其来的巨响,那头的人耳朵现在肯定被震得嗡嗡响。并且臣刚刚所说的猜测都是压低声音的,他们光听陛下的回答并不能猜测出什么。”
李显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上官婉儿那突然的发疯,原来是为了制造噪音掩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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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上官婉儿忍着舌尖的剧痛,继续分析,“他们既然用窃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明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只要咱们现在不乱,他们就不敢动手。”
李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依赖感。在这满是敌人的皇宫里,这个刚才还要被他处死的女人,竟然成了唯一一个在帮他的人。
“那……那现在怎么办?”李显哆嗦着问,“那头肯定知道咱们发现窃听了。”
“那就演戏。”上官婉儿眼神变得狠戾,“陛下,从现在开始,您就是那个暴虐无常的君主,而臣,就是那个宁死不屈、最后不得不屈服的上官婉儿。咱们要给那头的人演一出他们想看的戏。”
“他们想看什么?”
“他们想看陛下您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想看臣受尽折磨。只要陛下表现得像个急于掌权的疯子,韦皇后反而会放心,因为疯子是最好控制的。如果您表现得太理智,太深沉,那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李显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神逐渐从惊恐转为阴冷。
“好。”李显咬着牙,“朕就陪他们演这一出。”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密室里传出了各种声音。
有李显的怒吼声,有摔打东西的声音,还有上官婉儿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那笔钱藏在哪!”
“陛下饶命!我说!我都说!”
“哼!非要朕动刑才肯招!”
这些声音顺着那个铜管,传到了不知名的暗处。
而实际上,密室里的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李显在砸桌子,上官婉儿则一边捂着嘴,一边配合着发出叫声。
在这荒诞的“表演”间隙,两人低声完成了真正的交易。
“那个管子那头,大概率是韦皇后的人。”上官婉儿低声说道,“陛下,您现在不能动她。您得宠着她,让她觉得您离不开她。至于那个所谓的遗诏……”
上官婉儿从袖子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直接凑到烛火上点燃。
“这是什么?”李显问。
“这就是那份遗诏的草稿,虽然是废稿,但留着终究是祸患。”上官婉儿看着纸条化为灰烬,“现在没了。陛下,臣已经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您了。”
李显看着火光映照下上官婉儿那张惨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太聪明,太狠了,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好。”李显沉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昭容,朕把内廷的诏命权交给你。你要帮朕盯着韦氏,盯着武三思,盯着这朝廷里的每一个人。朕不好过,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臣,领旨。”上官婉儿叩头谢恩。
眼看六个时辰的时限快到了。
李显看着上官婉儿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这还不够惨。
“还得再真一点。”李显指了指她的衣领。
上官婉儿心领神会。她伸手用力撕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让衣服看起来凌乱不堪,像是经历了一场刑罚。然后她又用手指蘸着嘴角的残血,在脸颊上抹了一道,制造出一种被掌掴后的淤血效果。
“陛下,记得出去的时候,眼神要冷,越冷越好。”上官婉儿最后叮嘱道。
李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刚发泄完怒火的暴君。
“开门!”李显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这一声,底气十足。
07
沉重的铜门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打开。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偏殿门口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数十名太监宫女提着灯笼站在两旁,那个阵势,不像是在迎接皇帝,倒像是在围观一场处刑。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韦皇后。
她穿着华丽的凤袍,脸上带着一丝关切,但眼底却藏着探究和幸灾乐祸。在她身后,站着几个低着头的大臣,其中就有武三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李显率先走了出来。他大步流星,龙袍的袖口有些皱,脸上带着一种余怒未消的潮红。他看都没看韦皇后一眼,直接对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力士说道:“摆驾回宫!真是晦气!”
高力士赶紧弓着腰跟上,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上官婉儿走了出来。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位曾经风光无限、艳冠群芳的“巾帼宰相”,此刻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她脚步虚浮,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她的头发散乱了一半,领口被撕扯开,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衬衣。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嘴角的血迹。
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韦皇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她看到了她想看的一幕。看来那个窃听是真的,李显为了逼问一点前朝的财宝和秘密,竟然把这个女人折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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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这样最好。一个残暴贪财的皇帝,总比一个精明强干的皇帝好控制。而且,上官婉儿被折磨成这样,以后肯定恨死李显了,再也不可能成为李显的心腹。
“哎呀,这不是上官妹妹吗?”韦皇后假惺惺地走上前两步,“陛下也真是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快,来人,扶上官大人回去休息,传太医来看看。”
两个宫女走上前,看似搀扶,实则像是拖拽一样架起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在经过韦皇后身边的时候,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兔子。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韦皇后更加满意了。
“多谢……娘娘。”上官婉儿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喉咙里含着沙子。
武三思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原本想拉拢上官婉儿,现在看来,这颗棋子似乎已经废了。
不过,既然李显这么讨厌她,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稍微给点温暖,就能把这个掌握无数秘密的女人收为己用?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只有李显,在走出院门的那一刻,稍微放慢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上官婉儿就在后面。
他和她,就在刚才那六个时辰里,在那个阴暗的密室里,结成了一个大唐最危险的同盟。
表面上,他是暴君,她是弃子。
实际上,他是猎人,她是猎犬。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08
上官婉儿被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宫女们把她扔在床上就走了,连口热水都没给。这也是宫里的规矩,皇帝厌弃的人,连狗都不如。
等所有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孤灯。
上官婉儿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她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她走到铜镜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舌尖依然钻心地疼,但这疼痛让她感到清醒。。
“大唐……”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呢喃。
她想起了密室里的最后一刻,李显那个冰冷的眼神。那个眼神告诉她,这个男人虽然懦弱,但为了皇位,他可以比任何人都狠毒。
而她,必须比他更有用,才能活下去。
她拿起桌上的湿布,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血迹。动作很慢,很细致。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李显手里最锋利的刀。她要帮李显对付韦皇后,对付武三思,对付那些想要把控朝政的大臣。她要在这些势力的夹缝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会成为昭容,会重新掌管诏命,会站在权力的巅峰。哪怕这巅峰之下是万丈深渊。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
神龙元年(705年)的这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史书上只会记载:唐中宗复位,大赦天下。
没有人会知道,在这位皇帝登基的第一天,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博弈。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嘴角渗血走出来的女人,在心里埋下了怎样的仇恨与野心。
上官婉儿擦干净了脸,重新梳好了头发。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凄美而决绝的笑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呢。
那一丝渗出的鲜血,不是结束,而是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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