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做技术17年，帮公司攻克42个难题，裁员名单我在第一位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198通。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每一次响铃都像钝刀割肉。三个小时前，我刚从公司收拾完个人物品离开，现在林总就像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爸，你怎么了？"女儿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关掉手机，苦笑一声："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事。"

17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技术员，到攻克42个技术难题的资深工程师，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家公司。今天下午，当HR念出裁员名单时，我的名字竟然排在第一位。

01

1998年7月，我刚从理工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血走进了宏达科技有限公司。那时候公司还在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总共不到二十个人。

林总那时候才三十出头，头发浓密，眼中闪着创业者特有的光芒。他亲自面试我，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小王，你愿意和我一起打造中国最好的工业软件吗？"

"愿意！"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时的工作环境简陋得可以，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暖气不足，但没有人抱怨。我们这群年轻人白天写代码，晚上讨论技术方案，经常工作到深夜。林总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有时候还会给加班的员工买夜宵。

第一个难题很快就来了。客户需要一个复杂的数据处理算法，市面上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林总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小王，这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真正挑战，你有把握吗？"

我连续三天三夜没回家，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第四天早上，当算法终于跑通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哭了。林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样的！这就是我看中你的原因。"

那一年，我们拿下了三个大客户，公司开始盈利。年底聚餐时，林总举杯说："感谢所有人的努力，特别是我们的技术骨干王明。"

所有人都为我鼓掌，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至今想起来还让我热血沸腾。

第二年，公司搬到了新的办公楼，员工也增加到了五十多人。但我和林总的关系反而更近了。他经常叫我到办公室讨论技术方向，有时候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明子，"林总总是这样亲切地叫我，"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我总是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林总也总是认真听取我的建议。那时候我觉得，我不只是一个员工，更像是他的合作伙伴。

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很多科技公司倒闭。我们公司也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资金链几乎断裂。那段时间，林总整天愁眉苦脸，头发都白了不少。

"明子，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他有些歉意地对我说，"公司现在困难，只能先降薪度过难关。"

"林总，我理解。"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段时间，我的工资只有原来的一半，但我依然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我知道，这是公司最需要我的时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年的努力，我们终于攻克了一个困扰行业多年的技术难题，开发出了革命性的工业控制软件。这个产品让我们一举成为行业龙头，公司也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林总激动地抱住我："明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宏达！"

02

2003年，公司上市了。

敲钟那天，我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看着电子屏幕上跳动的股价，心情无比激动。林总在台上发表讲话，他提到了公司的发展历程，也提到了几个关键人物，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没有这些技术骨干的努力，就没有今天的宏达科技。"他的目光在台下寻找，最后落在我身上，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微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上市后的几年，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期。我先后攻克了十几个技术难题，申请了八项国家发明专利，成为了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2005年，我结婚了。婚礼上，林总亲自当证婚人，他开玩笑说："明子终于找到了比代码更重要的东西。"

台下一片笑声，妻子小雅脸红得像苹果。

"不过，"林总话锋一转，"我可不会因此减少对你的工作要求。"

又是一阵笑声。那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2007年，女儿出生了。我给她取名王思思，希望她能像我一样善于思考。林总知道后，特地送了一个金锁，上面刻着"智慧人生"四个字。

"这是给我干女儿的见面礼。"他笑着说。

妻子有些不好意思："林总，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明子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思思就像我的侄女一样。"

那些年，公司蒸蒸日上，我的个人生活也很美满。每天早上我都会充满干劲地走进办公室，晚上回家陪妻子女儿。周末的时候，有时候林总还会邀请我们一家去他家做客。

他的别墅很大，有游泳池和花园。思思总是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林总会蹲下来和她玩耍。

"叔叔，你家好大啊！"思思童言无忌。

"等你长大了，叔叔也给你买一栋这样的房子。"林总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我和妻子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感激。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03

2008年，金融危机来了。

这次冲击比2001年更加猛烈，公司的订单急剧下降，股价也跌到了上市以来的最低点。董事会的压力很大，要求大幅削减成本。

林总把我叫到办公室，他的脸色很凝重："明子，公司现在面临很大困难，可能要裁掉一些人。"

"我知道，我会配合公司的决定。"我说。

"技术部门也要减人，但是你放心，你的位置绝对稳定。"他拍拍我的肩膀，"公司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技术骨干。"

最终，公司裁掉了三分之一的员工，包括一些和我一起工作多年的同事。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离开，我心情很沉重。

"明子，接下来的担子更重了。"林总对我说，"很多事情都要靠你。"

我点点头："我明白。"

为了挽回失去的市场份额，我几乎是拼了命地工作。连续几个月，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周末也不休息。妻子有些抱怨："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现在是关键时期，等公司度过难关就好了。"我安慰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的努力，我们开发出了几个重量级的产品，公司的业务逐渐回到了正轨。

2010年，公司不仅完全走出了金融危机的阴霾，业绩还创了历史新高。林总在年会上说："感谢所有员工的努力，特别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王明，他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站起来向大家致意。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但是，从那之后，我逐渐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林总有什么重要决定都会和我商量，现在他更多地是直接通知我。以前，他会亲自到技术部门了解情况，现在都是通过其他人转达。

最明显的变化是在2012年。公司引进了一批年轻的技术人员，其中有几个是名校的博士。林总对他们很重视，经常亲自指导他们的工作。

"明子，"有一次他对我说，"公司需要新鲜血液，你要多培养这些年轻人。"

"好的，林总。"我答应了，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些年轻人确实很有才华，学习能力也很强。但他们缺乏实战经验，遇到复杂问题时往往束手无策。每次都是我出面解决，但功劳却被他们分走了一大半。

04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014年。

那年，公司承接了一个国家级的重大项目，技术难度极高，如果成功了，不仅能获得巨额收益，还能大大提升公司在行业中的地位。

董事会给了这个项目最高优先级，林总亲自担任项目总指挥。他把项目分成了几个模块，每个模块都配备了最强的技术团队。

我负责的是核心算法模块，这是整个项目的关键部分。其他模块都要依赖我这边的成果才能继续开发。

压力是巨大的。连续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思考算法优化的问题。有时候半夜突然有了灵感，会立刻爬起来到电脑前验证。

妻子心疼地说："你这样下去真的会累垮的。"

"这是公司历史上最重要的项目，我不能让大家失望。"我说。

经过半年的努力，我终于攻克了这个技术难题。当测试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技术部门都沸腾了。

"王总，您太厉害了！"年轻的同事们围着我，眼中满是崇拜。

我心中也很自豪。这个算法的复杂程度超过了我以往解决过的所有问题，能够攻克它，证明我的技术水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项目最终获得了巨大成功，为公司带来了上亿元的收益。在庆功会上，林总发表讲话："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特别是技术团队的杰出表现。"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特别提到我，而是泛泛地表扬了整个技术团队。我心里有些失落，但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更让我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

几天后，公司发布了项目总结报告。在技术贡献部分，我的名字只是在一长串名单中的一个，而且排得很靠后。那些年轻的技术人员，有几个的名字竟然排在我前面。

我找到林总："林总，我想和您谈谈项目报告的事情。"

他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什么事？"

"关于技术贡献的排名，我觉得..."

"明子，"他打断了我，终于抬起头，"你要学会培养年轻人。公司的未来靠的是这些新鲜血液，不是我们这些老人。"

我愣住了。老人？我才三十八岁。

"再说，技术这东西，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团队合作才是最重要的。"他继续说道。

我想争辩，但看到他的表情，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从那以后，我开始意识到，我在公司的地位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05

2015年到2019年，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煎熬的四年。

表面上，我依然是首席技术官，依然负责最复杂的技术问题。但实际上，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被边缘化了。

新来的技术总监张博士，是海归派，学历比我高，年龄比我小，最关键的是，林总对他非常重视。很多重要的技术决策，林总都会先征求张博士的意见。

"王总，您的经验确实丰富，"张博士总是客气地对我说，"但是现在技术发展很快，我们需要用更先进的理念来指导工作。"

我知道他的潜台词：你落伍了。

但是，每当遇到真正困难的技术问题时，他们还是会来找我。我依然像以前一样，废寝忘食地解决问题。从2015年到2019年，我又攻克了24个技术难题，加上之前的18个，总共42个。

这些成果为公司节省了数千万元的研发成本，创造了数亿元的经济价值。但是，我得到的认可越来越少。

年终总结会上，林总表扬的总是那些年轻人："我们要感谢新一代技术人员的创新精神，他们是公司的未来。"

我坐在台下，心情复杂。四十二个技术难题，十七年的青春，难道就这样被忽视了吗？

更让我难受的是家庭关系的变化。因为长期的加班和压力，我和妻子的关系变得紧张。她抱怨我不关心家庭，我反驳说我是为了这个家才这么努力工作。

"你到底是为了家庭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有一次她这样问我。

我无言以对。

女儿思思已经十二岁了，正是需要父亲陪伴的年纪。但我总是在加班，错过了她很多重要的时刻。

"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在家？"她有次这样问我。

"爸爸在为你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我说。

"我不要更好的条件，我只要爸爸多陪陪我。"她的眼中有泪水。

那一刻，我突然问自己：我这样做到底值得吗？

今年年初，公司又接了一个大项目。林总把我叫到办公室："明子，这个项目很重要，还是要靠你。"

我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不过，"他顿了一下，"考虑到项目的复杂性，我决定让张博士担任项目总负责人，你协助他。"

我的心沉了下去。协助？我什么时候需要协助别人了？

但我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解决了项目中最核心的技术问题，保证了项目的顺利完成。

上个月，项目成功交付，客户非常满意。我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应有的认可了。

但是昨天下午，HR通知开全员会议。我以为是庆功会，结果听到的却是裁员通知。

"由于市场环境变化和公司战略调整，我们不得不进行人员优化。"HR念着名单，"以下人员将被裁减..."

第一个名字，就是我。

我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十七年的忠诚，四十二个技术难题，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会后，我机械地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十七年的回忆，装进了一个小小的纸箱。

"王总，"有几个年轻同事过来，眼中有不舍，"您要保重。"

我勉强笑笑："你们好好工作，公司的未来靠你们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十七年前，我满怀理想地走进来；十七年后，我带着满身疲惫地走出去。

回到家，手机就开始响起。是林总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但最终还是按了挂断。

他又打过来，我又挂断。

就这样，三个小时内，他给我打了198通电话。

我看着这个数字，突然想笑。十七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急切地找过我。现在我要走了，他反而着急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这次，我准备接听。

毕竟，我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我按下接听键，但就在即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

06

"明子！你终于接电话了！"林总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焦虑，"你知道吗？董事会那些人简直疯了！他们把你的简历发给了华信集团！"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华信的老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要挖你过去当技术副总裁，年薪三百万！还说如果你愿意去，可以立刻给你配股权！"林总的声音急促而紧张，"明子，你千万不能去啊！"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大脑一片混乱。华信集团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我过去，确实会对宏达造成重创。

"林总，你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我苦笑道。

"明子，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董事会逼我裁员，我根本不想裁你！我把你放在名单第一位，是想先给你打预防针，让你有心理准备，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打断他。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刚才我开了紧急董事会，投票决定撤销对你的裁员决定！"他急忙说道，"明子，你明天就回来上班，我给你升职，升为执行副总裁，专门负责技术战略！"

我沉默了。十七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原来不是我不够优秀，而是我太容易被忽视了。

"还有，"林总继续说道，"我刚才查了你这十七年来攻克的技术难题，每一个都为公司创造了巨大价值。明子，是我对不起你！"

手机里传来他哽咽的声音："我现在才意识到，没有你，公司根本走不到今天。那些年轻人虽然有学历，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还是你啊！"

我想到了这十七年来的委屈和不甘，想到了那些被忽视的成就，想到了妻子和女儿失望的眼神。

"林总，"我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这些吗？"

07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总更加急促的声音："明子，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股权、期权、分红，什么都可以谈！"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林总，你知道华信为什么要挖我吗？"

"因为你的技术实力..."他试图回答。

"不，"我打断他，"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手里掌握着宏达所有的核心技术。这十七年来，我参与了公司每一个重要项目的开发，我知道每一行代码的逻辑，我清楚每一个算法的原理。"

林总的呼吸变得急促："明子，你不能这样..."

"我还知道公司所有的技术弱点，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被攻破，知道哪些客户对现有方案不满意。"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如果我去了华信，不出三个月，就能帮他们开发出比宏达更先进的产品。"

"明子！"林总几乎是在喊了，"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我笑了："林总，朋友会把朋友的名字放在裁员名单的第一位吗？朋友会让朋友十七年如一日地加班熬夜，却在庆功会上视而不见吗？"

"那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明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转过身，看着客厅里女儿的照片："林总，你知道我女儿多大了吗？"

"十二岁..."他小声回答。

"十二年来，我错过了她多少个生日？多少次家长会？多少个重要时刻？"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为了给公司加班，我连自己女儿长大的过程都错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总的抽泣声："明子，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现在还不晚啊！你回来，我给你最好的待遇，让你有更多时间陪家人！"

"太晚了，林总。"我摇摇头，虽然他看不到，"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华信的事情..."他试探着问。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个城市见证了我十七年的青春岁月。我想起了刚入职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攻克第一个技术难题时的激动，想起了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

"林总，你还记得1998年夏天，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打造中国最好的工业软件吗？"我轻声说道。

"记得，当然记得。"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希望。

"那时候的我们，都是为了理想而奋斗。"我继续说，"但是后来，理想变成了利益，伙伴变成了上下级，初心在不知不觉中就丢失了。"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08

"林总，关于华信的邀请，我已经决定了。"

电话那头屏住了呼吸。

"我不会去华信，也不会去任何一家同行业的公司。"我的声音很坚定，"我要离开这个行业。"

"什么？明子，你不能..."

"我要回老家，在县里开一个电脑培训班，教那些孩子们基础的编程知识。"我看着女儿的照片，心中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想起了当初选择学习计算机的初衷，是因为觉得技术能够改变生活，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林总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问："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点点头，"十七年来，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公司，现在该为自己，为家人活一次了。"

我走回沙发旁，拿起那个装着十七年回忆的纸箱："林总，感谢你给我的机会，也感谢这十七年的经历。虽然结局有些苦涩，但我不后悔。"

"明子..."他的声音很轻。

"我会把所有的工作交接清楚，不会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至于那四十二个技术难题的解决方案，我都整理了详细的文档，会一并交给你们。"我说道。

"你不恨我吗？"他突然问。

我想了想："恨过，但现在不恨了。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我失去了一份工作，但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这时，女儿从房间走出来："爸爸，你和谁打电话呢？"

我对着电话说："林总，我女儿过来了，我要陪她了。"

"等等！明子！"他急忙喊道，"你的那些专利和技术成果，我会让法务部整理一份完整的清单，该属于你的利益，一分都不会少！"

我笑了："谢谢。"

挂掉电话，我蹲下来抱住女儿："思思，爸爸以后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真的吗？"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我们要搬到奶奶家去住，你愿意吗？"

"愿意！我想奶奶了！"她用力点头。

妻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脸上久违的笑容，也笑了："看来你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我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带着家人离开了这座城市。路过公司楼下时，我停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见证了我十七年职业生涯的大楼。

车窗外，正好有几个年轻人拿着简历走向大楼，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就像十七年前的我一样。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在追求事业成功的同时，也不要忘记生活的本质。

三个月后，我的电脑培训班开业了。第一天就来了二十多个孩子，他们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王老师，这些代码真的能让电脑听我们的话吗？"一个小男孩问我。

"当然可以。"我笑着回答，"只要你们用心学，总有一天能够用技术改变世界。"

那一刻，我想起了十七年前刚入行时的那份纯真和热情。也许，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王明老师吗？我是市教育局的，听说你开了编程培训班，我们想邀请你参与制定全市中小学编程教育的课程标准..."

我看着窗外正在认真听课的孩子们，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人生下半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