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85年的湖南平江县，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郑直树裹紧大衣，目光却被墙角那个瘦小的身影钉住——男孩蜷缩在破麻袋里，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子，正盯着别人家烟囱里冒出的烟出神。
“都怪我，怕是这辈子都生不了儿子了。”妻子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生女儿时伤了身子，再难生育，这成了郑直树心底的刺。他白手起家打下的家业，总盼着有个根延续。
亲戚叹着气递过烤红薯：“这娃命苦，爹妈一个重病一个残疾，四个儿子养不活，小的常在外头讨食。”
郑直树看着男孩啃着冻硬的窝头，喉结滚动。妻子突然拽他袖子：“要不……咱们领养他吧？”
认亲宴上，郑直树给孩子取名郑周，红着眼眶对他亲爹妈保证：“放心，我拿他当亲儿子疼。”那时的郑周，怯生生攥着他的衣角，像只刚找到窝的小猫。
02
郑周成了郑家养子，日子像泡在蜜里。郑直树给他最好的学校，请名师补习，自己忙到深夜也会先去看他睡没睡好。女儿吃醋：“爸，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可郑周渐渐变了。
十五岁那年，饭桌上妻子给女儿夹了块排骨，郑周“啪”地摔了筷子：“凭什么她有我没有？你们就是偏心！”郑直树找了半夜，才在网吧找到骂骂咧咧打游戏的他，身上还带着烟味。
“我是你儿子！将来家产都是我的！”郑周梗着脖子喊。
郑直树心凉了半截。他想让郑周懂人间疾苦，送他去自家金属加工厂从学徒做起。可郑周穿着名牌鞋踩在机油里，指挥工人搬废料：“这点活也配让我干？”
工人们背后议论：“真把自己当太子爷了。”
一次冲突，郑周被工人怼得急了眼，动了手，下巴缝了五针。郑直树没护着他，只说：“你先学会尊重人。”
郑周摔门而去：“这破地方我不待了！”
03
郑周走了三年，没回一次家。郑直树嘴上不说，却悄悄在市区给他买了房，连婚期都帮着看好了。
2018年春天，郑周回来了，是因为查违章时发现——自家公司法人换成了姐姐。
“反了！”他冲进办公室，文件摔得满地都是，“我才是继承人！我妈是残疾人，你们就欺负我是外来的？”
郑直树盯着他，声音发颤：“你姐从车间统计员做到副总，带团队拿下三千万订单时，你在干嘛？”
“我……”郑周卡壳了。他这些年换了七八个工作，最长的干了三个月，全靠养父母接济。
“公司上千号人，谁服你？”郑直树扔出一份文件，“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从仓库管理员做起，干出成绩；要么，拿着这两百万，从此两清。”
郑周看着文件上“断绝关系”四个字，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早就想把我踢出去了吧？行，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