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谈了五年的男友,忽然就烂掉了。
从他母亲住进来的那天起,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听我妈的,你多放点精力照顾好家里,我才能安心工作。」
「我妈说,爱花钱的女生不适合过日子……」
「我妈也是为我们好,你得听她的。」
所以他妈说结婚最好不要养狗,他就私自将我养了七年的狗狗卖了。
我也打包了他们的行李扔出去,跟你妈过去吧!
1
在一起五年,我从没想过,男友周孝聪是这样一个人。
初见面,他被朋友拍着肩膀调侃:小周是适嫁型男~
交往后,相处愈久,越觉得他温和又体贴,踏实更勤快。
于是结婚自然被提上日程。
我父母体谅他家境贫寒,出钱在小区另外买了一套房子。
我们搬进了自己的新家,正式开始同居。
入住新房的第一天深夜,周孝聪的母亲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她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月月啊,阿姨给你们带了一些家乡酱菜,特地送来。」
我看着她沧桑的脸,真心觉得单亲妈妈拉扯大儿子不容易,应该要多对她好些。
周孝聪站在他妈身后,眼神里有着平时没有的轻松,好像终于卸下了什么担子。「我妈说搬家是喜事,想着过来看看,还特意给咱带了东西。」
我笑着将她们迎进来,我养了八年的边牧犬「乐乐」也摇着尾巴慢慢凑过来,好奇又友好地嗅着陌生的客人。
他妈妈像是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换成惊慌,一脚踹在乐乐身上,同时语气夸张叫起来:「哎哟!这么大个畜生!吓死人了!」
周孝聪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他妈和乐乐之间,拿脚轻轻踢乐乐:「乐乐,过去点,别吓着我妈了。」
乐乐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耷拉着尾巴回到我脚边。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但想着是长辈,还是第一次见面,忍下了,只是揉了揉乐乐的头,依旧保持微笑着:「阿姨,乐乐很乖的,不咬人,周孝聪知道的。」
她干笑了两声,眼神躲闪:「哎呀,月月呀,不是阿姨说你,这养狗啊,尤其是这么大的狗,又脏又费钱,还容易传染细菌。而且以后你们还得要孩子,这狗放家里多危险呀。」
「妈,月月喜欢,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有感情了。」周孝聪打着圆场,手有意识地碰了碰他妈的胳膊。
「阿姨,乐乐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会定期带它洗澡、驱虫,家里也每天都会打扫。」我顺着周孝聪的话,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努力压抑心里那点不快。
母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天色已晚,我想着收拾一下主卧的房间给他妈妈暂住,房子买的很大,三室的格局,但只一间主卧住人,剩下一间改成衣帽间,另外一间是乐乐的房间。
我叫来男友,让他搬我俩的被子去沙发,一出门就被他妈妈接了过去,「哎呦,哪能让你睡外面,这么多房间,我住你们对面这间好了」。
待看清乐乐房间的布置,她转身拍着周孝聪直嚷着败家「你弟弟还在辛苦打拼,和一群人合租房子,你有地方不给你弟弟住,居然给个畜牲住这么大的屋子」
我在主卧里听着她刻意压低又因怒意而提高的嗓门,心里的不快像墨滴入水,一点点扩散。
2
接下来的两天,乐乐的东西被从那个房间彻底清理出去,而他妈妈也以「照顾你们」为由,从「暂住」变成了「长居」。
家里的气氛变得微妙,她不再直白的表示对乐乐的不满。
但会对我的一切指指点点。
她挑剔我的穿着「月月啊,你这也是正经工作,不要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穿朴素点才能安心工作」
她不满我的事业心「月月啊,女人还是要顾家,照顾好老公最重要,天天抱着电脑抱着狗,哪个有老公靠得住」
她限制我的交际「月月啊,女孩子下班就快点回家,晚上不要老在外面」
最大的冲突,是在乐乐身上。
她会在我给乐乐洗澡的时候念叨这个月的水费得花多少钱。
会在看到我给乐乐做的狗饭以后,在饭桌上对着菜色挑挑拣拣嘟囔着狗比人吃的都好。
会在看到乐乐的零食、玩具时,跟在周孝聪耳边念叨现在的房价、物价。
我心底的不快越发扩散,尤其是发现周孝聪开始附和。
「我妈说的有道理,狗吃这么好确实没必要。」
「听我妈的吧,少给乐乐买点零食玩具。」
「钱都是攒出来,我妈这也是为我们好。」
「我妈说……」
「我妈说……」
这三个字像紧箍咒,一天天套牢我的生活,也套牢了周孝聪。
他在他母亲面前,乖顺得像个提线木偶,那些我曾欣赏的品质,听话、勤快、体贴,忠于的对象全换成了他妈妈,那个我爱的男人,是个一切听妈妈的话的妈宝男。
3
直到一个周末,两天的时间有一个短期的出差,因为周孝聪说他在家,没有让我将乐乐托付给父母,打着包票答应会照顾好乐乐,顺便培养和他妈妈的感情。
我只好对他千叮万嘱:「狗粮一次喂多少,记得定时遛,水要换干净的。它肠胃敏感,不要给它吃人吃的东西……」
「放心吧,我知道的。有我在呢。」以前没有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帮出差的我照顾过乐乐,所以我对他的承诺很是信任。
他妈妈在一旁插嘴:「哎哟,不就是条狗嘛,哪有那么金贵。月月你快去忙你的,家里有我们呢。」
周末晚上,我连夜赶了回来,一进门,我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
周孝聪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还没散去的开心和畅意,开口介绍「这是我弟弟,你这两天没在,他过来暂住几天」。
我第一反应是,像他妈妈那样暂住吗?
又觉得不对劲。乐乐没有像平时一样欢快跑来迎接我。
「乐乐呢?」我心头一紧,扔下行李就问。
周孝聪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在……在卫生间呢。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冲到卫生间,只见乐乐蔫蔫地趴在地上,肚子瘪瘪的,看见我,无力地摇了摇尾巴,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身下一大滩水迹,黑白色的毛湿着泡在水里。
我顿时火了:「周孝聪!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了?!」
「吐的水,没来得及抱起来」周孝聪嗫嚅着回答。
他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条斯理「月月啊,别一惊一乍的。就是我看那狗饭做起来太麻烦了,狗粮也贵,这两天给它喂的剩饭剩菜,昨天还是剩的排骨,你说给它吃它还不吃」
我摸着乐乐的头,它虚弱的望着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给它喂剩饭剩菜,还喂油腻的排骨?!它肠胃本来就弱!」
她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哎呀,一只畜生哪有那么多讲究,我看就是被你惯的娇气,多饿几顿就板过来,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你说明明剩饭就能养活的玩意儿,你就别浪费那个钱买那些死贵的狗粮,也给家里省点开销。」
省开销!我被她的话气的一阵眩晕,气愤的朝她喊道「用不着你给我省钱,它比那点狗粮金贵一万倍!」
他妈妈还没见到过我生气的样子,刚皱起眉头。周孝聪立刻呵斥我「月月!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我却顾不上跟他们吵,立刻抱起乐乐就往常去的宠物医院赶。
4
检查结果出来,急性肠胃炎,伴有呕吐脱水迹象,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我看着乐乐虚弱地打着点滴,心疼得直掉眼泪。医药费加住院费,预缴五千块,我二话没说就刷了卡。
拿着账单回家,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准备和周孝聪好好谈谈。
没想到,却被他妈妈先发制人了,她抢过我手中的账单,看了一眼,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五千?!!」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淡定,尖叫声能掀翻屋顶,「就少吃了两顿饭,能饿出什么毛病来?!为了条狗看病花五千块?!月月!你疯了吗?!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她捶胸顿足,扯着周孝聪开始哭诉:「败家!太败家了!儿子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对只畜生比对自己爹妈还大方!天天搂着睡觉,好吃好喝的伺候不说,去趟医院五千一万的钱就出去了,比人还娇贵,这以后过了门还得了?!」
我冷冷看着她:「乐乐是我的家人,它病了,我给它治病,花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么」
「什么家人!它就是个畜生!」她扯着周孝聪哭「不行,这钱你去要回来,我们不治了,把那畜牲扔了,要不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孝聪被拉扯着,脸色也有些难看「月月,你该跟我们商量下的……」
我也没好脸色给他「我花我的钱,跟你商量什么?我还没追究你怎么对它的」
「你看看,你看看」他妈妈更加用力地扯着周孝聪指着我骂,「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也没见你给我花过五千块看病啊!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样的,她这么维护这个畜牲,这狗要是不扔出去,以后结婚了你让家里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能说得上话吗?」
周孝聪的语气也带上了埋怨:「月月,你看你把我妈气成什么样了!不就是条狗吗?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顺着她点?要不你给它送走吧,免得以后家里一直鸡犬不宁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五年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副「我妈说得对」的表情,心彻底冷了。
我这一年里所有的忍耐和期待,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回想起过往一幕一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可能,乐乐我绝不会送走。我会治好它带它回家,你们不喜欢,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她瞬间止住了声音,她瞪圆了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强硬地反抗她的“旨意”。
「你说什么?!」她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再说一遍?!这是我儿子的家,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赶我们走?」
「这里!是我的家」我一字一顿地纠正她,「买房子,是我父母出的钱,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不要以为你们拖家带口的住进来,这就是你们的了!有精力天天惦记我的钱花在哪里,不如好好教教你儿子怎么讨我欢心,毕竟,凭你儿子那点连水电费都不够交的工资,饭可吃不了太硬的。」
她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是被无形的手扇了一巴掌,胸口剧烈起伏,只喘着粗气瞪着我,说不出一个字。
我转向周孝聪,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周孝聪,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从你妈住进来这一年,我和乐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夹在中间,除了和稀泥和让我忍,你还做过什么?!认真想,想好了,把你妈请出去,或者我把你们一起打包扔出去!」
我转身就走,身后他妈妈的哭声再次响起「你……你……你为了个畜生跟你婆婆和你男人这么说话?!周孝聪!你看看!你看看她!这还没结婚呢就敢这样,以后还不知要怎么骑在你头上?!哎呦喂!我这命苦哇!」
我没做停留,径直走出家门,把她的哭闹声隔绝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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