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周五傍晚的永辉超市总是格外热闹。
下班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入，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
蔡欣悦推着车慢慢走在生鲜区，精心挑选着晚餐的食材。
这是她一周中最放松的时刻，远离办公室的喧嚣与压力。
她停在海鲜柜台前，考虑要不要买条鲈鱼清蒸。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爷在螃蟹柜台前徘徊了很久，眼神飘忽不定。
蔡欣悦下意识放慢了挑选的速度，用余光观察着这个可疑的身影。
01
夕阳的余晖透过超市的玻璃幕墙，洒在光洁的地砖上。
蔡欣悦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这是她坚持了三年多的习惯，每个周五下班后都要来超市采购。
她会花上一个小时，精心挑选未来两天的食材。
这个习惯始于她升职后的第一个周五，那时她终于有能力租下这套单身公寓。
"总要对自己好一点。"她总是这样对闺蜜周梓涵说。
今天她特意提前下班，避开了购物高峰。
购物车里已经放着几样东西：一盒有机鸡蛋，两盒酸奶，还有一把嫩绿的小油菜。
她停在水果区，仔细比较着进口蓝莓和国产草莓的价格。
"欣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周梓涵推着车快步走来，车里堆满了零食。
"又来自虐啊？"周梓涵打趣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超市购物癖。"
蔡欣悦笑了笑，拿起一盒草莓放进车里："这叫生活仪式感。"
两个姑娘并肩走着，周梓涵不停地往车里扔着薯片和巧克力。
"说真的，你该多出去走走，而不是每个周末都窝在家里做饭。"
"我觉得这样挺好。"蔡欣悦轻声说，"安静，自在。"
周梓涵摇摇头，突然压低声音："看那边那个大爷，有点奇怪。"
蔡欣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刚才在海鲜区注意到的那位老人。
老人约莫七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在高端海鲜区来回踱步。
"他在那转悠快二十分钟了，"周梓涵说，"就盯着那些贵的海鲜看。"
蔡欣悦注意到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小计算器，不时按着数字。
"可能是在算价格吧。"她收回目光，继续挑选水果。
周梓涵耸耸肩："我得去结账了，晚上还有约会。周末约饭啊！"
看着闺蜜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蔡欣悦继续推车向前。
她来到海鲜区，想买些虾仁明天包饺子用。
那位大爷还在螃蟹柜台前，此时正弯腰仔细查看标签上的价格。
蔡欣悦不经意间与他对视了一眼，大爷迅速移开视线。
这种躲闪的眼神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感。
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购物清单上。
毕竟，超市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02
冰鲜柜台的冷气扑面而来，蔡欣悦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细心挑选着一盒盒鲜虾，比较着大小和价格。
眼角的余光里，那位灰夹克大爷依然在螃蟹区徘徊。
更奇怪的是，每当有顾客靠近螃蟹柜台，他就会假装在看旁边的鱼类。
等顾客离开，他又会回到螃蟹前，反复查看那筐标价八百元的特级螃蟹。
蔡欣悦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攥着那个小计算器，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按动。
"这虾看起来不错。"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蔡欣悦转头，看见一位阿姨正对她微笑。
"是啊，今天虾挺新鲜的。"她礼貌地回应。
阿姨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心点那个老头，我刚才看见他往别人车里放东西。"
蔡欣悦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就刚才，在干货区，"阿姨说，"我看见他往一个女士的推车里放了包昂贵的干贝。"
"后来呢？"
"幸好那女士发现了，把东西拿出来了。老头赶紧溜走了。"
蔡欣悦再次望向那个身影，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大爷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议论他，推着车慢慢向蔬菜区移动。
但他的目光仍然时不时瞟向海鲜区，特别是那筐昂贵的螃蟹。
蔡欣悦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插曲，继续自己的采购。
她推车来到调味品区，挑选着生抽和醋。
周五的超市总是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混杂着顾客的交谈声和推车轮子的滚动声。
这种熟悉的白噪音让她感到放松。
她想起小时候经常和母亲一起来超市，那时总是最期待买零食的环节。
如今独自生活，逛超市成了她与自己独处的方式。
"特价促销！进口橄榄油买一送一！"促销员的吆喝声把她拉回现实。
她走过去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了常用的国产品牌。
节俭的习惯是母亲教给她的，即使现在收入不错，她也保持着这个好习惯。
当她推车回到海鲜区想买些蛤蜊时，发现那位大爷又回到了螃蟹前。
这次，他直接叫来了工作人员，询问螃蟹的重量和产地。
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着，大爷听得频频点头，却始终没有要购买的意思。
蔡欣悦隐约觉得，这个老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03
蔡欣悦来到进口水果区，仔细比较着新西兰奇异果和国产猕猴桃的价格差异。
她拿起一个金黄色的奇异果，轻轻按压感受成熟度。
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推车被轻轻撞了一下。
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灰色身影快速离开，正是那位大爷。
推车因为碰撞微微晃动，里面的商品位置有些变动。
她下意识检查推车里的物品，突然发现多了一筐东西。
那是一筐捆绑整齐的螃蟹，蟹壳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个头硕大。
正是大爷之前在柜台前反复查看的那筐标价八百元的特级螃蟹。
蔡欣悦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个撞击的用意。
她抬头寻找那个灰色身影，看见大爷正推着空车快步走向收银台方向。
手法熟练，行动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愤怒的火苗在她心中窜起，握着推车把手的手指微微发紧。
她立即推车想要追上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超市里人来人往，直接 confrontation 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筐螃蟹是大爷放进来的。
监控摄像头不一定能拍到刚才那一瞬间的细节。
蔡欣悦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推着车慢慢向前，大脑飞速运转着应对方案。
最简单的方法是把螃蟹放回原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样岂不是纵容了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她想起之前那位阿姨的提醒，看来大爷是惯犯。
或许应该直接去找超市管理人员说明情况。
但这样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处理起来可能很麻烦。
推车里的螃蟹张牙舞爪，仿佛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
蔡欣悦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包括推车全景，螃蟹特写，以及远处大爷的背影。
保留证据总是明智的，这是职场教给她的重要一课。
她继续推车前行，目光锁定在大爷消失的方向。
大爷正在自助结账区附近徘徊，时不时看向她的位置。
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发现了推车里的"惊喜"。
蔡欣悦忽然改变方向，推车拐进了旁边的零食区。
她从货架上拿下一包薯片，假装在查看成分表。
眼角的余光始终注意着大爷的动向。
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越是这样，越要保持冷静。
04
蔡欣悦推着车慢慢走在零食区的货架间，心里盘算着对策。
那筐螃蟹安静地躺在推车底部，与其他商品格格不入。
她注意到大爷并没有真正去结账，而是在收银区附近闲逛。
时不时假装整理商品，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推车。
这种监视的行为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大爷在等待她发现螃蟹后可能产生的反应。
或许期待她会因为怕麻烦而默默结账，或者大声争执。
無論哪种结果，大爷都能从中获利或脱身。
蔡欣悦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
她推车转向海鲜区的高端柜台，那里陈列着更加昂贵的进口海鲜。
澳洲龙虾在透明的玻璃缸里缓缓游动，银色的鳞片闪着光。
每只标价一千二百元，几乎是那筐螃蟹价格的一点五倍。
她叫来工作人员，要求查看最大的两只澳龙。
"这两只今天刚空运来的，特别新鲜。"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
蔡欣悦仔细检查着龙虾的活力和重量，表现得像个挑剔的顾客。
她余光瞥见大爷正在不远处的饮料区假装选矿泉水。
但每隔几秒就会向她的方向瞟一眼，神情有些焦虑。
或许他在担心她会直接把螃蟹退回去。
"就要这两只吧。"蔡欣悦对工作人员说。
她看着工作人员熟练地将龙虾称重、包装，然后接过沉甸甸的盒子。
这个过程中，她始终能感觉到那道监视的目光。
当她把龙虾盒子放进推车，故意放在那筐螃蟹上面时。
她注意到大爷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显然，他以为她接受了这筐"意外之财"，还要奢侈地加购龙虾。
蔡欣悦心里冷笑，推车慢慢向大爷的方向靠近。
她在生鲜柜前停下，挑选了几样蔬菜，动作从容不迫。
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悠闲购物的上班族。
但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大脑飞速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如果成功，将会是个完美的反击。
最重要的是，要让大爷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05
蔡欣悦推着车来到乳制品区，假装在挑选奶酪。
她需要时间让计划更加完善，同时观察大爷的动向。
大爷似乎已经确信她会上当，开始向结账区移动。
但步伐依然缓慢，显然还在关注她的反应。
蔡欣悦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实际上开启了录音功能。
"喂，梓涵啊，我在超市呢。"她对着手机说。
声音足够大，让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买了些海鲜，今晚准备做大餐。对了，你猜我买了什么？"
她故意停顿，像是倾听对方的回答。
"螃蟹和澳龙！是不是很奢侈？不过偶尔也要犒劳自己嘛。"
她边说边推车向大爷的方向靠近，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番表演有两个目的：一是制造不在场证明，二是让大爷更加确信她已中计。
果然，她注意到大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笑容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厌恶，但很快被冷静取代。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智慧才能。
她挂掉"电话"，推车来到自助结账区附近的休息区。
这里有几张桌椅，供顾客暂时休息。
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慢慢喝着，像是在等人。
大爷已经排在一个人工结账通道的队伍末尾。
但目光仍然不时瞟向她这边，手指不安地敲打着推车扶手。
蔡欣悦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半，超市的人流达到高峰。
这是个好时机，人越多，计划的效果可能越好。
她起身，推车向大爷所在的结账区移动。
在距离大爷还有三个人的位置，她停下来假装整理推车里的商品。
这个角度很好，可以清楚观察大爷的举动，又不会引起注意。
她小心调整着龙虾和螃蟹的位置，确保扫码时能顺利被识别。
心跳微微加速，但内心异常平静。
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会后悔。
队伍缓缓前进，大爷前面只剩下一位顾客。
时机快到了。
06
大爷前面的顾客正在结账，购物车里的商品不多。
收银员熟练地扫描着商品，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大爷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回头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扫过蔡欣悦时，她迅速低头整理背包。
再抬头时，大爷已经转回身去，手指紧张地敲打着推车。
前面顾客结账完毕，推车离开。
大爷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把推车推向收银台。
就在这一瞬间，蔡欣悦迅速推着车靠近。
"对不起，能让一下吗？我赶时间。"她对大爷说。
同时自然地把自己装满商品的推车与大爷的空推车并排。
大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让开位置。
就在这个空隙，蔡欣悦巧妙地将两辆推车调换了位置。
动作流畅自然，像是无意间的调整。
"您先请吧。"她微笑着对大爷说，把自己的推车让给他。
大爷显然没有察觉异常，连声道谢后推着车上前。
蔡欣悦则推着原本属于大爷的空车，退到一旁等待。
收银员开始扫描商品，首先是那筐显眼的螃蟹。
"嘀——八百元。"机械的报价格外清晰。
大爷脸色微变，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或许他以为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暂时按捺住了。
接着，收银员拿起那盒澳洲龙虾。
"嘀——两千四百元。"扫描枪再次响起。
大爷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明显僵住了。
"等、等一下！"他终于出声，声音带着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