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有几个能安安稳稳活下来的？
郭子仪就是那个功劳大到没边的人。
安史之乱是他平的，大唐的江山是他扶回来的。皇帝唐代宗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尚父”。
这“尚父”两个字，一半是尊敬，一半是枷锁。
郭子仪官拜太尉，封汾阳郡王，权倾朝野。他是臣子，可威望比皇帝还高。
皇帝睡不着觉。
赏？拿什么赏？皇位底下，就是郭子仪的位子了，再赏，就是龙椅了。
杀？找什么理由杀？郭子仪忠心耿耿，滴水不漏，是天下的道德标杆。
这君臣二人的关系，就这么僵着。
满朝文武，都在看。看郭子仪这尊神，是怎么走进这皇宫，又是怎么走出去。
郭子仪自己心里更清楚，真正的战场，早就从边关搬到了这长安城。
他每天要面对的，不是敌军，而是皇帝那双既依赖又忌惮的眼睛。
这根紧绷的弦，迟早要断。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第一刀。
01
皇帝的刀，不会自己出鞘。
唐代宗身边，有的是“贴心人”，大宦官鱼朝恩，就是最懂皇帝心思的那个。
皇帝不需要下命令，他只需要在批阅奏折时，看到郭子仪的名字，多叹一口气。
鱼朝恩就全明白了。
皇帝的烦恼，就是他鱼朝恩的功劳。他必须帮皇帝解决这个“大麻烦”。
怎么解决？
不能用明的，郭子仪的部下遍布天下，杀了他，天下必反。
鱼朝恩想了个毒计，他要试一试，郭子仪的忠诚到底有多深，要看他是不是真的没脾气。
他要刨郭子仪的祖坟。
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在那个时代，刨人祖坟，比杀人全家还狠毒。
鱼朝恩派去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干得干净利落。一夜之间，郭家在邠州的祖坟被夷为平地，连墓碑都被砸得粉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飞遍了长安城。
长安的百姓，先是震惊，然后是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汾阳王家的祖坟被人刨了！”
“我的天，这是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郭尚父啊！”
“嘘……小点声！我可听说了，是宫里那位鱼大监的人干的！”
“什么？那鱼大监……他哪来的胆子？那可是郭尚父……”
“你傻啊，没有陛下的默许，他敢？”
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快，一瞬间就传遍了朝堂。
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他们比百姓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皇帝在试探，也是在逼迫。
消息传到汾阳王府时，郭子仪正在后院的池塘边喂鱼。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常服，花白的胡子垂在胸前，看上去就是个安享晚年的富家翁。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哭声都劈了叉。
“王爷！王爷！出大事了！”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囫囵。
“咱家……咱家在邠州的祖坟，被人……被人给刨了！”
郭子仪喂鱼的手，停在了半空。
鱼食“哗啦”一声，全洒进了水里，惊得满池锦鲤四散奔逃。
他慢慢直起腰，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声音有点发沉。
“谁干的？”
“是鱼朝恩！就是那个阉竖！”管家哭嚎道，“满长安都传遍了！都说是他指使的，还说……还说……是陛下的意思！”
管家磕头如捣蒜。
“王爷！这奇耻大辱，咱们不能忍啊！”
郭子仪沉默了。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池子里受惊的鱼群。
长安城，炸了。
功臣的祖坟被刨，这是把脸往地上踩。
满朝文武，贩夫走卒，都在议论。
“这回，郭子仪必反！”
“是啊，这要是不反，那还是人吗？他手下的兵能答应吗？”
“鱼朝恩这是在找死，也是在逼郭子仪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汾阳王府。
鱼朝恩自己，躲在皇宫里，既得意又害怕。
唐代宗也彻夜难眠，他一面派人“安抚”郭子仪，赏赐了无数金银布帛，一面暗中调集京城的禁军，以防不测。
他既怕郭子仪反，又有点“期待”郭子仪反。
只要郭子仪的兵马一动，他“猜忌”就成了“事实”，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一切。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郭子仪把自己关在书房。
三天三夜，王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吊唁和拜访。
王府的幕僚和将领们急得团团转。
“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能算！祖坟都被刨了！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王爷，您只要一句话，末将们万死不辞！”
郭子仪只是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着，桌上放着他那把跟随多年的战刀。
三天后，长安城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四天，早朝。
就在所有人以为郭子仪会带着兵马冲进皇宫时，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02
紫宸殿里，文武百官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今天的早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唐代宗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他一晚上没睡，眼圈都是黑的。
鱼朝恩站在皇帝身后，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两腿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他本以为郭子仪会私下里来找皇帝哭诉，或者最多就是称病不朝，哪知道全长安都认定了这是皇帝的意思。
现在，郭子仪要是反了，他鱼朝恩就是第一个殉葬品。
“宣，汾阳郡王郭子仪，上殿……”
太监的通传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满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得老长，望向大殿门口。
郭子仪来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脚步声在金砖上回响，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满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当他们看清郭子仪的装束时，全都傻眼了。
郭子仪没有穿他那身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紫色郡王袍服。
他更没有披甲带刀，像个要兵谏的武将。
他穿了一身素白色的孝服。
就是家里死了亲人，才穿的那种粗布孝服。
满朝哗然。
“穿孝服上殿？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逼宫啊！这是在告诉陛下，他郭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完了，这下没法收场了……”
唐代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鱼朝恩更是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郭子仪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沉重。
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看他的政敌，没有看吓傻了的鱼朝恩，甚至没有抬头看龙椅上的皇帝。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臣，郭子仪，有罪！请陛下……降罪！”
这一声，洪亮如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皇帝唐代宗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郭子仪提刀上殿，设想过郭子仪陈兵阙下，设想过郭子仪痛哭申冤……
他唯独没想过，郭子仪是来“请罪”的。
“尚父……你这是为何？”皇帝强作镇定，“朕……已经听说了你家祖坟的事。你放心，朕，一定为你做主！”
皇帝的潜台词是，这事是鱼朝恩干的，跟朕没关系，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可郭子仪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郭子仪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
“陛下！”他泣不成声，“臣之罪，不在祖坟！”
满朝震惊。
“臣之罪，在治军不严！”
郭子仪指着自己，声音颤抖。
“臣常年领兵在外，杀伐太重。臣的部下，骄横跋扈，想必……想必也曾干过刨人祖坟的恶事！”
“如今，报应来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臣啊！”
他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祖坟被掘，非人祸，乃天意！是上天在警示臣，治军不严，必遭天谴！”
“臣……无颜面对郭家列祖列宗！更无颜面对陛下！”
“臣恳请陛下，削去臣的所有官爵！收回臣的兵权！让臣回乡，为祖宗守陵，日夜忏悔！”
大殿内，死一样的寂静。
鱼朝恩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他瘫软在柱子边。
唐代宗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个痛哭流涕的老将。
“非人祸，乃天意”……
这句话，像一把铁锁，把皇帝和鱼朝恩，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
他非但没有造反，反而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皇帝的猜忌、试探、和杀意，在这一刻，全被郭子仪这种近乎耻辱的“自污”给堵了回去。
皇帝走下御座，亲手扶起郭子仪。
“尚父……快快请起。”
皇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愧疚和后怕。
“是朕……是朕对不住你。”
郭子仪以一种最狼狈的姿态，赢得了这场掘墓之恨的胜利，保住了郭氏满门的性命。
03
皇帝的“愧疚”，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东西。
它来得快，去得也快。
掘墓风波过后，唐代宗确实“做主”了。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鱼朝恩骂了个狗血淋头，罚了半年的俸禄。
仅此而已。
鱼朝恩还是那个大权在握的宦官，皇帝身边最贴心的“家奴”。
而郭子仪，虽然保住了“尚父”的尊号，保住了“汾阳郡王”的富贵。
但皇帝那句“对不住你”，换来的是一道又一道的圣旨。
“尚父年事已高，当体恤老臣。”
“尚父劳苦功高，当在家颐养天年。”
“尚父，朔方军的事务，就交给年轻人去做吧。”
郭子仪手中的兵权，被一点一点，用最体面、最温柔的方式，收了回去。
先是京畿的兵马，然后是边关的兵马，最后，连他一手带出来的朔方军，也换了统帅。
一代战神，自此赋闲。
郭子仪没有半分怨言。
他每日上朝，谢恩，然后回家。
交出最后一块兵符的那天，他还“恰到好处”地“病”了一场，好几天都没上朝。
皇帝派太医来看，太医回报说，郭尚父忧思过度，加上年老体衰，恐怕是……不堪军旅了。
皇帝“龙颜大悦”，赏赐了更多的人参鹿茸，让他“好生休养”。
郭子仪“病”好之后，就搬到了长安城外的别院。
他脱下了那身浸透血火的铠甲，换上了粗布麻衣。
他开始种菜。
昔日指挥千军万马的手，如今握住了锄头。
他每日侍弄那些瓜果蔬菜，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安享晚年的田舍翁。
他越是“安分”，皇帝就越是“放心”。
郭子仪的儿子们不理解。
“爹！您这是干什么！您一辈子的功劳，就换来这个？连祖坟都保不住！”
郭子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保不住祖坟，总比保不住脑袋强。”
“你们记住，从今天起，我郭子仪，就是一个种田的老头子。”
“我们郭家，没有王爷，只有农夫。”
他把王府的门都打开了，任凭长安的百姓前来围观。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郭子仪，真的“废了”。
他要让皇帝看到，他这只猛虎，已经拔掉了爪牙，成了圈养的家猫。
长安城里的风波诡谲、尔虞我诈，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但他越是这样，皇帝就越是睡不踏实。
一个功高盖世的战神，会心甘情愿地去种菜？
皇帝不信。
这“愧疚”的劲儿过去了，“猜忌”又占了上风。
皇帝觉得，光是收回兵权还不够，他还得把郭子仪这头猛虎，彻底锁进自家的笼子里。
他要“亲上加亲”。
一道圣旨，再次降临郭府。
皇帝要做主，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刁蛮任性的昇平公主，嫁给郭子仪的儿子，郭暧。
这道婚事，是天大的恩宠。
郭氏一门，成了皇亲国戚。
满朝文武，都来道贺。
但郭子仪接到圣旨的那天，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他知道，这不是恩宠，这是第二道枷锁。
皇帝，这是派了个“人质”，或者说，派了个“探子”，住进了他郭家。
04
郭暧，是郭子仪最喜欢的儿子之一。
这孩子像他，有血性，有胆魄，年纪轻轻就在军中立有战功。
但也正因为他像郭子仪，所以郭子仪才更担心。
太刚易折。
在郭暧大婚的前一夜，郭子仪把他叫到了书房。
“暧儿，你可知，你明天要娶的是谁？”郭子仪问。
郭暧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
“孩儿知道，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昇平公主。”
“不。”郭子仪摇了摇头。
“你娶的，不是妻子。”
郭暧愣住了。
“那你娶的是什么？”
郭暧不敢回答。
“你娶的，是公主。”郭子仪一字一句地说道，“她首先是陛下的女儿，是君。其次，才是你的妻子，是臣。”
“在郭家，你和她，是夫妻。”
“但在人前，在宫里，甚至在你们的房里，她是主，你是仆。”
郭暧毕竟年轻，又是郭子仪的儿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爹！”他抬起头，满脸不服，“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要一辈子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
“是！”郭子仪的回答，冰冷而坚决。
“你不只是对她卑躬屈膝，你是在对皇权卑躬屈膝！”
“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去告诉陛下，这婚，我们郭家不结了。”
郭暧吓得一哆嗦。
“爹，我……”
“你记住。”郭子仪扶起儿子，语重心长。
“你万万不可任性，凡事都要让着她，忍着她。”
“她打你，你得受着。她骂你，你得听着。”
“尤其是，在家里，你一个字都不能提朝堂，一个字都不能提兵权。你爹我，就是个种菜的，听明白了吗？”
郭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爹，我到底是他家的臣子，还是他家的女婿？”
“是臣子。”郭子仪的回答，不带一丝温度。
“你若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女婿，我们全家就离死不远了。”
郭暧和昇平公主的婚后生活，果然是一地鸡毛。
郭暧是少年将军，年轻气盛，身上有郭子仪的傲骨。昇平公主是天之骄女，金枝玉叶，身上有皇室的霸道。
两个谁也不服谁的人凑在一起，驸马府每天都不得安宁。
今天公主嫌郭暧身上有汗味，不准他上床。
明天郭暧嫌公主排场太大，吃饭都要一百个菜。
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
郭暧牢记着父亲的教诲，一味忍让。
但这忍让，在昇平公主看来，就是“懦弱”，就是“看不起她”。
公主闹得更凶了。
郭子仪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派人送去各种奇珍异宝，哄公主开心。
只求，别闹出大事。
但他不知道，他用“自污”和“退让”换来的这点可怜的平衡，是多么脆弱。
他更不知道，这场看似尊荣的婚姻，会给郭家带来怎样一场滔天大祸。
05
郭子仪的七十寿辰，到了。
这在古代，是天大的喜事。
汾阳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但凡是在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流水席从早上摆到晚上，王府门前的马车，堵了三条街。
郭子仪穿着大红的寿袍，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一片喜庆祥和。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暗流涌动。
宴席过半，郭子仪的儿子儿媳们都按顺序上前拜寿。
轮到郭暧了。
郭暧一个人，捧着寿礼，跪在郭子仪面前。
“孩儿郭暧，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郭子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点。
他往郭暧身后看了看。
“公主呢？”
郭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来之前，和昇平公主又吵了一架。
公主说：“你爹过生日，他是臣，我是君。凭什么要我去拜他？应该他来拜我才是！”
郭暧忍着怒火，好说歹说，公主就是不来。
此刻，当着满堂宾客，父亲问起，郭暧只觉得羞愤欲绝。
“她……她身体不适，就没来。”郭暧含糊道。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公主也太不给面子了，公公大寿，儿媳妇都不露面？”
“就是，仗着自己是公主，连郭家都不放在眼里。”
“小点声，人家是金枝玉叶……”
“金枝玉叶怎么了？嫁进了郭家，就是郭家的媳妇。郭尚父是什么人？她敢这么托大！”
郭暧的几个兄弟，也喝多了，开始起哄。
“六弟，你这不行啊，连老婆都管不住！”
“就是，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啊！”
郭暧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被兄弟们灌了几杯闷酒。
酒意上头，加上常年积压的怨气，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站起来，推开众人，醉醺醺地吼道。
“我……我现在就去找她！我今天非让她来给爹磕头！”
他丢下满堂宾客，提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冲回了后院的驸马府。
他一脚踹开了昇平公主的房门。
“你为什么不去给我爹祝寿！”郭暧红着眼睛吼道。
昇平公主正在梳妆，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大怒。
“你敢踹我的门？郭暧，你放肆！你这酒鬼！”
“我问你为什么不去！”
“我去不去，还要你管？”昇平公主站了起来，冷笑道，“我再说一遍，我是公主，他是臣子。他一个当臣子的，受得起我一拜吗？”
“你！”郭暧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了？”公主仰着头，一步步逼近郭暧。
“我父亲是天子！你不过是我家的臣子！你敢对我大呼小叫，我明儿就回宫告诉我父皇，诛你九族！”
“诛九族……”
郭暧被这三个字刺激到了。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昇平公主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昇平公主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郭暧。
“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如何！”郭暧此刻已经疯了，他指着公主的鼻子，吼出了那句要命的话。
“你别总拿你爹是皇帝来压我！”
“告诉你！我爹……我爹根本不稀罕当那个皇帝！”
“我父薄天子不为！”
“他要是想当，这天下早就不是你们李家的了！”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昇平公主不哭了。
她瘫倒在地，不是被郭暧打的，是被这句话吓的。
她浑身发抖地看着郭暧，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不是夫妻吵架。
这是谋反。
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公主连夜跑回了皇宫，哭着扑倒在了唐代宗的脚下。
消息传回郭府，已经是后半夜。
郭子仪刚刚送走最后一批贺寿的客人，正准备休息。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把郭暧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郭子仪手里的茶杯，瞬间落地，摔得粉碎。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惊慌。
在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全完了。
他一辈子的小心翼翼，他用“掘墓自污”换来的苟延残喘，全被这个蠢儿子的一句酒话，给毁了。
“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