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条风烈:商汤灭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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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瑶台火起​
夏桀十七年,斟鄩的暑气比往年更盛。赤铜铸就的宫门外,晒得蜷曲的茅草在热风里发抖,而倾宫瑶台的玉阶上,却铺着刚从北疆运来的冰屑。​
“又裂了一匹。” 妹喜的笑声像碎玉投进铜鉴,她指尖捻着素色丝帛的残片,看内侍将整匹锦缎送入烧得通红的铜柱间。丝帛遇热发出刺耳的脆响,随即蜷曲成焦黑的团块,引得这位夏后妃咯咯直笑。​
夏桀斜倚在铺着貘皮的宝座上,酒爵里的黍酒晃出琥珀色的光晕。他瞥了眼阶下冻得发紫的奴隶,那些人刚从伊洛河畔赶来,肩头还扛着修建瑶台的巨石,此刻却要眼睁睁看着粮食换来的丝帛被付之一炬。“裂,都给朕裂。” 他灌下满爵酒,“商侯的贡赋刚到,不差这几匹布。”​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太史令终古抱着占星盘踉跄闯入,青铜盘上的北斗星位歪歪斜斜,几颗玉石坠子崩落在地。“陛下!荧惑守心,天狗食日,此乃亡国之兆啊!” 老头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请陛下停建瑶台,赦免流民,否则……”​
“否则怎样?” 夏桀猛地拍案,腰间的玉钩撞击出锐响。他缓步走下玉阶,靴底碾过地上的丝帛碎片,“天上有太阳,如同朕有万民。太阳会灭吗?” 他一把揪住终古的衣领,将老头拖到殿外烈日下,“你倒说说,这太阳何时会落?”​
宫墙外,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望着高台上骄横的君王,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压抑的咒骂。人群后排,一个穿粗麻布短衣的汉子悄悄攥紧了拳头,袖中藏着的骨匕在阳光下闪过微光。他是商国派来的细作,三天前刚从亳都赶来,此刻正将眼前的景象一一记在竹简上。​
当晚,终古的府邸燃起了大火。内侍说老头疯了,亲手烧了占星图册,连夜逃向东方的商国。夏桀得知后只是冷笑,随手将案上的龟甲掷给赵梁:“算算商侯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梁谄媚地叩首,龟甲在火中裂开狰狞的纹路。“陛下放心,商侯汤正忙着给葛伯送牛羊呢,哪敢有二心?” 他偷瞥着夏桀阴沉的脸色,“倒是关龙逢那老东西,又在宫门外求见,说要为终古求情。”​
“让他滚。” 夏桀不耐烦地挥手,目光重又落回妹喜新换的舞衣上。那衣服缀满明珠,走动时叮当作响,像极了瑶台梁柱上悬挂的玉佩。他没看见,宫门外的青铜鼎下,关龙逢正朝着大殿的方向,深深叩了三个响头,鲜血从额头渗出,染红了身前的谏书。​
第二章 亳都春深​
商国的春天来得早。南亳城外的麦田里,嫩绿的禾苗正顺着春风蔓延,田埂上的农人弯腰除草,时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高台。​
高台上,商汤正亲自给奴隶们分发黍米。他穿着与农人无异的葛衣,裤脚还沾着泥点,唯有腰间的铜剑昭示着诸侯的身份。“慢点吃,不够再取。” 他给一个瘦弱的少年递过陶碗,目光落在少年干裂的嘴唇上,“去年的蝗灾,苦了你们了。”​
少年怯生生地接过碗,狼吞虎咽间,眼泪顺着脸颊掉进碗里。他是从斟鄩逃来的流民,亲眼见过夏桀的铜柱烙死反抗的奴隶,也见过妹妹因为抢不到野菜,活活饿死在路边。​
“君侯仁德。” 旁边的老农哽咽着开口,“可夏王那边…… 听说又要加贡赋了,连种子都要收走一半。”​
商汤的眼神沉了沉。他刚收到细作从斟鄩送来的密报,终古逃来的消息已经确认,而关龙逢的尸体,据说被夏桀扔进了伊水。“诸位放心。” 他站起身,声音传遍田埂,“商国的土地,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回到府邸时,伊尹已在堂内等候。这位曾经的奴隶如今身着玄端,腰间系着商国的相印,案上摆着刚绘制好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出了葛、韦、顾、昆吾四个方国的位置。​
“葛伯又杀了送饭的童子。” 伊尹指着地图上最靠近亳都的红点,“这是本月第三次了。” 他将一卷竹简推到商汤面前,上面详细记录着葛国百姓的哭诉:葛伯不仅不祭祀鬼神,还抢夺商国送去的牛羊,甚至纵容手下杀害助耕的农人。​
商汤的手指划过竹简上 “童子死” 三个字,指节微微发白。三年前,他第一次派使者去葛国询问不祭祀的缘由,葛伯说没有牺牲;送去牛羊,葛伯却自己吃了;派农人助耕,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不能再忍了。” 他猛地起身,铜剑在鞘中发出嗡鸣。​
伊尹却按住了他的手臂。“君侯息怒。” 这位深谋远虑的谋士目光扫过地图,“葛国虽小,却是夏桀的耳目。我们若以复仇为名伐葛,既师出有名,又能试探诸侯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仲虺已在薛国备好战车,只待君侯下令。”​
三日后,商汤率领三百甲士、五十乘战车出征葛国。队伍行至葛国边境时,沿途的百姓纷纷捧着食物来迎,有老人哭着献上自家仅存的黍米,说葛伯的士兵昨晚还在抢夺粮食。商汤看着那些枯瘦的手掌,当众折断了车辕:“今日伐葛,不为土地,只为还童子一个公道!”​
葛国的军队不堪一击。当商军的战车碾过葛伯的宫殿时,这位暴虐的国君还在饮酒作乐,被士兵从酒窖里拖出来时,嘴里还骂骂咧咧。商汤没有杀他,只是将他放逐到苍梧之野,临行前只说了一句话:“鬼神不食无德之祭,万民不附无道之君。”​
伐葛的消息很快传遍诸侯。让商汤意外的是,不仅邻近的薛国、有莘氏派来使者祝贺,连远在东方的淮夷部落也派人送来贡物。仲虺在庆功宴上举杯笑道:“君侯‘网开三面’的美名早已传开,如今又为万民讨贼,诸侯自然归心。”​
商汤却望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他想起细作送来的密报,夏桀得知伐葛之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汤这小子倒会收买人心”,依旧每日与妹喜宴饮。“夏桀虽昏,夏室仍强。” 他转向伊尹,“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伊尹铺开新的竹简,用狼毫写下 “韦、顾、昆吾” 四个大字。“这三国是夏桀的左膀右臂。韦国扼守大河东岸,顾国控制济水航运,昆吾更是号称‘夏伯’,兵力最强。” 他用笔尖划过三国之间的连线,“我们需逐一剪除,方能对斟鄩形成合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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